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送酒上門
安排好了有關調查慕南梔的事情,又徹底把金蓮給拉上了賊船,李皓的煩心事便去了不少。
不過要在京城動手動人,還有兩個地方是繞不過去的,一個是司天監,一個是打更人衙門。
以慕南梔的重要程度,隻要她失蹤的消息傳回宮裡,元景帝肯定會安排司天監、打更人以及官府聯合搜查。
京城的府衙不要太在乎,他們本身能力就不太行。
司天監也還好,除了監正估計是瞞不過以外,其他人多半也不會聯想到自己身上。
倒是打更人那裡,魏淵那一副算無遺策的樣子,還是挺讓人忌憚的。
可偏偏李皓還冇法跟監正一樣,去跟他玩一出坦誠相待,隻能是儘量做的滴水不漏,讓他追查不到自己身上。
本著先穩定好一邊,李皓便打算要往司天監跑一趟,提前獲得監正的默許。
這時李皓就想起來,之前跟監正許諾的美酒,正好順帶給他送去。
當然,有酒無菜不成席,在過去之前,李皓還打算親自下廚做出了兩大食盒。
畢竟這都帶酒菜去了,順帶也給褚采薇投喂一下,繼續鞏固感情。
浮香一早起來,就見李皓直奔廚房,忙得熱火朝天,心裡不禁泛起嘀咕。
畢竟剛進府的時候,李皓還時常下廚。
可後來家裡廚子手藝見長,加上那些精心調製的調味品,李皓就很少再親自掌勺了。今天這是唱的哪一出?
不禁在一旁好奇道:“今日是什麼好日子,李郎怎麼想起下廚房了?”
李皓抬頭一笑:“欠了監正的酒,我打算今日給他送去,順帶陪他好好喝上一杯,所以便親自下廚。”
浮香笑道:“監正確實不可怠慢,不過既然都要去司天監了,李郎順帶幫著采薇也做些吧。
這些時日,她過來時可是不知跟我念叨了多少回,想要再嘗嘗李郎烹製的美味。”
李皓笑道:“你倒是對那丫頭還挺好的,她最近經常過來嗎?”
浮香回道:“那倒是冇有,她這段時間一直在忙著,煉製你給她的那些調味品,都冇有太多時間過來了。”
李皓聞言微微點頭,看來褚采薇心裡還是有正事的,她的品階提升還得靠著這些調味品呢。
不一會兒,兩大食盒的菜肴便準備得妥妥當當。
李皓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確保每道菜都色香味俱佳,這才滿意地蓋上了食盒的蓋子,並將其收到了玉石小鏡當中。
“我給你還留了一些菜,你等會就跟梅兒她們一起吃,等我晚上回來。”
浮香笑容滿麵的注視著李皓從府裡消失,很快李皓就出現在了天監門外。
然後在這裡,李皓就看到了懷慶的車馬,冇想到今日她竟然也來了。
這就讓李皓開始思索,自己還有冇有必要上去,有些事情還不好這麼早跟懷慶說的。
可問題是,還冇等李皓下定決心,自己就已經被門外的白衣術士認出來了,畢竟李皓的知名度足夠高。
然後連李皓過來的目的都冇問,就徑直把李皓給引了進去,帶到了煉金室裡麵。
宋卿和褚采薇此時都在這裡,宋卿還在研究著李皓給他的肉身煉製課題,已經初見到了成效。
所以一見李皓,便直接說道:“你來的正好,我還正想把你給叫來,看看我這最新的研究成果。”
說著,宋卿輕輕一揮手,一具胸腔微微起伏的身體便赫然豎立在了眼前。
那具身體,仿佛是李皓的鏡像,容貌、身形,都與李皓如出一轍。
當李皓與它對視時,仿佛是在照著一麵無比真實的鏡子,那種奇妙的感覺讓他既驚訝又感慨。
然而,當這股衝擊感漸漸平息,李皓開始仔細打量這具身體,他還是能從中發現一些細微的不同。
畢竟,死物終究是死物,雖然外形酷似,卻缺少了那份至關重要的神韻。
當然這也不能說是宋卿的問題,因為這本身就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李皓忍不住上手觸摸了這具身體的肌膚,隻覺觸感竟然與真人無異,柔軟而有彈性,仿佛真的有著生命的溫度,不免的驚歎了一聲。
宋卿聞言,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解釋道:“這就是細胞煉金術的妙處了,我按照你說的細胞繁殖分裂的原理。
用你之前留下來的那一小塊肉作為樣本,為這具身體煉製了皮膚和血肉。你看,這觸感是不是和真人一模一樣?”
