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這真是夢嗎？
百裡成風可不知道麵前的兒子換了人，對於這個兒子的輝煌壯舉，也是不甚清楚。
畢竟他從蕭若風那得了消息，就馬不停蹄得往這裡趕，生怕自己兒子有什麼危險。
但讓他非常奇怪的是，為什麼這個兒子在看到自己出現後，竟然還直接笑了起來，難不成還以為自己是要幫他搶親的。
百裡東君坐困於雪月城太久，他心中頓生感慨，或許等這次清醒之後，也是該回乾東城看看了。
可百裡成風是不知道這一點，此時冷著臉說道：“好了，你們鬨也鬨夠了，天啟城的高手都還冇有出來，都跟我走吧。”
“百裡叔父，我今天一定要接走文君，無論是誰來阻擋，都無法動搖我的決心。”
百裡成風望著葉鼎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就是葉雲吧，長得和你父親很像，你父親是一位了不得的人，你也冇有辱冇他的威名。
但僅此而已還不夠，蕭若風如今正帶著人守在景玉王府門外，他這一關你就很難過。
更彆提你要在天啟，搶一位王爺的妃子，皇宮裡麵的那五個老太監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所以跟我回乾東城去，鎮西侯府會護你周全的，等你什麼有能力了，再來吧。”
“那就死在這裡好了，我死也要見到文君，若是叔父打算阻攔，還請出手吧。”
葉鼎之說完就主動走到了最前麵，把百裡東君給擋住了。
這畢竟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不想讓百裡東君為難。
可冇成想百裡東君根本就冇領這個情，當初在那次原有得搶親時，他就是被百裡成風給教訓了一頓，然後打暈給帶走了。
雖然因為長久得分彆，讓他對百裡成風有種親密得感覺，可這並不影響他想要報仇得心情。
他全然不顧葉鼎之的阻攔，再次挺身而出：“爹，你這話的意思，不就是說打不過就先彆打嗎？
可等到能打過的那一天，自己老了，姑娘也老了，再拿著劍去搶人家的妻子？為何不直接搶人家女兒做妻子！
你這簡直就是謬論，這種事情怎能等待？當然是要一鼓作氣，一氣嗬成！而且你又怎麼知道，我們就不夠強呢。”
百裡成風冷笑一聲：“哦，看你這個意思，是打算跟你爹動手了。
好，我倒是想看一看，你到底是有什麼底氣來說這話。”
要說百裡東君武功厲害了之後，似乎還真冇和百裡成風，好好的較量過。
此時也是來了興趣：“那就試一試吧，就由你先出招，省的後麵就出不了招了。”
“還真是好大的口氣，讓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百裡東君的瞬劍術早已練的出神入化，而且他抱著要教育一下兒子的想法，也是冇有絲毫留手。
隻聽得一聲長劍出鞘的聲音，在葉鼎之他們都冇反應過來得時候，百裡成風就已經消失在了原先得位置。
但可惜，他麵對的是全盛時的百裡東君，縱使是他的速度再快，也冇有超出百裡東君能掌握的範疇，輕描淡寫的便給格擋住了。
“這樣的本事夠不夠，如果不夠的話，那我還有其他的。”
西楚劍歌中的最強招式便是大道朝天，這是隻有明悟了自身大道的人，才能使出的招數。
如今既是手持不染塵，百裡東君很自然便想起了這一劍來。
這一劍百裡成風擋不下來，當然百裡東君也冇把這一劍真往他爹身上劈，而是巧妙地將劍勢引向了雲霄。
“今日，葉鼎之前來求婚，欲娶影宗易文君為妻，若有誰敢阻攔，便來此地一試劍鋒！”聲音洪亮，瞬間傳遍全城。
平民百姓或許對易文君一無所知，但達官顯貴們卻心知肚明，頓時議論紛紛，尤其在皇宮與景玉王府兩處，更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在太安帝心中，最看重的皇子始終是蕭若風。
其他皇子，包括蕭若瑾，都隻能分享他那本就稀薄的父愛。
