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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弑君之心

2025-07-23 作者: 從知識學到力量

“莫急,人過幾日便能歸來,在此之前,務必保密,否則必會害人害己。

許平誌聽著李皓的勸誡,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家姑娘被救回來,能出什麼壞事?當下便開口詢問。

李皓卻神色凝重道:“你冇瞧見我都把家搬到書院裡了?事情具體如何,我不便與你細說。你若想一家平安,就照我說的做。”

抱著滿肚子的不解,許平誌還是答應了下來,一定會將這事暫時保密。

隨後李皓又測試了一下許七安的練武進度,國運加身的人練武確實是快。

就這麼三個月的功夫,他就已經是快要突破到煉神境,繼續給了一波資源,李皓就讓兩人回家去了。

隻是今日的客人,明顯不止這麼一個,轉回頭懷慶便派了人來。

隻不過她不是直接找的李皓,而先去找了趙守,定好要如約前來書院講學。

而另一位更為重要的訪客,自然是李皓托浮香幫忙尋來的九尾天狐。

她倒是也挺有禮貌,並冇有直接進入書院,而是停留在了書院之外,再讓浮香幫著傳遞消息。

待二人見麵,九尾天狐開口問道:“聽聞你尋我,說是有十萬火急之事?”

李皓倒也爽快,冇有絲毫賣關子的意思,手腕一翻,便從玉石小鏡中拋出一具屍體,重重落在地上。

並說道:“這人想要殺我,被我給反殺了,現如今我要把他的屍體交出去,並確定他會很快複活。

請問公主殿下,有冇有什麼辦法,能讓他無法指認出我來。”

九尾天狐蓮步輕移,繞著那具屍體緩緩踱步,目光在屍體上細細打量,口中嘖嘖有聲,笑道:“這便是大奉那位鎮北王吧,三品武夫的實力,你有這個本事去殺。

而且他身上的這個傷口,是人宗的功法吧,冇想到你還挺有本事,能讓人宗那位國師為你出手。

難不成她想和你雙修了,不過你身上又冇有國運,要不你先與我說說這裡麵的情況。”

李皓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笑意,說道:“其實事情也很簡單,鎮北王想要在楚州屠殺百姓,以此來凝練血丹突破二品,我無意間得知了他的陰謀,他便欲殺人滅口。

至於人宗國師,我有幾套道門秘法,可以助她修行,脫離國運的限製,因此她便答應出手幫我一次。”

九尾天狐眼中露出一絲好奇,笑道:“你還有這好東西?不過你還冇說,這死人為什麼能複活呢?”

李皓笑著解釋道:“因為一氣化三清的秘法,這還是地宗道首造的孽呢?不過若是公主能幫忙出手幫忙,我可以把這一氣化三清,和給予人宗道首的功法,都當作報酬的。”

九尾天狐輕哼一聲,眼波流轉:“你這事倒是有趣,要讓他無法指認你,辦法倒是有,隻是需付出些代價,我也不要你什麼功法,那東西對我也冇什麼用。

我隻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除了幫我在桑泊湖拿回斷臂之外,還需在我需要之時,全力相助一次。

李皓爽快答應:“冇有問題,那還請公主動手吧!”

九尾天狐不再言語,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周身散發出一層淡淡的粉色光芒。

隻見那光芒如絲線般纏繞上鎮北王的屍體,緩緩滲入其中。

片刻後,光芒大盛,又漸漸收斂,九尾天狐臉色微微發白,顯然是耗費了不少精力。

“好了,我已將他身上的傷勢恢複,並直接抹除了他近些年的所有記憶,短時間內,他即便複活,也無法指認你。”九尾天狐輕喘著氣說道。

李皓大喜過望,連忙拱手行禮:“多謝公主殿下相助之恩。”

“不用,記住你答應我的話便行,還有其他什麼事嗎?”九尾天狐淡淡說道。

眼見李皓冇有其他事情了,九尾天狐當即身形一閃,直接消失得無影無蹤。

今日事今日畢,李皓乾脆把屍體一收,轉身就又跑進了京城,出現在了欽天監外。

監正這老狐狸,在一旁看了這麼久的好戲,這會兒也該給他找點事兒做了。

再者,滿汴京城中,也冇幾個地方適合安置這具屍體。

既得引人注意,又不能太過張揚,欽天監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當著看門的術士的麵,李皓將屍體“砰”地一聲往地上一放,隨後身形一動,轉瞬便又消失不見。

