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拓寬經脈
我確實摔了下去,掉進了那幽幽的黑暗,呼喊聲拉的那麼遠、那麼深……
一個身披古月色長袍的銀發小孩站在我原來的位置,盯著消失的我,笑著搖了搖頭,然後鑽進叢林中,不見了。
誰體會過高空墜落的感覺?
身體之中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揪住了一般,大腦一片空白,好像什麼東西咬破身而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這種感覺隻持續了一瞬間,我就接觸到了地麵!
果然是幻術!
即使如此,可我的腦袋依然暈乎乎的,眼睛一陣發黑,胸口被什麼東西堵著,無法呼吸。
“吸吸吸吸,呼。”一個慈祥的聲音在我耳邊想起,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個聲音,我竟然像個聽話的孩子一般照做了。
吸吸吸吸,呼……
我的身體漸漸平靜下來,幾個呼吸下來,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胸口如同被疏通的高速通道一般暢快,大股大股的空氣順著鼻孔直達肺部,我的眼睛瞬間就明亮起來。
眼前蹲著一個身披灰色布袍的老人,發須潔白,留著長長的胡子,表情祥和,眉目剛正,看起來就像是某個大學的老教授。他的身上有著一股很濃的藥味,不刺鼻,反而聞著很舒適。
我忽地就坐起來,看向身後,那隻是一個半人高的小坎。我從那上麵跳了下來,竟然嚇得半死。
老人突然開口了,他的聲音如此有磁性,一點都不蒼老,隻讓人感覺很親近:“當你認為你跳下山崖的那一刻,身體已經做好了墜崖的準備,即使你冇有真正墜崖……神經控製身體緊繃的反應已經做出來了。冇有膽識的人,很可能因為過於緊張肌肉收縮導致心臟壓力過大而死,你很不錯。”
我心裡破口大罵,我他媽是被人推下來的!可看到老人那欣賞的目光,我就不忍心讓他失望了。我張了張嘴,勉強笑道:“慚愧,您就是釋虛雲禪師?”
他站起來,個子很高很清瘦,渾身散發著一股瀟灑之氣。他說:“我是。”
我本以為他會說:“是陸星客讓你來找我的?”或者“要想練好功夫,現在就去怎樣怎樣。”
可他冇有,他一雙明亮的眼睛探詢地看著我,似乎在等我說話。
虛雲禪師不是料事如神?
我直接說出了我的目的:“是陸星客讓我來的,我是他的孫子,他說您可以幫我練好祖傳的秘技和,吐納。”
虛雲禪師了然地點了點頭:“可以。”
這話一出我都愣了,就這麼簡單?就好像是我要去朋友借錢,事先已經編好了無數說辭,還冇開始演講朋友就已經將錢遞給我一樣。
果真冇有那麼容易,虛雲禪師話鋒一轉,說:“你怎麼看功夫?”
我眼珠子轉了轉:“神秘、強大、超人……”
虛雲禪師盯著我的眼睛:“那你說,悟道和功夫,哪個重要?”
我想了想,說:“悟道吧。”
虛雲禪師似乎輕歎了一口氣,說:“那如果我告訴你,悟道之途遙遠,大成者頂多活到百歲。修煉功夫開發人身,大成者可以活兩百歲呢。”
我又低頭想了想,說:“還是悟道。”
虛雲禪師莫名其妙地激動起來:“為什麼?”
我說:“有一個人告訴我,如果人能參悟世家所有的因果道理,就不是人了,是神。我想,把身體練得再強壯,活得再長久,也達不到這個境界。”
虛雲禪師苦笑一聲,竟然毫無風度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目光閃爍:“我這一生,前半生苦修佛法,被封為禪宗大師。而當我大限將至之時,我突發異想,練吐納,修真氣,強自身。完全脫離了所謂悟道之路,竟然活到了現在。我一直以為,我的道路是正確的的,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我的前方有多麼黑暗。”
他的這一番話,再加上申屠血的那句‘他不是我要找的人’,兩者印證,我似乎明白了什麼。
我說:“參悟和功夫不能一起修行嗎?”
虛雲禪師很肯定地搖頭:“兩者都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人生苦短,兩者兼修,則兩手空空。所以,我不會教你功夫。”
“哈?”我愣住了,感情說了這半天,是要拒絕我?
虛雲禪師說:“參悟是感應天地萬物、日月星辰,此為大周天。而功夫則是感應穴位脈絡、丹田練氣,此為小周天。你要學習吐納之法,隻能讓你氣息綿長,強身健體。至於你所說的秘技……我記得你陸家的秘技,是手上的功夫吧?”
我下意識點點頭。
虛雲禪師又說:“你有多少時間?”
我說:“一個月,一瞬疊針術。”
虛雲禪師‘哈哈哈’地笑了起來,他縷著胡子,笑眯眯地:“你對我有信心嗎?”
我看向,重重點頭。
虛雲禪師攤了攤手:“我對自己都冇信心,‘一瞬疊針術’我了解,想達到那種程度,指力、腦力都要達到一種境界,那種境界起碼要三十年。一個月,我隻能幫你把手練‘快’。”
“快?”我說。
虛雲禪師點頭:“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你明白吧?要想練好你陸家的秘技,必須練好你的指力腕力,而這些,都不是朝夕的事。唯有敏捷,訓練地很快。”
我說:“願聞其詳。”
虛雲禪師說:“你可知古時外麵的盜寇之輩,為了訓練手法,從小便用手指從滾燙的油鍋裡撈東西,手指動作可以做到來去如風,連人眼都不能捕捉的境界。我認識一個有名的大盜,他可以用雙指夾出掉進油鍋的肥皂,那肥皂掉進去什麼樣,出來還是什麼樣。可見他的手速之驚人。”
我試探著問:“您不會是讓我用油鍋練手吧?”
“當然不會。”虛雲禪師搖了搖頭,很是可惜地說:“你冇有一點武學基礎,體質普通,尤其是手掌手臂上的經脈太過纖細,無力之掌,進了油鍋不是生炸了嗎?”
“那怎麼辦?”我擔憂地說。
虛雲禪師想了好大一會兒,而後一拍腦袋,笑道:“在來時的路上,有一個綠色的惡潭,其中就生存著拓寬經脈極佳之物,不過沾染它之後,一定要儘快回來,不然有性命之憂。”
我皺起眉頭,恍然大悟。身上冒了一片雞皮疙瘩。他讓我去沾吸血蟲子?(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