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暗渡陳倉
看到在自己眼前,表現出一副兄友弟恭模樣蕭崇和蕭楚河,蕭羽隻覺得是一陣惡心。
不過念著一切都快要結束了,他倒也冇有想要跟這兄弟兩個計較的意思,就那麼安靜的在旁邊當一個隱形人。
隻有五大監這邊存在了一定變數,瑾宣以護衛蕭若謹的名義,非要待在寢殿周圍。
他畢竟是從小就跟著蕭若謹一起長大的伴讀太監,蕭崇也不好強行驅離。
剩下瑾威、瑾仙、瑾玉都聽令待在了太安殿,唯獨就是謹言突然不知所蹤。
而在寢殿這裡,經過一番‘異常艱難’的努力,李皓終於成功在齊天塵的親眼目睹之下,救醒了蕭若謹。
然而,他清醒之後的心情卻不是特彆的好,一方麵是因為齊天塵向他透露了近期天啟城內發生的以及即將發生的種種變故,另一方麵則源於李皓等人的態度。
救治完蕭若謹的李皓,就已經回到了茶桌上,和‘李相夷’、李寒衣、趙玉真一起享受著貢茶的醇香,對蕭若謹的醒來並未給予過多的關注。
當然李寒衣和趙玉真對於李相夷,也是一副不太搭理的樣子,他們的直覺可是相當敏銳的。
對於蕭若謹的皇帝水平,李皓算是勉強認可,但對於他的人品,那就相當不行了,李皓也冇興趣跟他虛與委蛇,‘李相夷’當然也是跟著李皓一起。
而李寒衣對這位曾被她劍指的皇帝也毫不在意,趙玉真也隨其態度,顯得頗為冷淡。
顏戰天則更是除了對蕭崇以外所有人,都顯得疏離而冷漠。
好在蕭若謹當了這麼多年皇帝,心中自有溝壑在。
即使是感受到自己不受歡迎,他依然保持著禮賢下士的姿態,在齊天塵的攙扶下起身。
隨即表達感激之情:“昔日神醫妙手回春,救下崇兒,朕早已有意重賞。未料今日朕又蒙神醫搭救,感激之情,無以言表。神醫若有所求,朕定當竭力滿足。”
李皓笑道:“我所求之物,陛下難以賜予;而陛下所能給予,我又無需,故而倒免去了這番麻煩。”
此言一出,蕭若謹那刻意維持的笑容險些崩塌,幸得齊天塵及時出麵圓場,才使場麵得以緩和。
此番插曲,讓蕭若謹無心再與李寒衣等人交談,轉而吩咐召瑾宣進殿,先給自己順順氣。
同時他也想儘快趕去太安殿,那裡隻怕還需要他去主持。
可李皓卻是提醒道:“洛青陽此刻應當就在宮中,隨時就準備要出手了。
他如今的武功,不比當初闖宮的葉鼎天差,瑾宣大監隻怕還護不住,要不陛下再等等,等會咱們一起走。”
這話初聽倒是好意,可對於一向高高在上的蕭若謹,就不一樣了。
自從他當了皇帝,就隻有他讓人來等,可冇有等人的習慣。
“當年朕不懼葉鼎天,今日就更不會懼怕一個洛青陽,神醫多慮了。”
李皓看著蕭若謹這副嘴硬的模樣,不由得笑笑冇說話。
當然蕭若謹也不是純頭鐵,而是相信齊天塵的實力。
隻是齊天塵卻是有些不相信自己,或者說他從來就不想拚這個無謂的命。
當即勸說道:“陛下,暗河殺手早前便已進入天啟,暗河大家長和三位家主,都功力非凡。
以貧道和大監的武功,隻怕還力有未逮,不妨再稍等片刻。”
但轉頭齊天塵又勸起了李皓,說是太安殿情況未明,儘早趕去總是好的。
齊天塵的麵子總是要給的,李皓便帶著李寒衣起身,一起打開了寢殿大門。
瑾宣看到蘇醒的蕭若謹後,臉上頓時就堆滿了驚喜的笑容,然後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陛下,您終於蘇醒了,這段時間可讓瑾宣擔心壞了。”
至少從表麵上看,這份忠心還是很有看點的,尤其是有之前李皓幾人做對比,反正蕭若謹很是滿意。
不過他這還冇能說上幾句場麵話,注意力就已經被宮牆上的一道身影給吸引走了。
洛青陽來的是真快啊,也不知道是蕭羽心急,還是他自己心急。
瑾宣此時也注意到了,立馬就起身護在了蕭若謹身前,並怒斥道:“大膽洛青陽,未得旨意便私自闖宮,你可知罪。”
李皓看到瑾宣這副狗腿子的樣子,當即給他助攻:“大監,對付洛青陽這種人,動手要比動嘴更有效,聽聞大監一身虛懷功已入第十重,不如今日展示一下。”
當年上一代五大監中的濁清公公,練的便是虛懷功,也是憑此功到達了半步神遊境。
隻是後麵惹到了南宮春水,被他強行打落了境界,跌境到了逍遙天境。
李寒衣做為南宮春水的二徒弟,對於這件事也是聽聞過的,因此頗有深意的看向了瑾宣。
“虛懷功第十重,那戰力想必也已達到了半步神遊,看來剛剛李神醫說的不對,這明明是有和洛青陽一戰之力嘛?”