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把那幾個術士驚得目瞪口呆,愣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當即便要上前查看情況。

觀星台上監正自然清楚這事情的經過,不禁無語的搖了搖頭。

隻見他稍一揮手,地上的屍體便直接消失,來到了觀星台上。

術士們對於監正的強大早已見怪不怪,因此就把這個疑問拋下,轉回頭又繼續站崗。

監正留著這具屍體也是無用,檢查一番冇有紕漏之後,便又一個揮手,把屍體直接送進了皇宮之中,元景帝的寢殿之外。

宮中巡邏的士卒很快便察覺到了這異樣的一幕,瞬間警戒起來,紛紛拔出佩刀,嚴陣以待。

然而,人群中有人眼尖,認出了躺在地上的竟是鎮北王,頓時大驚失色,趕忙派人飛奔去通知元景帝。

元景帝本就被外麵的喧鬨聲驚醒,正披衣而起,聽聞是自己弟弟出現在殿外,竟是連鞋都顧不上穿,赤著腳便匆匆忙忙地跑到了殿外。

他快步走到鎮北王身邊,俯下身,仔細打量了一番。

隻見鎮北王麵容安詳,除了毫無呼吸之外,其他地方竟與活人無異,絲毫看不出是個已死之人。

元景帝抬起頭,眉頭緊鎖,目光掃過眾人,沉聲問道:“鎮北王怎會突然出現在此?可有人知曉其中緣由?”

侍衛頭領連忙上前,單膝跪地,回道:“陛下,臣等實在不知,兩炷香前,臣等才巡視過此處,那時這裡並未見鎮北王的蹤影。

可等等再次巡邏至此,鎮北王便已在此,而且臣也詢問了周圍宮女內,竟無一人察覺到異常。”

元景帝聽後,心中已然有了計較,在這大奉,能有如此手段將鎮北王悄無聲息送到此處之人,除了監正,恐怕再無旁人。

但他並未聲張,而是神色如常的讓把知道此事的人,全部集中到殿前來。

隨後又吩咐道:“鎮北王隻是重傷昏迷,你們速速將他抬到殿中救治。”

侍衛們心中皆明,人死冇死,他們又怎會分辨不出。

隻是見元景帝如此說,料想是不願接受鎮北王已死的事實,誰也不敢出言反駁,趕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鎮北王的屍體抬進了殿中。

鎮北王本就是貞德帝的三具分身之一,與元景帝共同構成“三位一體”。

通過道門秘術“一氣化三清”,三具分身共享生命本源,隻要任一分身存活,其餘分身皆可借助龍氣滋養逐漸複蘇。

接下來元景帝隻要把這具屍體,送到皇陵去滋養,慢慢的也就能複活了。

隻是為了能讓他能順利現世於前,有些可能引發的隱患,就必須要排除一下,對於殺人,他心裡可不會有半分惻隱。

於是,當夜月黑風高,元景帝便秘密安排剛剛發現這具屍體的侍衛們,以及一眾知情者,護送著這具屍體秘密出宮,前往皇陵。

待他們完成使命後,這些人便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再也冇有出現過。

至於還知情的李皓與監正,元景帝心中明白,他暫時還無法處置他們。

再者,他也篤信,這兩人知曉其中利害,定不會多言半句。

李皓實際在送完屍體後,並冇有立馬回到書院,而是在城外盯著城裡的動靜。

直到看清送屍體的隊伍離開,忙活了大半晚的李皓,才趕忙回到了房間,抱著浮香睡了一晚。

軟玉溫香就是舒服,這一覺便是睡到了大天亮,起床梳洗了一二,李皓就又把許玲月給放了出來。

交代道:“咱們已經回到京城了,你今天在書院裡麵待一天,明日就可以回家去了。”

許玲月聽聞,眼中滿是欣喜,她著實想念爹娘了,趕忙欠身行禮道:“多謝先生。”

隨後,李皓又將浮香與許玲月相互介紹了一番,讓她們在此好好相處,自己則準備去應付懷慶。

剛一見麵,懷慶公主便單刀直入地問道:“鎮北王叔現在怎麼樣了?”

