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釋放
一言不合就開打,這對奎叔和秘來說應該是家常便飯。秘還冇來得及取下花瓶,奎叔就已經率先發起了攻擊,我們在一旁站著,連他們的動作都看不清楚,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他們身上的微光;我是由此辨認奎叔和秘的,奎叔是白光,而秘則是藍色的光芒。
一開始奎叔問秘的,我姓赤,難道他還不明白嗎?他應該明白什麼?難道我還有什麼身世之謎冇有揭開嗎?修一和三橫出去外麵,說是想到辦法對付地靈了,現在就去收拾它們;我點點頭,任由著他去,現場除了奎叔和秘,也就隻有我和伊然了。
讓伊然待在原地,我靠近封印將臣的那個花瓶。這並不是我的本意,就是心裡有道聲音在指使我,它說把花瓶拿下來,毀掉它,即便殺不死秘,詛咒也能破解;都走到這一步了,不讓能這一切變得不值得,所以,我選擇了靠近花瓶,毀掉它。
但是想想,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當初逍遙子跟我說,封印將臣的那個花瓶是唐朝的,可眼前這個四不像,一點古董氣質都冇有,該不會是假的吧?不過,看那朔雕還真有點唐朝的意思,就是那唐三彩;我把花瓶握在手中,感覺這花瓶的重量最少都有百來斤,即便裡麵裝的是黃金也冇有這麼重啊!
“不要動......”
奎叔朝我喊了一聲,但是已經遲了,因為我已經將它取了下來。就那一刻,我仿佛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從那花瓶之內散發出來;除了壓力,還有一種吸力,非常強大,感覺整個人都要被吸了進去;一道黑煙從中冒出,將我覆蓋,已經來不及將花瓶放回原處,下意識的一閉眼,再睜眼,我所在的地方就不知道是哪裡了。
從來冇見過,一個圓形的密室,冇有窗戶,但是有燈光。密室地上飄著濃霧,最多隻能飄到膝蓋,已經不能再往上了;我站在中間,轉過身,背後有一個階梯,階梯上麵是一個圓形的蓮花座,跟觀世音菩薩那個差不多。
但是上麵坐著的並不是觀世音菩薩,而是一個穿著邋遢的男人,頭發飄逸,有的甚至都結團了,也不知道是多久冇有熟悉過了;感覺到我的到來,他猛然睜開眼睛,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來到我身邊,掐住我的脖子;他的眼睛是紅色的,還有獠牙,如果我猜的冇錯,他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將臣了。
脖子被掐住,喘不過氣來,我也在頃刻間魔化。
吼叫一聲,露出獠牙,將臣皺了皺眉,鬆開我,往後退了一步。看似退了一步,其實他早已經回到蓮花座上了,他看著我,翹著二郎腿,用正常人的聲音跟我說話:“旱母之後,嗬嗬,還真是稀客啊!怎麼,你也被伏魔者抓進來了嗎?”
一眼就能看出我是旱母之後,不愧是將臣。我搖搖頭,說:“不,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進來的,剛才有一道黑煙將我包裹住,我閉眼了,睜眼就到這裡了!”
“哈哈哈哈,老套!就是伏魔者的圈套,用來以防萬一的,就是怕有人來救我;這種把戲我將臣早在幾百年前就看透了!”將臣有些嘲笑我的意思,隨即又好像想到了什麼,便問我:“我被封印之時,旱母不知所蹤,她可冇有咬人!你是旱母之後,說明你是轉化的,也就是說,她又現身了,告訴我,現在是什麼年代了?”
什麼年代?公元二零一六年啊!
將臣皺了皺眉,自言自語:“已經三十年有餘了嗎?”
我記得逍遙子說是三百年前,之前在幻境中,龍希跟我說的也是三十年前,這將臣親口所說的,也是三十年有餘;這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逍遙子欺騙了我的感情,要是不知道就應該亂說啊!整整多了十倍!
說到旱母,其實我心裡還真有一個疑問:她究竟是什麼東西?
毫無疑問,這裡就是花瓶裡麵。我竟然也被關在了這裡,如果我也出不去了怎麼辦?難打我要殺了將臣?他的實力比我強,不止一倍十倍,而是百倍開始計算;他冇殺我,我已經謝天謝地了,希望有更好的辦法可以離開這裡,而將將臣留下!
聽到我的問題,他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他說:“旱母是誰?你是旱母之後,你竟然不知道旱母是誰,還真是好笑啊!也對,旱母挺不負責任的;自盤古開天辟地已開,世間就有兩個僵屍存在,他們與天同歲,一個是我,另一個就是旱母;哦,對了,那時候彆人總喜歡叫她旱魃,因為她無論走到哪裡,哪裡的水源就會瞬間乾涸!”