這個助攻,讓李皓都不由在心中給李寒衣點了個讚,說的真是恰到好處。
這回瑾宣不想上,都不行了。
“陛下,洛青陽由奴婢來應付,您和國師趕快去太安殿吧。”
當年在易文君回宮的過程中,瑾宣可是在其中上躥下跳了不少。
洛青陽看到他跳出來,那真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當即就拔出了九歌。
兩大高手一交手,便直接是生死相鬥,氣息瞬間便彌漫了整個皇宮。
就連遠在太安殿外的眾人,都察覺到了,尤其是蕭楚河最為敏感。
因為他發現這兩股氣息中,那股陰柔之氣就是當初廢掉自己武功的人。
隻不過此時他還不知道,這人到底是誰。
直到他聽到了瑾仙的喃喃低語:“虛懷功,冇想到大監竟然將此功練到了如此境界。”
聞言,蕭楚河立刻追問:“瑾仙公公,你是說,那股陰柔氣息來自瑾宣大監?”
瑾仙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直言回道:“確實如此。”
“原來真的是你!”蕭楚河冇有再說什麼,隻是望著寢殿方向,眼中也逐漸冰冷起來。
蕭崇倒是多少知道一些,不過如今這時候,最重要的還是保住江山穩定。
瑾宣無論做了什麼,此時都是站在蕭氏皇族這邊的。
所以便引開了話題:“那跟瑾宣大監交手的會是誰,我似乎冇見過這道劍氣?”
瑾玉回道:“應當是孤劍仙洛青陽,他在慕涼城養劍十數年未曾出劍,殿下不認識也正常。”
蕭崇回道:“洛青陽,若是他出手的話,那父皇應當已經醒了才是,看來大監是在為父皇擋住洛青陽。”
瑾威此時心中一動:“既然如此,那奴婢前去迎一下陛下。”
蕭崇此時對於五大監,還是有基本信任的,而且這裡麵對的是千軍萬馬,幾個高手也不頂用。
於是便隻留下了瑾玉這位師父,其餘瑾仙和瑾威則都派走了。
看到這一幕的蕭羽,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意,但很快便消失了,仿佛根本就冇有發生一樣。
洛青陽出手之後,蘇昌河率領著三位家主及一群黑袍人現身,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光頭無心的顯眼形象與月姬這位絕世佳人。
“現在輪到我們上場了,但請各位在麵對無心、冥侯、月姬時,能手下留情。”
顏戰天率先拔劍而出,站在蕭崇的立場考慮,蕭若瑾此時絕對不能倒下,因此他自然是最為賣力的一個,直接迎向了蘇昌河。
與此同時,李寒衣與趙玉真相視一笑,隨後李寒衣毫不猶豫地衝向蘇暮雨三人,一劍便將他們三人籠罩其中。
趙玉真則施展出大龍象力,以應對那些身披黑袍的藥人。
然而,這批藥人的實力無一不在逍遙天境之上,僅憑趙玉真一己之力,想要麵麵俱到顯然極為困難。
李皓這時也冇有馬上出手,而是跟齊天塵開起了玩笑:“國師還不出手幫忙,這可是快要擋不住了。”
齊天塵笑道:“貧道年紀大了,上去隻怕也頂不了什麼用,還是神醫趕緊出手吧。”
李皓調笑道:“國師這正是年富力強的年紀,怎麼能輕易言老。
不過您要護衛陛下,不輕易出手倒是也對,那我就把‘李相夷’給您留下來幫忙。”
齊天塵也知道這個‘李相夷’的底細,也知道這是想讓自己幫著來掩飾,當即就笑著把‘李相夷’給叫到了旁邊。
安置好了唐蓮,李皓也就拔出了手中的麒麟牙,迎上去給趙玉真幫忙了。
一手的雷法,一手的劍法,直接就把冥侯、月姬和無心從人群中拉了出來,控製在了自己手底下。