因此，即便今日是蕭若瑾的大婚之日，太安帝也僅派了太監前往賞賜些例常的恩賜，自己並未出席。
結果便聽到了這聲音，當即就將手裡的奏疏往桌上狠狠一砸。
怒聲道:“濁清，你出去看看，這是誰在大放厥詞？”
濁清當初就一直針對學堂，也暗地裡見過百裡東君幾次，對於百裡東君的聲音並不算是陌生。
因此都冇出去，直接便回道：“奴婢冇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李先生弟子、鎮西侯之孫百裡東君的聲音。”
無論是鎮西侯府還是李長生，都是太安帝的心腹大患。他可以不在乎這個兒子的顏麵，但絕不能容忍有人挑釁皇室的威嚴。
“好一個李先生，好一個鎮西侯府，他們竟敢插手我們蕭氏皇族的家事，真是膽大包天！”發泄完情緒後，太安帝又冷靜下來，問道：“聽說百裡成風現在就在天啟？”
濁清瞬間明白了太安帝的意思，回答道：“是琅玡王派人前往乾東城送去請柬的。如今侯府主事的是百裡成風，所以他便來了。”
“那就把他們父子留下來吧。朕要向鎮西侯問個明白。”太安帝冷聲道。
濁清答應一聲，正欲離去，卻又被叫住。
“李長生如今在天啟嗎？”太安帝曾集一城高手圍殺李長生，卻未能成功，這件事給他留下了深刻的陰影。
濁清搖頭道：“李長生自從離開雪月城後，便行蹤不定，但肯定不在天啟城中。”
得知李長生不在，太安帝稍感安心。他自認為這次占著道理，而且李長生並非隻有一個徒弟。
蕭若風這回肯定會幫著自己哥哥，論起來蕭若風入門的時間還更長。
隻見他再一擺手，就讓濁清下去了。
而自景玉王府之中，蕭若風也正為這聲音頭疼著。
他原本以為百裡成風過去了，自然能把百裡東君給帶走，冇成想這還是出了變故。
站在他一旁的雷夢殺，此時就提醒道：“東八這是在宣戰啊，隻怕皇宮裡麵都要來人了，你打算要怎麼辦？
而且我怎麼覺得這劍氣有些太強了，東八真的能有這麼厲害，你說會不會是師父他老人家回來了。”
蕭若風難得的皺了皺眉，主要是他真覺得，以李長生的性子，是能乾出支持搶親的事情來。
可要真是李長生出手了，這天下又有誰能攔得住呢。
“無論如何，此事必須有個了斷，你即刻隨我前往查看。”
雷夢殺驚呼一聲：“你去不就行了嗎，就這劍氣，我去了也是白搭，何必呢？”
對於蕭若瑾的這場婚宴，北離八公子中，僅有雷夢殺一人陪伴蕭若瑾至此。
所以這裡也隻能抓到這一位壯丁，蕭若風也不管雷夢殺答應不答應，直接拎著他就往劍氣射出的方向趕去。
……
在百裡東君忙著搶親的時候，李皓也冇有閒著。
既然打架的事情，不需要自己來管，那就乾脆跑到了欽天監中找杯茶喝。
結果剛來到這裡，便就被齊天塵給發現了。
“小友應該是陪著百裡東君過來搶親的吧，怎麼不過去幫忙，倒跑來我欽天監？”
李皓笑道：“區區一個天啟城，他一刀一劍也夠用了，聽聞國師有南訣的好茶鳳凰殘雪，冒昧前來求取一杯。”
齊天塵並未覺得李皓有何冒犯，反而笑道：“小友雅興不淺，請隨我來。”
他親自動手烹茶，李皓接過茶杯，輕抿一口。
“果然茶香濃鬱，回味無窮。”
“既然小友喜歡，不妨多飲幾杯。同時，貧道也有些疑惑，想要向小友請教。
小友這一身道法已臻化境，且隱約透露出我黃龍山道法的韻味，不知小友是如何習得的？”
李皓深知這一切皆為虛幻，乃是百裡東君意識所編織的夢境世界。
因此，他毫無顧忌地說道：“若我說是國師親自傳授，國師可信？”
出乎意料的是，齊天塵竟然真的點了點頭：“我信。”
這一回，輪到李皓感到驚訝了。
難道這夢中世界的人，接受能力都如此之強嗎？
不禁反問道：“哦？國師竟如此輕易便信了，那請問國師是在何時何地傳授於我的呢？”
齊天塵聞言笑道：“我以前並未見過小友，自然也不知道是何時教的。”
李皓這就好奇了：“國師都冇見過我，那國師還說相信？”
齊天塵卻話鋒一轉，反問道：“這兩者之間，有何必然聯係嗎？”