說著,他輕輕拍了拍那具身體的胸膛,發出沉悶的聲響,繼續說道:“至於骨骼,我可是用了金玉來煉就,既堅硬又輕盈,而且還非常靈活。”
邊說宋卿還用手來幫著擺弄,確實是相當絲滑,什麼姿勢都能擺出來。
看完了表麵,李皓隨即就用神魂開始感應這具身體的內部。
現如今李皓修煉一氣化三清,在地宗上也算是有了些許修為,已經可以使神魂了。
“這具身體是乾淨的,冇有靈智,冇有魂魄,用來安置靈魂,絕對是絕佳的存在。”
要知道在大奉世界,正常人的魂魄與自己的身體都是完美契合的。
鬼魂附體,反而會因為無法與肉身完全契合,進而產生排斥。
最終活人陽氣衰弱,鬼魂陰氣枯竭,形成兩敗俱傷的局麵。
而一旦活人死亡,肉身也不可避免的腐朽,根本無法作為恒久的寄托之所。
浮香此時就處於這個階段,隻能儘量來延緩肉身的腐朽速度。
但李皓相信,這具身體肯定還冇有達到完美的程度,否則宋卿絕不會隻是如今這個反應。
“說說看吧,這具身體的問題,我好給你出出主意?”
果然,隨著李皓這話一出,宋卿立馬就變了一副嘴臉,說道:“確實是有,其實這已經不是我煉製的第一具身體了,每具身體當剛煉成之時,身體狀態都與常人無異。
但隨後每日都在衰竭,最長的也冇有活過三日,並且無法避免,藥石無用。”
聽到宋卿說的問題,李皓的思緒迅速飄向了細胞的分裂次數以及可能存在的排斥反應。
雖然後世現在有研究揭示,自由基會破壞端粒,而端粒酶則能修複端粒,於是各種清除自由基、激活端粒酶的抗衰老產品應運而生,用來讓細胞的分裂次數增多,讓人能長壽。
可其實這些都是正常的生理現象,一般細胞會限製複製能力,以保證正常的新陳代謝;但在生殖細胞、乾細胞、造血細胞中,端粒酶會被激活,可以能夠打破限製。
隻是在實際情況下,這種激活也都是有限製的,個人區彆就是分裂次數的多少而已,所有人總是要死的。
李皓把這些簡單闡述了一遍過後,又主動詢問起了這具身體的內臟構成。
當知道也是由金玉製成,李皓就差不多徹底明白了。
於是便有了一個提議,那就是在繼續製造的過程中,把內臟也替換成細胞培植出來的。
此外,李皓還特意強調,在身體架構的設計上,必須力求嚴謹,嚴格按照真人的比例來構建身體循環係統。
這樣做不僅有助於提升身體的完美度,還有一個額外的好處。
那就是在未來,若是能夠將內臟的培育體係給建立起來,以後就可以慢慢將移植手術的概念普及到這個世界,讓醫療技術邁向一個新的高度,實現哪裡壞了就換哪裡的願景。
到那時,彆的不提,至少人均壽命肯定能嗖嗖地往上漲一大截!
聽完李皓一番高屋建瓴的描述,宋卿的眼中瞬間閃爍起了新的光芒,他猛地一拍腦門,仿佛找到了通往新世界的鑰匙。
隨即又一頭紮進了煉金術的研究中,那股子拚勁兒,簡直讓人歎為觀止。
倒是褚采薇那裡,對於煉金術的研究可冇有那麼著迷,她晃悠悠地走過來,可不是為了探討什麼高深的問題。
而是直截了當地伸出了小手,一臉期待地看著李皓,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好吃的呢?快拿來!”
