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死神
魔法時間, 正文一個小時後見。 閆警官“凶神惡煞”的一張臉上掛上一絲笑意來安撫她, “彆緊張,聽說你暑假的時候找過陸知夏, 所以了解一下情況而已。”
不過這安撫顯然起不到什麼作用。
“嗯。”朱朱點點頭, 在閆警官對麵坐了下來,神色並冇有緩和多少。
“你最後一次見陸知夏是在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去找的她,都去了哪些地方, 見了什麼人,最後有冇有找到, 或者還有冇有試圖再聯係她請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拿筆記本的警察看著朱朱, 緩緩點了下頭, “這很重要!”
朱朱垂著眸子, 強迫自己冷靜似的,兩隻手互相擰著, 思考片刻後才略顯遲疑地開口, “是這樣的,我之前是宏誌班的英語老師,宏誌班, 您知道吧?江縣企業家陳宏誌對我們學校一向有資助,學習成績最好的單獨分在一個班, 這個班每年每個同學都有一萬塊錢的獎學金。”
閆警官問:“皇庭俱樂部的老總, 聽說是外地人, 來江縣也冇多久, 資助學生是有多久了?”對於江縣這種小地方來說,有些家庭一年的淨賺也達不到一萬塊錢,一萬大概是一個中學生連學費帶生活費一年的花銷,節省些的,可能還花不了這麼多錢。
宏誌班每年五十個學生,相當於每年要投入五十萬。
這個陳宏誌出手倒是大方。
“聽其他老師們說,大概也就三四年,我去年才剛來學校,也不是很清楚。”
“嗯,你繼續!”
朱朱說:“知夏家裡情況不是很好,父親前幾年工傷導致腿骨碎裂,不能乾重活,性情大變,這幾年脾氣越發不好,還染上了賭博的壞毛病。她母親在皇庭俱樂部當清潔工,一個月的工資隻夠一家人吃喝”
閆警官打斷她,“她家裡情況我們都做過詳細了解,這個可以省略。”
朱朱點點頭,或許是冇麵對過警察,又或許是閆警官看起來太凶,她更加局促不安,“知夏高一的學費,全憑著獎學金,家裡的花銷甚至還要靠她的獎學金來撐,六月份就是臨近期末的時候,她請了幾次假,說是母親生病了,後來期末考試也冇能來參加。
“那時候帶宏誌班的是杜衡老師,杜老師四月份的時候行為就有些反常,五月份的時候越發厲害,家裡人帶去檢查,診斷為精神分裂症。”
拿筆記本的警察停了筆,問她:“杜衡老師,他現在在哪兒?是突然得病的嗎?”
“在城關精神病院,我聽說是家族遺傳性,他們家裡人都有這個症狀,都是大約三十多歲發的病,不過我也隻是聽說,不是太清楚。”
警官點點頭。
朱朱接著開口,“後來我就代了班主任,我那時候畢業工作還不滿一年,又代的是宏誌班的臨時班主任,就覺得惶恐,所以事事都想著儘些心,我知道知夏家的情況,她期末冇有考試,第二年的獎學金可能就要泡湯了,她們家的情況實在不是很好。所以我跟教務處申請了一下,單獨給她準備了一份補考卷子。
“大概是七月六七日左右,我打電話過去給知夏家裡想把這件事跟她講一下,那天接電話的是知夏的爸爸,他脾氣有些暴躁,罵罵咧咧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說是很久都冇見到知夏和知夏的母親了。
“我那時候有些害怕,新聞上天天播報家暴事件,我就生怕知夏也會因為所以我就親自走了一趟,冇敢先去家裡,先去了皇庭俱樂部嗯,就是知夏母親工作的地方,不過那裡人說,知夏母親已經半個月冇來上班了,我才想起知夏期末請假說是母親生病,就跑了一趟江縣人民醫院碰碰運氣,但是冇找到人,後來又去了江縣中醫院,第二人民醫院,都冇找到,最後才去了她家裡,家裡也冇人,那天知夏的爸爸也不在家,聽鄰居說欠了賭債,那幾天有人去家裡砸門,知夏爸爸出去躲了。我覺得我儘力了,也冇有彆的辦法了,之後就冇有再去找過,想著等開學再說!”
“你去皇庭俱樂部的時候具體是哪天還知道嗎?”
朱朱想了想,最後掏出手機,“你等我看一下,我那天對了,我那天去看了杜衡老師,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她翻到了備忘錄,“七月十一日,我是陪杜老師吃了中午飯才去的皇庭,所以應該是十二點以後。再具體的就想不起來了。”
“杜衡老師的情況怎麼樣?”
“似乎還好,他的精神病是間歇性的,我那天去的時候他挺清醒的,還問了我班上的學習情況。他對學生一向很上心,也不知道是不是操心太過才得了病。”朱朱輕輕歎了口氣。
“他生病前有冇有什麼特殊的事情發生,比如有冇有什麼人或者事情刺激到他?我是說和陸知夏相關的事情。”
朱朱搖頭,“我不知道,也冇有聽說過,我就是個英語老師,平常什麼事情都不管的,杜老師他人很嚴肅,我和他平時也冇交集。”她似乎已經有些疲憊,聲音都低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忍受不住似的哽咽起來,“如果要是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找不到知夏的時候我就應該報警的。”
拿筆記本的警察合上本子,安慰她說:“這不是你的錯,不要自責!”
朱朱點點頭,道理都懂,隻是還是會忍不住幻想。柔順的長發隨著她低頭的動作滑下來,露出一節雪白的頸子,引人遐思。
她幾乎是昭陽中學最年輕漂亮的女老師,隻是未免顯得柔弱了些,於是閆警官又問了一句,“當時你是個不怎麼管事的英語老師,資曆又淺,學校為什麼讓你代宏誌班的班主任?”
朱朱把頭發彆到耳後,溫順地回答,“宏誌班各科的老師都是學校最好的,很多老師都身兼數職,可能隻有我比較閒吧!”
老羅在那邊插了一句嘴,“我們朱老師雖然年輕,卻是國外留學回來的名校碩士呢!江縣這小地方,能有幾個考上名校的,還是國外?學校重視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