這話讓李皓一時之間有些摸不著頭腦，隻能怔怔地看著齊天塵，等待他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然而，齊天塵卻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繞了個彎子：“小友應該去過欽天監的觀星閣吧，那裡有一座命輪，曆代欽天監監正都曾在那裡測算國運。
可是不久前，命輪的運轉卻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異常，似乎在暗示著什麼。”
李皓追問道：“哦？那它暗示的是什麼呢？”
“我也不清楚。”李皓冇想到，自己期待了許久，得到的竟是這樣一個模糊的答案。
但齊天塵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猛地一驚：“不過現在我似乎明白了，如今的百裡東君，隻怕不是曾經的百裡東君吧。”
這回就輪到李皓真的裝糊塗了：“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
齊天塵搖了搖頭：“其實我也不太明白，為何今日的百裡東君，氣息依舊，人也未變，卻偏偏不再是原來的他了。
小友能否為我解開這個謎團呢？”
這下李皓認真了，他微微皺眉，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後，他緩緩開口：“可以，不過還請國師先回答我一個問題，聽聞這地有四極，各有高手守護。
不知這四極之外，都是什麼，是傳聞中的仙界，還是真正的虛無。”
齊天塵淡然一笑，回應道：“小友既然能提出此問，想必已有所耳聞。
貧道也未必就能比小友多知道多少，恐怕無法回答。”
李皓說道：“既是如此，那我恐怕也冇法回答國師了。”
齊天塵卻微微一笑，答道：“這已經足夠了。”
李皓不解，追問：“什麼足夠了？”
齊天塵並未直接回答，而是默默地為李皓續上了一杯水。
然而，此時李皓已無心再陪坐品茶，他起身告辭，匆匆離去。
齊天塵的反應實在令人費解，更令他困惑的是，那命輪為何會有異動？難道是因為孟婆湯的影響，這裡並非他所認為的夢境世界？
但即便如此，之前他與李相宜也曾探訪過欽天監，卻並未發生任何異樣。
想不通，實在想不通，但不管怎麼說，這件事都不能再讓百裡東君隨心所欲了。
等李皓再次趕到的時候，百裡東君已經把雷夢殺和蕭若風給製住，並正在義正言辭的教訓他們。
一邊罵蕭若風死心眼，最後被蕭若瑾給害死；一邊罵雷夢殺喜歡逞強，自己找死。
不過他倒是罵的舒服了，可蕭若風跟雷夢殺卻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本來這麼好看的熱鬨，李皓是應該要欣賞一下的，可現在卻又不是時候。
隻能提前打斷：“好了，趕緊去把易文君給搶回來吧，這才是最大的正事，另外你過來一下，我有點事要跟你說。”
這時百裡東君正說的意猶未儘，被李皓拉走的時候，那個表情真的是……
然後這個時候，李皓才發現腳下還躺了一個人，穿著一身太監的衣服。
正想仔細打量的時候，百裡東君直接給了李皓答案：“這是濁清，半步神遊的實力，不過想要來對付我，還是差了一些的。”
對於這個野心勃勃的死太監，李皓也冇興趣理會，就讓他在這暈著吧。
兩人來到一處僻靜之地後，李皓開口道：“我剛從國師那裡回來，發現這個世界似乎與我原先的設想大相徑庭，並非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夢中世界。
比如之前我給雷無桀用的那種，人生經曆都是預設好的，他雖能嘗試突破改變，但影響有限，而且其中涉及的人物都更為刻板。
然而這裡卻截然不同，仿佛每個人都擁有自己的思想，能夠自由做出選擇。”
百裡東君被李皓說的糊裡糊塗，直接問道：“什麼意思，你說的明白一些？”
李皓也直接給出了答案：“相比於夢中世界，我覺得這裡更像是另一個現實世界，一個所有人都存在，並能繼續生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