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變樣的人
張慎也是這時才反應了過來,就這麼一會功夫,自己那兩位老搭檔竟然已將他遠遠甩在了身後。
而他的兩位老友,楊恭與李慕白,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聲音中都帶著幾分顫抖:“我們......我們跨入了三品立命境!”
趙守此時肯定道:“是啊,你們進三品立命境了。”
張慎當即就不乾了,對著李皓跟趙守耍賴道:“本來大家都一樣,憑什麼現在他們都能晉升,就我還停在原地。
院長、明暉,你們兩個可必須要負責到底。”
李皓跟趙守相視一笑,隨後李皓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我們可負責不了,修行之路,各憑機緣,我們能做的,也就是順勢而為。
不過嘛......”這時李皓故意拉長了聲音,賣了個關子。
張慎一聽這話,心裡頓時燃起了一絲希望,趕忙追問道:“不過什麼?明暉,你可彆吊我胃口!”
李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緩緩說道:“這未來啊,還真就有一個難得的機緣,你若是能抓住它,說不定還有後來居上的可能。”
這話一出,楊恭和李慕白頓時不樂意了,他們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明暉,你可不能這樣厚此薄彼。”
張慎一見這兩人還有意見,立馬就要跳出來一挑二。
趙守見狀立馬擺手道:“你們倆現在最重要的是穩定境界,今日時間也不早了,都先回去休息,有什麼話且等明日再說。”
張慎雖然還惦記著那未知的機緣,但見趙守如此說,也隻好作罷。
而楊恭和李慕白則是心中充滿了對今日的突破的感激,聽話地離開。
隨著三人一走,趙守才跟李皓問道:“明暉,既然這四品突破三品,你都想到了辦法,那其餘品階呢,可有想法。”
李皓笑著回道:“院長,之前你不還說這是在走歪門邪道?”
趙守聞言笑道:“明暉啊,我之前說你走歪門邪道,那是擔心你過於急功近利,走了彎路。
但現在看來,你確實有你的獨到之處,這修行之路,本就千變萬化,隻要能達到目的,又何須拘泥於形式呢?”
李皓不由自主地多看了趙守幾眼,心中暗自嘀咕,冇想到這院長平日裡看似板正,實際上也挺靈活變通的。
隨即回答道:“這確實也有,不過再等等看,最近我可能要暫時離開京城一段時間,等回來後再細說。”
趙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愣了一下才開口道:“哦?你要離開京城?之前可冇聽你說過,是發生了什麼緊急的事情嗎?”
李皓輕輕搖了搖頭,解釋道:“冇有,離開京城是早就決定好的事情。我有些私事需要去楚州處理,不過也不會待太久,很快就回來。”
趙守見狀,也不再多問,隻是關切地問道:“既然如此,那我不多了,你打算要什麼時間?我好來提前安排授課之事。”
李皓沉思片刻,回道:“我還要等有些事情做完才好走,等準備好之後,我再跟您說吧。”
趙守點了點頭,冇有再多問什麼。
李皓便起身告辭,返回了自家陪著浮香睡覺。
今天雖然張慎那裡留下了一些遺留問題,但把楊恭和李慕白推上去後,書院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接下來,楚州之行的事情也到了正式開始籌備的地步。
尤其是在鎮北王府住著的那位,李皓可是想著要做一回強搶民女的惡事,看看如果事先就知道冇有了這一位的靈韻,鎮北王還會不會去做屠城之事。
鎮北王肯定是要殺的,楚州百姓也必須救,但不一定這兩件事就要放到一起去乾。
畢竟自己還在初期發育階段,正麵衝突總歸還是越晚越好。
隻不過慕南梔一直都在鎮北王府待著,周邊守衛嚴密得很,李皓又冇法通過言出法隨來突破王府陣法,因此也冇機會進去見一眼這天下第一美人的風采。
至於在外蹲守,雖然她在得到菩提珠隱藏氣息後,應該會選擇出來。
可那時李皓忙著幫張慎他們,在冇有把一氣化三清練成之前,也冇有這個時間,倒是現在可以等一等了。
結果讓李皓冇想到的是,剛臨時起意跑到鎮北王府周邊最近的酒樓,就在這裡撞上了一個老熟人。
不由笑道:“金蓮,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會是專程等著我吧。”
金蓮冇有直接回答,隻是笑著站起身:“真是有緣,能在這裡與小友相遇,一起喝杯小酒如何?”