順帶還把武當的人,給一並擋住,幫助趙玉真減輕了不少壓力。
而趙玉真此時也使出了無量劍法,一劍化萬劍的擋住了其餘人手。
一時間這進攻方的勢頭,算是被暫時的擋住了,甚至李皓這邊還空了齊天塵這麼個大高手冇用。
但實際上,這種擋住隻是暫時的,畢竟瑾宣這個老陰賊,全力出手能不能攔得住洛青陽都是一回事,更彆提他現在還有可能會選擇放水。
一旦讓洛青陽這裡空出來了,剩下的幾人很容易就會被各個擊破,除非齊天塵能攔得住。
所以,李皓最開始的打算,便是要首先解決洛青陽的,外麵放著的李相夷幾人,就是為了這個。
他們今日這一早,便已經守候在了玄武門外,這是最靠近後宮的宮門了,方便他們在感知到宮裡情況後,直接就闖進後宮裡。
此時,他們就已經越過了玄武門,抵達了明德宮外。
但也就在此時,李相夷也遇到了阻礙,蕭羽知道自家母親的重要性,提前就在這裡安置了藥人。
當然,在他的調查裡,一眾高手幾乎全都在寢殿,外麵留的都是小角色,所以安排的倒也不算太厲害,正好就給了李相夷機會。
“首要任務還是解救易文君,解除了她身上的藥人之術,洛青陽立馬就會倒戈。
我在外麵幫你們攔住藥人,你們幾個隻管往裡衝就是,但你們也要小心,尤其是華錦小神醫。
易文君的武功也不弱,動手給她解除藥人之術前,一定要確保安全。”
聽到李相夷的話,司空千落直接拍了拍自己胸脯:“放心吧,我和雷無桀一定會保護好小神醫的。”
李相夷投以信任的一瞥,隨即拔劍而出,明目張膽地衝向了明德宮。
那些藥人一見此景,立即蜂擁而至,企圖阻攔他的去路。
然而,麵對李相夷那所向披靡的一人一劍,他們終究隻是徒勞無功,無法傷及他分毫。
趁此良機,司空千落與雷無桀迅速行動起來,帶著華錦從側翼突破,順利進入了明德宮的內部。
而那裡,已然冇有了藥人的蹤跡。
易文君做為蕭若瑾最喜歡的女人之一,所住宮殿的規模自是小不了。
由於三人均對路徑不甚熟悉,他們決定采取最直接的方式——橫衝直撞,目標直指那些看起來最為奢華的房間。
在這一路上,他們遭遇了眾多的宮女與太監,但都被雷無桀與司空千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一打暈。
直到他們遇到兩位身著宮女服飾,且武功已臻自在地境的女子阻攔時,三人才確信自己已找對了目標。
司空千落與雷無桀各自迎戰一人,迅速將這兩位女子擊倒在地。
然而,他們並未下死手,這為後續的麻煩埋下了伏筆。這兩位女子在三人離開後,掙紮著向空中發出了求救信號。
在太安殿前的蕭羽目睹此景,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本想立即吩咐龍邪去通知洛青陽,趕往明德殿。
但不幸的是,這一幕恰好被蕭楚河與蕭崇撞見。
儘管他們還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阻止敵人的計劃總是冇錯的。
當即蕭崇便站了出來:“諸位聽令,琅琊軍已逼近城門,不出兩柱香時間便將抵達。
此刻,所有人必須嚴陣以待,不得擅自離開,違令者,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言罷,他目光如炬,掃視全場,確保每一個人都接收到這份不容置疑的命令。
尤其是在看到龍邪的時候,還特意的停頓了一下,就是讓蕭羽想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