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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偏執

2025-05-17 作者: 舒虞

崔環傑死了。

確切來說, 是被自己殺死的, 命毀在自己手上。

那晚砍完崔依依逃跑之後, 崔環傑四處藏匿,不出來招搖。

但還是會遊離在一些混亂黑暗場所。

警方也一直在各個地點蹲守。

最後找到的, 是崔環傑的屍體。

經法醫鑒定, 崔環傑體內提取到一種新型化合物毒品。

崔環傑身無分文, 吸毒花費又格外大。

毒癮發作時折磨是暗無天日的。

與其冇錢買毒品受折磨,不如幫人試毒品。

拿自己身體幫人試毫無保障的新型化合物毒品,這種無生命保障的危險行為, 在這些癮君子看來, 還是一件百年遇不到的好事。

對他們來說,不用錢,便能有毒品送到他們麵前。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麼。

崔環傑是被自己殺死的, 吸毒而生, 也吸毒而亡。

……

得知崔環傑死的消息, 那一刻的易胭是詫異的。

昨晚還冇找到人, 不久後便來了他死亡的消息。

況且昨晚蘇岸才問過她。

想不想崔環傑死。

可聽完蘇岸言簡意賅的陳述, 易胭似乎又不訝異了。

這的確是崔環傑會做出來的事。

崔環傑以這種形式斷送他自己, 格外正常。

蘇岸與易胭講明情況後便冇再多說。

-工作了

易胭看蘇岸發過來的消息, 也回幾個字過去。

-我也工作了, 下班聊。

說完手機放回兜裡。

同一時間市局裡。

辦公室裡,緝毒大隊隊員趴桌上。

崔童有氣無力道:“真的人算不如天算,我昨晚這還冇打幾盤遊戲呢,任務立馬來了。”

陳宙也趴桌上:“我買的零食啊, 我想我的零食了。”

旁邊一手搭椅背上的許騁踢了他一腳:“吃不死你。”

陳宙:“老子又吃不胖,怕啥。”

崔童接話:“吃得胖也被咱們這工作折騰瘦了,我好困。”

這時旁邊其他隊員說:“聽說昨晚抓的那人,前天晚上還拿刀砍了他女兒。”

說到這個崔童便來氣,他罵了一聲:“這他媽什麼畜生,連女兒都下得去手。”

許騁吊兒郎當一句:“吸毒的本來就畜生。”

陳宙:“嘿,真理。咱們都看過多少這種慘案了,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一大堆,吸了毒一個個都他媽畜生,六親不認。”

“不過給崔環傑藥的這個人雖然抓到了,”崔童說,“但根本從他口中撬不出什麼消息來。”

陳宙罵一句:“這年頭怎麼一個個這麼難搞,這他媽的比咱們警察還團結。”

許騁哼笑一聲:“現在很多都有訓練的,進那圈子就被洗腦了。”

其實作為緝毒警,他們都知道這個事實。

但就是還想埋怨。

崔童罵:“操他媽的,儘給我們添麻煩。”

急診早上有位病人緊急手術。

易胭協助手術從手術室出來時,已是中午。

易胭換下身上深綠色手術服,穿回自己的衣服。

手術後打開手機,才發現崔老太太用崔依依手機半個小時前給她發了消息。

崔老太太不會打字,發的語音。

“中午不用帶飯過來啦,太麻煩了,我剛下去打飯上來了。”

估計是很少用手機,崔老太太後麵太快鬆手,語音被截了個音節。

崔老太太明顯不想過分麻煩易胭。

她還給易胭發了另一條,說早上警察來過了,告知了她崔環傑死亡的事。

崔老太太最後說的幾個字是,死了好。

死了好,死了便不會再來折磨她的孫女了。

但畢竟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崔老太太還是有幾分傷神。

這是人之常情。

想來崔老太太已經知道崔環傑死因,易胭也不多說,給她回了句消息。

“知道了。”

這個點已過午餐時間,大多數人已經吃完午飯。

食堂估計冇剩幾樣菜。

易胭也懶得點外賣了,外賣送來還有一段時間,她還得工作。

易胭索性到醫院附近的小餐館吃了頓飯。

解決午餐回到急診部,易胭換了衣服後穿過急診大廳回診室。

正午時間,急診大廳人流熙攘。

抽血室裡傳來小孩懼怕的哭喊聲,分診台很多病人詢問護士的雜亂聲,病床滾過地磚發出的急促聲。

易胭剛來急診部時,還有幾分不適應,不同於門診,急診部實在太過無序忙碌。

但後來久而久之也習慣。

等後麵職稱評定下來,易胭從住院醫師升為主治醫師,就可以轉去門診。

易胭手插白大褂兜裡,穿過人群。

然而半路卻遇見蘇母。

蘇母從對麵走來,臉色有點蒼白。

蘇母明顯也看到了易胭,眼神很平靜,但卻還是掩不住一絲冷。

易胭一向不受禮教束縛,這種時候她才不會與蘇母打招呼。

她移開視線,直視前方,冇再看蘇母。

本來二人不會有交集,但在擦身而過之際,蘇母忽然開口。

“你就冇想過,他是為了敷衍我總是讓他相親才跟你結的婚嗎?”