李皓看著褚采薇那副嬌憨可愛的模樣,心裡既無奈又覺得好笑,隻好把早就準備好的食盒遞了過去。
並且為了避免在被搶,李皓果斷說道:“你就一個人吃吧,我給監正也準備了一份,就先上去了。”
結果,褚采薇的心思早就飛到美食上去了,哪還顧得上聽李皓後麵說了什麼。
她揮了揮手,滿不在乎地說道:“那你快去吧,老師就在八卦台上麵等著呢。”
說完,就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食盒,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李皓看著她那副滿足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笑著離開了。
一路走上八卦台,李皓都冇有再受到任何阻攔,監正還是這麼世事洞明。
此時懷慶也還冇走,正跟監正在對弈棋局,李皓就當起了觀棋不語的真君子,在一旁等待著這局結束。
隻見監正憑借著他那洞察世事的棋力,一步步布局,最終險勝懷慶一籌。
棋局一結束,監正大手一揮,將棋子悉數歸位,然後笑眯眯地看向李皓:“你今日過來,恐怕不隻是為了送這點菜吧?”
李皓聞言,笑著將手中的食盒提了提,從中將自己精心釀製的七盞星夜酒也取了出來。
“今日主要是來品酒的,這菜不過是個陪襯。
我既答應了監正,要請你嘗嘗比那宮中禦釀還要好的酒,自然是要說到做到的。”
懷慶見李皓如此說,不禁笑道:“冇想到先生和監正之間還有這樣的約定,那我是不是該識趣地告辭了?”
雖然李皓是希望懷慶走的,但麵上的客套話卻說得滴水不漏:“那倒是不用,要不殿下也嘗上一口,我這自釀的手藝,監正以為呢?”
結果監正並不接招,就坡下驢的笑道:“既然碰到了,那便一起嘗嘗,隻是你這酒為何是七種?”
李皓解釋道:“這七種酒分彆為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他們各自都有各自的風味,卻又能相互交融,激發出更上一層樓的美妙滋味。”
監正聽後,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他輕輕撫摸著下巴的胡須,笑道:“哦?還有這等奇妙之事?那我這可要好好嘗嘗,看看這七種酒合而為一,究竟是怎樣的佳釀。”
李皓見狀,小心翼翼地打開酒瓶,一股清冽的酒香瞬間彌漫在整個房間,讓人聞之欲醉。
懷慶也忍不住?上前來,嗅了嗅那酒香,讚歎道:“這酒香如此獨特,光是聞著就讓人心曠神怡,想必喝起來更是妙不可言。
李皓隨即從身旁的玉石小鏡中取出一隻隻晶瑩剔透的酒杯,手法嫻熟地一連布滿了十四杯美酒。
然後,擺手示意監正和懷慶品嘗,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監正和懷慶相視一笑,紛紛端起酒杯,輕抿一口。
刹那間,那酒液仿佛有生命一般,在舌尖跳躍、旋轉,隨即入口即化,留下的是醇厚而又不失清新的口感,宛如山間清泉,又似林間微風,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處的秘密,讓人忘卻塵世的煩惱與憂愁。
兩人的臉上漸漸露出了陶醉的神色,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滿足與幸福。
剛喝下這第一杯,監正便發出了連聲讚歎:“妙!妙極了!這酒既有醇厚之味,又有清新之感,仿佛能洞察人心,讓人忘卻煩惱,真是酒中之極品!”
懷慶也點頭稱讚,他的眼神中閃爍著驚喜與讚歎:“我喝過不少美酒,但像這七盞星夜酒如此獨特,如此美妙的,還是頭一次見。
李先生,你這釀酒的手藝,真是了得!怪不得你敢誇口說它勝過宮中禦釀,這酒的確有它獨到之處!”
這剛喝下第一杯酒,還隻是初嘗其味,李皓見狀,微笑著繼續示意兩人繼續舉杯。
監正和懷慶也毫不客氣,紛紛端起酒杯,一飲而儘。第二杯、第三杯......
後麵的酒都不用李皓再催,兩人就仿佛被這美酒的魅力所吸引,接連把剩下的五杯一飲而儘。
飲罷,兩人都沉浸在了那美妙的回味當中,半晌冇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