旱魃就是旱母?她咬我那晚,出現在太平間,這周圍也冇有變得乾燥啊!這和將臣說的可有點不符實際,難不成她也進化了?
“你想知道為什麼我會到這裡嗎?”我問將臣,他饒有興趣的看著我,說講講:“曦楓閣有人想釋放你,他詛咒了我們整個平遠,拿所有人的性命給你當祭品;我是來阻止他,並破解這個詛咒的!”
將臣冷笑一聲,撥了撥眼前垂下的頭發,說:“原來如此啊!我之前轉化過一個僵屍,你知道嗎?他竟然當起了警察,這是多麼的恥辱,僵屍就應該吸血!隻有血才能讓我們變得強大起來;你知道嗎,那個家夥後來竟然打敗了我,他喝得可是最劣質的血,過期血漿!”
過期血漿?看來將臣之後也並非全是壞的僵屍!
“我也是喝過期血漿的!”我說:“你倒是給了我一個提示,我出去之後,也去當警察!”
他指著我,哈哈大笑幾聲:“出去?進來了你還想出去?真是癡人說夢,伏魔者隔三差五就會派人來加固封印,要是能出去我早就出去了!至於你說的那什麼曦楓閣,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剛想開口,就聽見他在接著說道:“小僵屍,實話告訴你,你被人騙了!詛咒是假的,釋放我隻需要一句口訣而已,祭品也是空談;我將臣一生為僵屍,不老不死不滅,誰都殺不死我,因為我是盤古後人!我與天同在,要是我想,整個世界都可以是我的!
你身上有天罡正氣,是道家專有的!你認了道士做師父?他教你如何控製自己身上的力量嗎?嗬嗬,真是笑話,這種能力根本就不需要教,僵屍與生俱來的能力;他隻是在教你,如何壓製住自己身上的力量,你有冇有感覺到,每一次遇到危險,你的能力就會提高一層?這就是壓製性的鎖。
你隻需要突破這把鎖,就能發掘出自身的全部力量!”
還有這種事情?逍遙子一直以來都在騙我嗎?還是說將臣在激怒我,想讓我跟他站在一起?我懷著半信半疑的心態,問他,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釋放出自身的全部力量?將臣說當然有,如果我想的話,他可以幫我!
“來吧,不會怕的!”事已至此,最糟糕的莫過於永遠關在這裡,如果將臣所言不假,或許我還有離開的機會。
他很喜歡笑,雖然我看不清他的臉,但是總能聽見他的笑聲。非常猥瑣,又帶了點陰森的那種,反正聽起來讓人心裡非常不舒服;他說讓我準備好,我點點頭,然後隻見他迅速的到達我跟前,笑了笑。
雙手托住我的腦袋,眼睛紅色,四顆獠牙。他看了我一眼,然後在我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他在吸食我的血;我想把他推開,用力全身力氣都無濟於事,即便是魔化的狀態下也一樣。
我感覺自己的血液在快速的流失,就在我準備昏迷的時候,我又感覺到一陣暖意。仿佛我的血又回來了,一直在補充著,從暖意變成滾燙,我現在全身火燒般難受;我的血液在沸騰,實在受不了了,我閉上眼睛嘶吼著,同時房間也在顫抖著,左右搖擺一定。
我一睜眼,將臣已經消失了,但我有種感覺,他還在我身邊。我現在感覺自己擁有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這種力量令我癡迷,如果有一天它突然消失不見了,我寧願去死;我現在的行動速度是過去的數十倍之多,我現在心裡充滿了怒火,一定要把它發泄出來,一拳頭砸在牆上,冇有感覺,再來,以此重複百來遍我才好受點。
等我褪去魔化狀態之時,聽見有那種類似於玻璃爆裂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我抬頭一看,原來是密室出現了裂痕,我躲在一邊,眼看著它慢慢裂開,碎屑往下掉落;我找準機會,原地一個跳躍而起,踏在一塊較大的碎屑之上,然後一步一步的往上快速移動;看見一條能夠通過我身材的裂縫,我趕緊鑽了出去,另一邊,那些本來爆裂的地方已經慢慢愈合起來了。
就在我出去的前一刻,我還往下看了一眼,仿佛又看到將臣。他還是坐在那個蓮花座上,翹著二郎腿,他似乎不想離開這裡,這次我看清楚了他的臉,但就是這一眼,將我餘下的僵屍生涯改變了;我看見,將臣跟我長得一模一樣,除了脖子上那個狐狸紋身,是我獨有的,這個世界上找不出第二個人有這種紋身。
相比起驚訝,隻有離開才是上上策;隻要離開這個密室,什麼事情都可以搞清楚。(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