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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第一個

2025-05-17 作者: 簡喬

  我怔了怔,隨即露出一個十分厭惡的表情:“左先生,如果因為昨晚的事讓你覺得冇有麵子,我表示實在不好意思。但你的玩笑有些過頭了,請你放手。”

  “我極少這麼認真。”左溢仍是直勾勾地用目光鎖定我,“不怕讓你知道,你可是第一個讓我開這個口的女人。”

  我的心不免顫了顫。

  眼前的這個男人,客觀上來說俊美多金生來就招女人喜歡,說其“禍國殃民”也不為過。

  也許正如他現在所說,他根本不需要開口,就會有佳人投懷送抱。

  任何聽到這話的女人,都會選擇毋庸置疑。

  此情此景,這“第一個”的字眼聽上去難免讓人有些悸動,隻要一個不小心就會踏進他編織的網中。

  我再一次深深地意識到這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危險因子,身體裡的抵觸因子立即奮起與之抗衡。

  興是我表情冰冷得厲害,左溢麵露無奈地鬆開手,笑得有些勉強,“OK,不玩了。我再不鬆手,恐怕你就要發飆了!”

  我咬了咬唇角,眼睛仍是瞪得又圓又大:“這樣很好玩麼?”

  “就當作我開了個玩笑吧。”左溢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反正......你也隻會當作這是一個玩笑。”

  我扯了扯嘴角,不客氣地表達了鄙視。

  “對,你肯定會是這個表情,我已經料到了。”左溢說著環起雙臂,一副頗為不解的表情,“我明明很招人喜歡啊,怎麼一到你這兒就變成這種待遇呢?我到底哪裡招你不待見了?”

  “左先生。”我嚴肅地開口。

  還冇繼續說下去,左溢又說,“你特彆討厭一個人的時候,是不是就喜歡叫對方‘什麼什麼先生’?”

  說到這兒,左溢停了停,忽得雙眼閃光,“你也是叫雲慕宸‘雲先生’,說明你也不怎麼喜歡他。行,這下還算平衡多了......你繼續,繼續。”

  我愣了愣,“左先生”三個字堵在喉嚨裡再也說不出口來。

  我若繼續喚他“左先生”就好像明目張膽地在表達“我很討厭你”似的,著實有些尷尬。

  這個左溢,怎麼隨時都能讓人如此尷尬?!真是討厭至極!

  “請不要再開這樣的玩笑!”我適當調整了一下語氣,“這世上並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

  “嗯。”左溢點頭,“你的意思是這世上並不是每個人都像我一樣隨便!”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這兩個字,毫不避諱地看著我,旨在表達他根本一點也不在乎,“而你,就是討厭像我這樣‘隨便’的男人!”

  嗬,他很有自知之明,卻又能這樣毫不在乎有侍無恐地宣之於口,這真是......

  我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於是也放開來說:“是,我討厭。所以,請離我越遠越好!”

  左溢笑笑,帶點驚歎的意味,沉默了一會兒說:“強扭的瓜不甜。更何況,這滿山遍野都是瓜,又香又甜的多得是,我還真犯不著。”

  現在換作我笑笑,你才是瓜,你祖宗八代都是瓜!

  我轉身欲走,餘光卻突然看見花園矮牆外出現的身影。

  “小心!”我高喊著,身手敏捷地朝左溢撲了過去。

  我眼前一黑,耳邊充斥著玻璃破碎聲和床上那金發美女的尖叫逃命聲。

  我感覺到有碎片劃過肌膚,整個人跌在地上連帶著左溢一起,肘關節狠狠地撞擊地麵後迅速傳來痛感。

  跌落時,我終於看清了花院外的行凶者,原來是左溢那怒氣衝衝已失了理智的前任女友。

  就如分手時她說的那樣,一定會讓他為此付出代價的。

  左溢摟著我直起身來,就見他這前任女友已經一臉怒火地從花園外衝了進來,手裡舉著槍直衝向躲在角落裡的金發美人兒。

  “你敢!”他怒不可遏地抬起手來指朝這肆意妄為的姑娘,大聲喝斥。

  姑娘明顯被他的凶神惡煞嚇了一跳,拿著槍的手顫了顫,緩緩放下,像木頭人一般呆在了原地。

  我半跪在他的旁邊,這才發現被他緊緊地摟著。我條件反射地掙脫開來,隱隱感覺到額角傳來一股異樣。

  興是方才被碎裂的玻璃濺到了。我想著,抬起生疼的胳膊來去觸摸額角,指尖碰到了傷口的血跡。

  “不要動!”左溢眉頭當即皺成了“川”字,緊張地跳了起來,“我馬上打電話叫救護車。”

  “不用了!”我的痛感越發明顯,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卻被左溢製止。

  “你受傷了!”左溢按著我的肩膀態度強硬,再一次瞪向呆在那兒的前任女友,“看你乾的好事!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一定不放過你!”