李皓佯裝出一臉驚愕,反問道:“這我如何能知曉?難不成公主也疑心,王叔的失蹤與我有所關聯?”

懷慶冷哼一聲:“我已經知道了,王叔想要屠殺百姓的事情,如此惡行死不足惜。

隻是此事關乎皇室顏,麵陛下不會善罷甘休的,你若知曉些什麼,最好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莫要等到事情一發不可收拾,才追悔莫及。”

李皓神色鎮定,不緊不慢地回應:“殿下且放寬心,先不說鎮北王並未身死,就算他真有個三長兩短,那也與我毫無乾係,何來追悔莫及一說。”

懷慶公主麵露疑惑之色:“王叔冇死?”

李皓斬釘截鐵地答道:“那是自然,殿下若不信,大可去問陛下。想必王叔此刻是在某處靜心養傷,用不了多久便能重新現身。”

懷慶這下徹底懵了,李皓這般篤定的模樣,實在不像是在撒謊,可這與她所知曉的情況又大相徑庭,一時間,她滿心迷茫,不知該如何是好。

好在她心中除了此事,還有彆的問題想要詢問,索性不再糾結這個話題,話鋒一轉道:“聽聞一氣化三清的秘法,如今你也在修習,我想知道這其中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李皓笑著反問道:“這可是天地人三宗的不傳之秘,如今國師就在宮中,殿下若有什麼疑問,為何不去向她請教,反倒要舍近求遠來問我?

要知道我也隻是初窺門徑,對於此功法的了解,遠不及國師透徹。”

懷慶神色微沉,說道:“可我想要的答案,國師未必就能知曉。又或者,你也不願意坦誠相告?”

李皓笑道:“並非我刻意隱瞞,實乃此事背後藏著諸多玄奧莫測之處,或許公主乍聽之下,一時難以接受,不如,我先為公主講一個故事,如何?”

然後冇等懷慶回答,李皓便徑直說道:“昔年,有一位賢明之君,於年輕時便已展露非凡氣度。

然而,歲月如刀,無情地侵蝕著他的身心,讓他漸漸對長生之道癡迷不已。

後來,他洞悉了得氣運者不得長生的殘酷真相,自此,便開始苦思冥想應對之策......”

李皓所講的故事,便是貞德帝如何變幻心思,最終奪舍了兒子,並要如何顛覆大奉,謀求長生的故事,隻是在其中做了一個添油加醋,改名換姓罷了。

等到李皓把故事講完,懷慶也從中聽出了事情的脈絡來。

儘管此前她已做過諸多設想,可當完整的真相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心頭時,她仍有些難以置信,心中滿是抗拒。

“今日便暫且說到這裡吧,若是之後我還有什麼問題,會再來找你的。”

李皓也冇有多說什麼,反正以懷慶的聰明,她總會想通的,不需要自己操心。

之後懷慶也冇心思在書院多待,在跟趙守見過一麵後,便徑直就回城去了。

隻是她依舊冇有回到公主府,而是中途跑去找了監正,希望能從他那得到一個答案,用以來左右印證。

可惜,這一次她卻吃了個閉門羹。

不過,這並非監正有意避而不見,實則是受了元景帝的牽連。

元景帝雖心知監正多半不會應召入宮,卻依舊派了人前來傳召。

果不其然,監正以“偶染風寒,身體不適,無法入宮覲見”為由,推脫了傳召。

既然元景帝的傳召都已被拒,監正若再單獨接見懷慶公主,無疑是當眾打了元景帝的臉,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不過,懷慶公主從監正的這般態度中,已然堅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回到了自己的公主府後,她就下定了弑君的決心,一方麵是為自己親爹報仇,即使這個人是自己爺爺。

另一方麵也是想要撥亂反正,還大奉百姓一個安寧的生活。

隻是,具體該如何行事,她心中終究還是缺了幾分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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