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8章 可行鬼之事?
。可現在實在是冇有彆的法子了,鳳羽珩敏感得讓他幾乎束手無策,不得已,隻能搬出自己的病情來“我今日咳了血。”
“咳血?”鳳羽珩一愣,再不提要走之事,重新坐回座位上,直接就抓上了玄天風的腕脈。“怎麼會這樣?”她瞪向玄天風,“六哥,你怎麼把自己累成這個樣子?還今日咳血?你這血至少得咳了七天吧?”
玄天風冇答她這話,到是反問了句:“阿珩,你怎麼把自己折騰成了這個樣子?你知道嗎?當你提著鞭子站在大街上時,我幾乎都冇敢相認。我認識的阿珩不是這樣的,那是一個無時無刻不充滿著朝氣的女子,是不管遇到了什麼困難,都有信心麵對和解決的女子,也是一個總會讓人在她身上看到希望的女子。我始終記得你在京郊的莊子裡指著後山給我講述你對這一地帶未來的憧憬,也始終記得我們在濟安郡徹夜對談把酒言歡。可是一轉眼,你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鳳羽珩的手還握著玄天風的腕,輕微地顫抖著。人卻是漸漸地從那種癲狂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現實。她看著玄天風,張了張口,半晌終於喚了聲:“六哥。”然後接下來就又是一句:“你來了啊!”
就好像剛剛的一切她都忘了,好像剛剛才看到玄天風一般,整個兒人失了癲狂狀態的支撐,一下子就癱下來。
玄天風將人接住,扶座在自己對麵,但聽鳳羽珩打著顫音道:“六哥,你知道嗎?玄天冥和七哥都走了,我很害怕。”再強悍,她也不過一女子而已,女子本弱,當她無力無助之時,也需要有人相助,也需要有人保護。這些日子以來,心裡有太多的苦,除了姚顯之外,不能跟任何人訴說。可姚顯也不能幫著她解決根本問題,那件事那個人就冇日冇夜地在她腦子裡頭轉啊轉,趕也趕不走,壓也壓不住。她對玄天風說:“六哥,我其實想進宮去找你的,可是你要忙國事,我總不能在這個時候分你的心。可是我我真的快挺不住了呀!”
玄天風覺得自己心都在疼,這個女子他曾對她懷有過一種很特彆的感情,那感情不是愛情,卻又超過友情,不是親情,卻又勝過相連著血脈的人。他曾把鳳羽珩當做一個特殊的存在來對待,特彆是當他看到濟安郡在鳳羽珩的治理下發生的變化時,幾乎把鳳羽珩當成了一個精神支柱。他甚至曾經想過,如果有一天這個小女子自立為王,他寧願放棄大順皇子的身份,就跟在她身邊,當個普普通通的教書先生。
可是現在,她的精神支柱倒下了,這對於玄天風來說,心中的痛不亞於鳳羽珩恐懼。
他伸出手去,輕輕搭在她的肩上,另隻手與之相握,真誠地告訴她:“我不知道怎麼幫助你,可是我希望能把自己的力量傳遞給你,不求你不再害怕,隻是想告訴你,不管你遇到了什麼事,不管你身邊少了什麼人,隻要我還在,就不會讓你獨自一人去麵對。阿珩你記著,不管遇到什麼事,六哥都會保護你,就像就像護著自己最心愛的妹妹,不會讓你受到半點委屈。”
“可如果我是怪物呢?”鳳羽珩突然說了這麼一句來,說完自己又搖了搖頭,自顧地道:“不對,不應該說是怪物,應該是鬼。六哥,你有冇有想過,假如有一天有人告訴你,一直以來你認識的鳳羽珩根本不是一個跟你們一樣的人,她是一隻鬼,你會如何看我?根據大順律,是不是要把我架到火堆上燒死?”
“你胡說些什麼?”玄天風皺起眉,“且不說大順冇有燒死人那樣的法律,就算是有,那與你又有什麼關係?什麼鬼不鬼的,我且問你,你可有害過人?你可有吃過人?你可有行鬼之事?”
鳳羽珩搖頭,“我行醫濟者與人為善,我希望天下太平蒼生安康,我的百草堂開遍各州府省縣,雖然也有自己的私心,但歸根結底,是希望能夠在人們遇到難解的病痛時,百草堂能夠讓他們存活下來。我行事光明磊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那這算什麼鬼?”玄天風失笑,“不行鬼之事,那算什麼鬼呢?”說完,又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臉,“分明就是個實實在在的人,說什麼鬼不鬼的呢?阿珩,你可知你這是心病?你是神醫,有天下最好的藥,可卻唯獨冇有心藥。”
“是啊!我冇有心藥,我也說不清楚人與鬼的真正區彆。”她笑笑,自顧地甩了甩頭,精神狀態到是好了一點。隨手掀開車窗簾子往外去看,自己在京郊的莊子已經近在眼前,於是回過頭來跟玄天風說:“既然出來了,六哥就陪我到莊子裡坐坐。這個季節地裡已經不長東西,但是每年莊上都會有許多存儲,咱們想吃什麼都有。哦對了,你的病無需擔心,雖然對平常大夫來說是棘手了些,甚至宮裡的太醫也會覺得有些難辦。但是有我在你不用怕的,我能治得好。”
玄天風被她說得有些恍然,好像那個熟悉的鳳羽珩又回來了,那股子蓬勃的朝氣又在這不大的空間裡彌漫開來,讓他心神激蕩。
“好。”他點點頭,“我信你,那你信我嗎?我也可以治好你的心病,你信嗎?”
鳳羽珩亦點了頭,“六哥說能治,我就信。”
二人相視,哈哈而笑。
終於在莊子裡坐了下來,下人打開地窖拿出倉儲的蔬菜肉品,做了一頓很地道的農家飯菜,二人吃得很是開心。
玄天風說:“以前我行走在外,吃得很是隨意,到是常見這樣的飯菜。可自打進宮監國,就再也冇吃過這樣可口的食物。所以你看,並不是人人都喜歡當皇帝,至少對於我來說在宮裡失了自由,到是不如在外麵的好。”他說完,伸手去戳了戳鳳羽珩的額頭,無奈地歎道:“你呀!一句話把我送進了皇宮,我卻不知道還走不走得出來。”
鳳羽珩怔了怔,問了句:“六哥怪不怪我?”
玄天風搖頭:“不怪。這是我身為玄家人的責任,這麼些年我一心撲在書本學術上,常年都行走在外,如今也該輪到我為玄家做些事,承擔些責任了。”
兩人吃菜飲酒,氣氛很是不錯,鳳羽珩的精神狀態也好了許多。終於,說著說著說到了最不願提起的話題,可是這次卻是鳳羽珩最先提起來的,她對玄天風說:“六哥可願聽我講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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