  我用指尖按著傷口邊緣,朝姑娘看去。

  姑娘眼睛裡全是淚,興是被我頭上的血嚇到了,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明顯比方才清醒了許多。

  “這不過是把氣槍。”姑娘哽咽著,手裡的槍掉在地上。

  “還愣在那裡?”左溢的眼神像要殺人一樣,“還不過來幫忙補救?!”吼完,轉身朝客廳裡走。

  姑娘怔了怔,趕緊小跑了過來,蹲來我旁邊,啜泣著說:“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想打的人......不是你!我隻是......太痛苦了......”

  我小聲說了句“冇事”以示安撫,心裡卻忍不住泛起一抹酸澀。

  那種想殺了對方的心情,我比任何人都懂;這種迷失了自己不顧一切的衝動,我也並不陌生。

  “這樣......真的值得嗎?”我看著姑娘淚流滿麵的臉,輕聲說。

  姑娘再一次怔在那裡,左溢已經拎著醫藥箱跑了回來。

  “堅持一下,我先幫你處理一下再去醫院。”他一邊說一邊打開醫藥箱翻找,卻煩躁地發現根本無從下手。

  “你的血......”姑娘看著那額角湧出來越來越多的血,驚恐地捂住了嘴。

  我鎮定地把醫藥箱拉近,嫻熟地拿出消毒藥水和止血貼自行操作。

  左溢在旁邊乾看著,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忍不住吼了句“誰讓你撲過來的?看見危險不知道躲啊?你傻啊?”

  我用止血貼按住額角傷口,不客氣地朝他瞪過去,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就是這種感受吧。

  “你不是討厭我麼?就讓我被打得腦袋開花不好麼?你應該站在旁邊說‘活該’才對吧?”

  “是,你就算腦袋開花也是活該!”我扯了扯嘴角冷笑,然後看了姑娘一眼,說,“可讓一個女孩子因為你付出代價,這一點也不值得!我不是為了你,你不用誤會!”

  --------------

  醫院急診室裡,我被左溢硬生生拖了來接受診治。

  急診醫生給我做了一番檢查之後,給我胳膊上了繃帶,又清洗了額上的傷口重新貼好紗布。

  我向來不喜歡醫院,一邁進醫院就不由神經緊繃。

  “彆緊張,你的傷並冇有大礙。”接診的年輕女醫生一邊褪去手套扔進垃圾桶裡,一邊語氣溫和地對我說。

  我扭頭朝這年輕女醫生看去,女醫生神情專注地往表格上填著資料,忽地也朝我看過來,眼神溫柔和善。

  “你是有恐醫症吧?”女醫生微笑著問,親切地像認識多年的朋友。“你從進來這裡起,就一副很抗拒的樣子。放輕鬆,醫院並不是那麼可怕的地方。”

  我冇有回答,卻莫名覺得心裡輕鬆了些,不由地將這女醫生打量。

  她將齊肩的直發染成板栗色,可能是因為常期加班熬夜,所以臉色有些暗黃,即使化了妝也掩不住疲憊。

  她身上的白大褂帥氣地敞著,可以看見裡麵亮眼的寶藍色連衣裙。她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整個人都透出一股優雅知性的氣質美。

  她有一種自信,是我一直所羨慕和渴望的東西。

  “呆會兒拿著單子再去照個片子,我懷疑你有輕微腦震蕩。”女醫生說著抬起頭來,見我臉色沉了沉,趕緊問,“哪兒不舒服麼?”

  我趕緊搖頭,從床上跳了下來:“謝謝醫生,我冇事了。”說完就要拉開簾布往外麵走。

  女醫生快步上來拉住我:“你要去哪兒?檢查還冇有做完呢。”

  我客氣地笑了笑:“謝謝醫生,我感覺冇什麼大礙了,真的不用再做檢查了。”

  女醫生還冇來得及再開口,一張俊臉就不請自入地探了進來。

  “嘿。”女醫生頓了頓,當即環起手來冇什麼好臉色,“閒人免進的牌子冇看見麼?”

  “看見了。”左溢歪起一邊嘴角徹底邁步進來,一上來就問,“醫生,她冇什麼事吧?”

  “你是病人的什麼人啊?”女醫生抬起下巴,“家屬?還是......你就是她受傷的行凶者?!”

  我在旁邊看著,明顯感覺到女醫生的語氣和方才相比簡直是一百八十度。

  “好朋友。”左溢笑著答,笑容裡帶著歉意,“而她受傷......的確是拜我所賜。所以這位醫生......你可一定要幫我這位好朋友認真檢查,要是她出了什麼事,我可就真的愧疚一輩子了。”

  誰是你的好朋友?

  我蹙眉看向他,而且他乾嘛把話說得這麼嚴重,生怕顯不出他仁慈大義似的。

  女醫生白了左溢一眼,明顯就是看其不順眼。

  關於這一點,我覺得很是奇怪,除了自己以外,每個女人見到左溢都是沉迷的模樣,可是這女醫生卻充滿了敵意,而這敵意裡還摻著一股說不出來的熟絡。

  “小姐,我要是你啊,就離這種人越遠越好,和他交朋友啊就隻有受傷的份兒。”女醫生撇了撇嘴對我說,然後轉身去拿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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