(3)
肖鵬起立立正,滿眼是一種狂熱:"肖鵬堅決服從恩師調遣!"
廖雲山揮揮手讓肖鵬坐下:"目前,我們已經獲知中共派遣一個叫陳安的來上海協助工作,現在正在武漢開往上海的火車上。這個陳安剛從英國回來,是儲陳兩家當年指腹為婚的準女婿。此行以到儲家給儲夫人吊唁為由,目的是協助上海地下黨重要負責人0做爭取儲漢君北上的工作。"
肖鵬專注地聽著,
廖雲山卻不再往下說了。他麵沉似水,一圈一圈地踱著,臉上的表情裡隱隱有著一種痛苦。不錯,是痛苦。儘管肖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可那確實是痛苦:"代號0的中共地下黨負責人不可小視,此人身負盛名,已經成功爭取了幾位著名人士北上,卻冇有人知道他是誰。他幾次在我們的圍捕中化險為夷金蟬脫殼,非常地機敏。但是——"廖雲山提高了聲音,"再狡猾的狐狸也有露尾巴的時候,剛才截獲敵方密電,明天早上,0將親自去火車站迎接來到上海的陳安。肖鵬,今天我把抓捕0的絕密任務和大好機會交給你,算是我送給你的回國禮物,希望你不辜負我的期望。"
肖鵬麵色凝重,站起來啪地立正敬禮道:"請恩師放心,我一定不辜負您對我的栽培和重用,我一定不辱使命完成任務!"
廖雲山滿意地點頭,手在肖鵬肩上按了按:"為確保萬無一失,除你之外,不得有第二個人知道這個絕密情報。"
肖鵬點頭,他覺出肩上那隻手有多重。
廖雲山接著說:"我就乘坐今天晚上陳安所乘的這趟火車赴上海就任。我倒要看看,0是否如傳說中那般神鬼莫測。"
肖鵬被廖雲山眼中的痛苦震撼了。回國之前,他對國內的戰況隻是略知一二,回到國內他才明白,國民黨完了,真完了。每一個人都對他這樣講,從他的長官,到他的同學、朋友,可是,今天廖雲山的痛苦流露才第一次真正打動了他!
他一句話不說,從廖雲山辦公室出來,立即召集部下開會,布置任務。懶散的新部下們向他投來驚異甚至嘲笑的目光,他知道,這些人其實早就心存二意了,對這些人,他不能掉以輕心。
開門見山,肖鵬說:"特派員決定今晚赴上海。有可靠情報來源,共產黨已派刺客欲在上海火車站暗殺特派員。"
大家嘩然。這樣的消息對這群人來說,是爆炸性的。
肖鵬說:"所以,保護特派員安全是我等第一要務。丁副官。"丁副官站起來:"是。"肖鵬:"我要求車站所有進出口……"他邊說邊用筆在地圖上畫著:"這,這,這,這……均要派有經驗的人把守,人員隱蔽,不得讓共產黨發現蛛絲馬跡。"
丁副官點頭:"是。"
肖鵬:"一旦刺客露麵,務必活捉,決不能讓他逃出車站……"
丁副官還是這一個字:"是。"他看著肖鵬的眼睛裡冇有任何表情。
肖鵬看看他,加重語氣:"諸位,我要把醜話說在先,此事非同小可,若有失誤,隻能拿我們大家的首級向上峰交待。"
眾人肅然了,彼此看看,參差不齊地應道:"是。"
肖鵬暗暗罵道:這群混蛋……臉上卻擠出笑容,寒暄道:"兄弟剛從國外回來,第一次和大家合作,有什麼不周全之處,還望各位包涵。"
大家都冇說話。半晌,丁副官才說了一句:"冇關係,都是弟兄。"顯然,過去他是這群人的頭兒。
相框從屋裡飛出,差點砸在正往門口走的肖昆身上,肖昆趕緊彎腰撿起相框,是個年輕男人的照片。當然,肖昆這會兒還不知道,這就是陳安。他拂去照片上的泥土,聽見儲漢君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蘭雲!你怎麼能這樣!"
儲蘭雲的聲音明顯地壓著不快:"我不喜歡這個人,爸爸你自己說,陳安是不是長了一副漢奸相?"
儲漢君:"去,把照片給我撿回來。太不像話了!太任性了!"
儲蘭雲氣鼓鼓地從屋裡出來,正撞見肖昆。她是一個漂亮的姑娘,但眉宇間的冷傲卻有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感覺。看見肖昆,儲蘭雲有些不好意思:"肖大哥……"(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