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4 馬科的野望
總的來說，馬科劫船出海的舉動，無異於自殺——
既冇有好船，又冇有水手，甚至連出海最基本的經驗和常識都冇有……冒冒失失竟然就敢效仿溫蚺，簡直是不要命了。
也算是馬科運氣好。
出海二十多天了，始終冇遇到什麼像樣兒的風浪……隻是食物吃得差不多了，淡水更是在兩天前就已經喝光了。
於是馬科手底下這三十來號人陷入了絕境。
現在他們已經在海上漂泊了二十多天，四麵八方的海水一模一樣，大家早就冇有了方向感……就算是想掉頭回去，也肯定回不去了。
在乾渴的影響下，所有人的情緒都開始變得暴躁。
馬科隻能一遍遍用楚國人鼓舞士氣：“都怪那些該死的楚人，若不是他們，我們何至於淪落到這樣的地步！”
“堅持住啊！”
“總有一日，我們要打回去！讓那些該死的楚人付出代價！”
“蹂躪他們的妻女！砍下他們的腦袋！”
馬科的小舢板在海上漂泊了二十二天，居然真的被他脫離了絕境——這日海上大霧彌漫，馬科等人早已絕望——海上這麼大的霧，就算周邊有陸地，也絕對看不見啊！
偏偏就在這時，轉機來了。
霧氣朦朧中，一條楚國的小船，恰好就撞進了馬科等人的視線之中，距離不過百步而已。
“快看！有船！”有人驚喜地用呂宋當地的土著語喊叫起來。
二十多天來，他們放眼所及全都是千篇一律的海水，今天終於見到不一樣的東西了，一時間又驚又喜，語言難以表述。
所有人都哄嗡而起，大聲吵鬨起來——
“楚國人的旗幟！”
“是楚人的船……”
“快跑……”
關鍵時刻，馬科猛然起身，低聲喝道：“都亂什麼？不許亂！”
“楚人隻有一條船。”
“搏一搏！”
“就算我們掉頭逃走，也遲早是個死！”
於是，馬科鼓動眾人將船靠上去……那條船不大，隻是一條一百料小船而已，隸屬於楚國某個民間的商會。
可想而知，這樣的船必然冇什麼軍紀可言。
直到馬科等人的小舢板‘咚’地一聲撞在那條一百料海船上的時候，船上的楚國水手們才紛紛驚醒，大呼小叫地跑出來……這時候的馬科等人已經用繩索攀了上來。
一場規模不大但同樣凶險的血戰瞬間爆發。
楚國人在出海的時候，無論如何也冇想到居然還會遇到‘海盜’……再加上船上的水手大多都是雇傭的農夫，和這些彪悍凶蠻的呂宋野人相比，顯然戰鬥力差得太多。
一番血戰，很快便結束了。
馬科十分殘忍地將船上所有的楚人都割破了喉嚨扔進海裡，舉著血淋淋的長矛大聲喊道：“這就是楚國人的下場！”
“敢犯我呂宋者！”
“雖遠必誅！”
眾海盜齊刷刷歡呼起來，情緒亢奮極了。
用不著多說——這些海盜們迅速衝進了船艙裡，大口大口地吞咽著寶貴的淡水，啃著那些醃製過的鹹魚……實在是太爽了！
馬科學著楚國人的樣子，仰天道：“上蒼有眼！”
在所有海盜的見證下，馬科一把扯掉了船上那麵紮眼的楚國旗幟，獰聲笑道：“這一切，隻是個開始！”
“我要殺掉所有楚國人！”
“我們就從這條楚國船隻開始，一點點稱霸海麵……有朝一日，一定要打到楚國去！砍死那個可惡的楚王！讓溫蚺跪在我們的麵前！眼睜睜地看著我們羞辱中原的女人！”
群猴歡欣雀躍，不住地歡呼。
馬科亢奮地笑了，將那麵紅黃色交錯的楚國旌旗湊到火把邊上，用火焰將那麵旗幟點燃，然後在群猴的歡呼聲中，將那麵旗幟扔進海裡。
馬科一行人得救了！
在船長室裡，馬科對著那麵楚國人的海圖沉思良久……現在有了更好的船，食物和淡水的問題也得到了短暫的解決，一切似乎都好起來了。
但是，食物和淡水總有用儘的時候。
大家也不能總在海麵上飄著……這不是長久之計啊！
馬科雖然文化水平不高，但還算有點兒小聰明，很快便搞明白了羅盤的作用，也看懂了那張海圖……看著海圖上標注的一切，馬科的眼神不住地變幻。
看到代表呂宋的那塊兒土地，馬科不禁長歎一口氣。
家鄉的同胞還在楚人手下吃苦……我一定要拯救他們！
隨後，馬科又看到了代表中原的大陸……不禁大吃一驚！呂宋島的麵積已經很大了，可這片代表中原地區的土地，居然還比呂宋島大上無數倍！
我滴天！
看著那個用楚篆書寫的‘楚’字，馬科怔怔良久。
馬科隻認識這一個楚字，因為當初他在大楚無敵艦隊的戰船上見到過無數麵書寫著這個複雜符號的旗幟……至於其他的趙、魏、韓、秦、燕、齊等等字體，他是一概不認識。
不管怎麼說，馬科被楚國的國土廣袤震驚了！
良久之後，馬科握緊拳頭——
“這必定是楚國人傲慢自大、自吹自擂！”
“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土地！”
“再說……就算楚國再大又如何？有生之年，我一定要讓這片地域上的所有人，都臣服於呂宋！拜倒在我的長矛之下！”
“楚國人，你們不是號稱楚人至高無上嗎？”
“嗬……”
經過短暫的思考，馬科決定先去楚國商船密集的航線上，爭取再搶掠幾條楚國的商船，多囤積一些物資。
楚國的商船戰鬥力實在羸弱，而且警惕性也不強。
再搶幾條這樣的商船，應該問題不大！
那些已經被楚人探明的地方，海盜們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去了——彆看馬科叫囂得歡，其實他心裡也明白，自己這幾斤幾兩蝦兵蟹將，根本不夠大楚無敵艦隊打的。
所以，在搶掠到一些物資之後，馬科的海盜隊伍要一路向南——前往那些還未被楚國探明的、海圖上大片大片留白的陌生海域。
在那裡，他們說不定能找到新的家園！
到時候可以慢慢發展、統治野人，建立一個比楚國更加強大的政權！最後打回呂宋！解放故鄉……甚至最終還要打到楚國去！讓那些可惡的楚人顫抖！
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