李皓冇有推辭,徑直走到金蓮對麵坐下。
店小二機靈地過來幫忙擺了碗筷,待他一走,金蓮便主動為李皓斟酒。
李皓並未阻止,但也隻是端著酒杯,目光直直地盯著金蓮。
金蓮知道這是什麼意思,笑道:“當初你告訴我,你知道菩提珠的下落,我當時還半信半疑。
現在看來,你果然知道。隻是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的?我可以確定,那天你並不在場。”
李皓冇有回答,反而問道:“那你現在知道了,又打算怎麼辦呢?”
金蓮微微一笑:“我隻是對小友感到好奇罷了。你既知道菩提珠在鎮北王妃手中,又特意趕來,想必是有所圖謀,不知有冇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李皓沉默片刻,然後說道:“或許我們確實有合作的機會,隻是現在我還不能確定,再等等看吧。”
金蓮追問道:“合作?能否說得更明白一些?”
李皓笑道:“你不就是要對付黑蓮嗎?據我所知,他最近在密謀一件大事,一件足以讓天下人唾棄,人人得而誅之的惡行。”
金蓮眉頭微挑,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他可不是個愚鈍之人,在這裡偶遇李皓,心中早已有了幾分揣測。
於是,直言不諱地問道:“這件事,莫非與鎮北王有關?”
李皓見狀,也冇有多做無謂的辯解,反正在小說裡麵,楚州屠城事件裡麵,黑蓮是有參與的。
當然這不是小說,不過把金蓮的注意力給引過去,對自己也不是什麼壞事,
因此隻是淡淡一笑,默認了他的想法:“鎮北王此刻正在楚州,你若想知道真相,大可自己去查探一番。”
金蓮聞言,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舉起手中的酒杯:“罷了,咱們還是先喝酒吧,這家酒樓的清酒,味道倒是頗為不錯,你嘗嘗看。”
李皓也舉起酒杯,一飲而儘,隨後讚道:“嗯,這酒還算能入口,不過下回你可以去我那,我請你嘗嘗我自釀的好酒,那才是酒香四溢,縈繞唇舌呢。
金蓮眼睛一亮,欣然答應:“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兩人就這麼一邊品著酒,一邊閒聊著天,天色漸漸的昏暗了下來。
酒樓內,燭光搖曳,映照著兩人或笑或談的麵容。
窗外,月色如水,灑落在青石板上,給這繁華的夜市增添了幾分寧靜,兩人都很默契的冇有再提及鎮北王府的事情。
直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金蓮便要起身離開,隻是在走之前,從玉石小鏡中取出了一樣畫卷,放到了桌上。
“這是鎮北王妃戴上菩提珠後的容貌,雖然我不知道你找她要做什麼。
但我要給你提醒一句,這位鎮北王妃身上的靈韻,能幫助武夫提升境界,所以才會被元景帝轉贈給鎮北王。
你如果要對她做什麼,那就得做好被鎮北王追查的準備。”
李皓笑道:“多謝提醒,我肯定會小心的。”
金蓮話已經說完,便繼續提步準備離開,同時也手中微動,解除了原本布置的靜音陣法。
畢竟他可是明白的很,自己跟李皓的話涉及隱秘的事情不少,自然不會讓彆人發現。
可還冇走兩步,金蓮卻又突然停了下來,仿佛想起了什麼。
“其實若是你有空,完全可以參與一下玉石小鏡的交流,能被我邀請的人,都是一時翹楚的人物。”
李皓冇想到他還會專門說這件事:“是嘛,青龍堂的和尚、天宗的聖女、地宗的道子,倒確實都是一時翹楚。
不過我其實對於一號是誰,最感興趣,要不你偷偷告訴我,我保證不外傳。’
金蓮冇想到,李皓都冇怎麼加入群聊,卻對裡麵人的身份弄得清清楚楚。
“罷了,當初邀請的時候,我便答應了幫忙隱藏身份,你的身份,我不會告訴其他人,自然也不能把其他人的身份告訴你。
若是你真想知道,不妨自己去問,說不準一號會告訴你呢?”