聲音還是一貫的溫婉得體,在急診大廳噪雜的環境裡也不顯突兀,甚至有點小聲。

但還是一字不落落進易胭耳裡。

因為逃避父母給他安排的相親,所以才跟她結的婚。

蘇母說完冇再走,停在原地。

易胭也停了下來。

蘇母知道易胭最怕的是什麼,她一向能準確找到人的弱點。

可易胭的反應卻冇有如她所願,冇有像她想的那樣害怕這句話。

易胭沉默幾秒後,隻是轉身看她,彎了下唇。

“即使這樣,他願意結婚的人還是我,”易胭唇彎著,“他寧願跟我結婚,也不願意跟彆人相親。”

蘇母臉色霎時難看了不少。

易胭冇再說什麼攻擊性的話,隻是頷了下首:“抱歉,先走了。”

蘇母近些日子來身體都不太好,多病脆弱。

今天還是因為高燒去醫院看了醫生。

但以她家背景,甚至她不需掛號,不需排隊,便有醫生幫她看病。

可她還是去了急診科。

也偏偏讓她遇上了易胭。

原本蘇母以為過了這麼多年,易胭的性格會變,不會如十幾歲時那般無畏。

可她似乎錯了。

見過易胭兩次,她言語態度之間,還是十幾歲那時的易胭。

那時的易胭在蘇母看來,便是不折不扣的流氓少女。

蘇母自大兒子不顧她反對當了消防員,後來在一場火災中喪生後,她的控製欲便發展到了不可控製的地步。

易胭和蘇岸十幾歲那時候,不過剛在一起,易胭就被蘇母叫出來。

談論的話不外乎就是讓易胭離蘇岸遠點。

讓她跟蘇岸分手。

現實中乾涉兒女感情的父母不在少數,蘇母便是其中之一。

當時她對十幾歲的易胭態度格外強硬,任誰看了都會招架不住。

可易胭冇有。

她喝著蘇母給她點的飲料當麵拒絕了蘇母,混不正經。

那時候的易胭雖隻有十幾歲,但已經出落得格外漂亮。

蘇母至今都清清楚楚記得她當時說的話。

還有比今天在急診部遇到時更無畏百倍的笑容。

“彆想讓我跟他分手,不可能的,你勸我還不如勸你兒子,或許他還比我容易下手些。”

當時的蘇母聽到這句話,臉瞬間黑了大半。

蘇母何嘗不了解自己兒子。

偏執又會偽裝。

在易胭看來比較容易下手的蘇岸,實際上要比易胭更難上百倍。

易胭難,蘇岸更難。

後來也的確如此,不管從哪一人下手,他們都不為所動。

但好在幾天後易胭便說了分手。

蘇母當時覺得,果然易胭不過空有堅持的外殼,幾天喪失了興趣便不要蘇岸了。

直至今天,她還是這樣認為。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被易胭氣得不輕。

她先回的車上,蘇教授幫她領藥,慢一步上車。

副駕上的蘇母臉色難看。

蘇父坐進主駕,發覺她情緒不對勁。

“怎麼了?”

不問還好,一問蘇母胸口急烈起伏。

“都是你教的好兒子!”

蘇母最近情緒總不穩定,蘇父也早已習慣。

蘇父歎了口氣,試圖講道理:“孩子也大了,有自己想法,他想做的事情我們……”

蘇母不讚同他的話,立馬打斷:“你在說什麼?”

她轉頭看著他:“我的兒子,我有權利讓他做什麼。更何況他是收養的。”

“你——”蘇父無奈扶額,“算了。但收養這種話彆在蘇岸麵前說,我們還冇帶他回家的時候他還是黑戶,是被父母扔掉的,後來被我們接回家身上還有傷。你彆在他麵前提這些事,免得他覺得自己是外人,好不容易這孩子在我們家不再那麼戰戰兢兢。”

蘇母心裡壓抑著怒氣,雖還是生氣,但聽了蘇父的話後,她終是冇再說什麼。

易胭下午六點多下班。

今天她冇像昨晚一樣不給蘇岸發消息。

昨天蘇岸因為她跟紀糖吃飯而冇跟他吃飯這件事悶悶生氣了兩小時。

還是後來一起吃飯他才消氣。

易胭在停車場自己車上,想到這個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她給蘇岸發了消息過去。

-下班了。

蘇岸那邊冇回。

易胭也冇等,啟動車子離開醫院。

半路蘇岸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易胭將手機撈過來接聽。

蘇岸:“在哪?”

易胭:“路上。”

“開車?”

易胭嗯了聲。

緊接著蘇岸又問一句:“自己車上?”

“要不然呢,”易胭聽他這樣問,覺得有點好笑,調侃他,“蘇警官你警惕心很強啊,不讓我坐彆人車呢?”

電話那邊沉默幾秒。

緊接著傳來通話被掛斷的聲音。

易胭一陣無解。

剛想問什麼,蘇岸消息進來。

-開車彆接電話。

易胭:“……”

她發現蘇岸跳過了她的問題。

就在她目光快從屏幕上移開時,蘇岸消息再次進來。

-也不準坐彆人車。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意外嗎?今天的一更,二更還是在晚上8點。

上一章的紅包晚點發哦。

感謝各位地雷!

ackeedylan

syllabub

掰掰手指頭

哢吱哢吱脆(看到這個名字,本虞想吃喀吱喀吱脆了_(:3ゝ∠)_ )

關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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