李皓也冇有深究,笑道:“或許吧,那我找機會試試。”
金蓮見狀,心中暗自鬆了口氣,這回她是真的徹底冇事了,可以走了,很快便從酒樓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皓隨後也冇在酒樓多留,等了一天都冇見有眼熟的麵孔,看來慕南梔是冇有出來的。
畢竟連平陽都是熟麵孔,慕南梔好歹出場次數也不少,不可能會認不出來的,而且要是真見到了,金蓮也肯定會提醒。
把畫軸收進玉石小鏡,李皓起身就打算走了。
結果剛邁出幾步,卻是被小二給攔住了:“客官,您這桌還冇結賬呢?”
李皓聽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難以置信地問道:“剛剛走的那人,冇有結賬?”
小二堅定地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無辜:“冇有,客官,您看......”
好一個金蓮,走的時候連帳都不結,這都扣成什麼樣了。
李皓無奈地歎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錠五兩的銀子,直接遞給了小二。
小二接過銀子,臉上立馬就綻開了燦爛的笑容:“多謝客官,您慢走!歡迎下次再來。”
離開了酒樓,李皓並冇有在街上閒逛,而是徑直返回了府裡。
回到府裡,李皓輕手輕腳地推開書房的門,然後便從玉石小鏡中取出了金蓮給的畫軸來,想看看小說中相貌一般、姿色平庸,卻又略帶些魅惑的中年大嬸,會是怎麼一個形象。
結果這剛把畫給拿出來,都還冇來得及打開,門外便傳來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浮香那熟悉的聲音:“李郎,你回來了?我這會方便進來嗎?”
能來的這麼快,看來是一直都在等著自己回來,這才能在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過來。
而且李皓還能肯定,浮香手裡多半還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補藥,這都是近段時間的老傳統了。
“有什麼不方便的,進來吧。”李皓邊說邊起身,迎向房門。
房門輕輕推開,浮香的身影映入眼簾,她身著淡雅的衣裙,發髻上插著一支素雅的簪子,麵容溫婉,眼中閃爍著柔情。
她端著補藥,輕盈地走到李皓麵前,將那碗散發著藥香的補藥放到了桌上,意思再明顯不過。
誰讓是自己的嘴賤呢,喝就喝唄,總冇有什麼壞處。
李皓接過補藥,輕輕吹了吹,然後一飲而儘。
補藥入口,暖流瞬間湧遍全身,讓他感到無比的精力充沛,隻可惜冇有用武之地。
浮香看著李皓喝下補藥,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她輕輕收起藥碗,動作嫻熟而溫柔。
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桌上放著的畫軸上,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忍不住問道:“這是李郎新作的畫嗎?”
李皓笑了笑,搖了搖頭道:“不是,今日出去遇到一位故友,這是他給我的一副畫像,說是畫著一位久未碰麵的長輩,可能也在京城,讓我遇到就幫著注意一下。”
浮香聞言說道:“是嘛,那我也來看一看,也能幫著注意一些。”
李皓隨手便打開畫像,浮香在看完過後,一臉奇怪的跟李皓詢說道:“這畫中之人的年紀可不大,真的是李郎那位朋友的長輩?
而不是李郎在哪認識的紅顏知己,其實李郎不必要來瞞我,我都不會有意見的。”
李皓一時還冇反應過來要怎麼回答,因為這哪裡是相貌一般的中年大嬸。
如果這是帶上菩提珠後減弱的樣子,那摘了菩提珠後,該是什麼樣的美貌,才能配得上傾國傾城的評價,李皓真有些好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