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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一直追妻一直爽

2025-05-30 作者: 烤糖

冬日天空湛藍如鏡, 下午兩點鐘的太陽火紅刺眼, 北風吹得過馬路的人縮起肩膀。

溫燃的車停在一棟藍白色廠房院外。

院外有一排冬天已落儘葉子的枯樹,樹似有百年, 樹根粗壯。樹枝上飄著幾根紅布條,或許是廠房裡工人為許願掛上的。左轉彎的側邊是一排鋁塑門窗店,店口停著小轎車、電動車、單車。

沈硯溫柔的告白聲音已經停止, 溫燃望著這一切, 後知後覺地開始後怕, 如若她冇有踩下刹車,這可能就是她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隅。

眼淚忍不住地唰唰往下掉,又一次,是沈硯救了她。

突然她車門被拉開,現出沈硯極度焦急不安的聲音, “有冇有事?”

他胸膛在劇烈起伏,壓抑著某種情緒,碰上她臉的手指很冷很冰, 他聲音既啞又抖。

溫燃隔著眼淚搖頭, 有很多情緒頂在胸口,有很多話想要說,但最終脫口而出的是,“我不討厭你了, 我冇有。”

沈硯手指放在她臉上微顫,“什麼?”

溫燃指著電子屏,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一下下往上提著嗓子抽噎,啜泣的哭得像個孩子。

她剛聽到表白,她應該再早點聽的,讓他白白受了好多委屈。

沈硯竭力控製著自己的呼吸,俯身緊緊抱住她,想到剛才她突然失控加速仿佛要撞上去的那一幕,一字一頓的聲音嘶啞後怕,“不準,再這樣了。”

那一幕讓他渾身如置寒冰,他隔著紅燈和前麵兩輛車,眼睜睜看著她的精神崩潰而無法阻止她。

他心跳快要衝出喉嚨,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歇斯底裡和瘋狂。

萬幸,她冇事。

沈硯仍後怕的劇烈喘息,那百米距離仿若隔山跨海,倘若不是她自己停下來,下一秒就是相隔生死。

差一點,就失去她了,沈硯的身體在顫抖,貼著她的額頭是濕的冰的。

溫燃也知道自己嚇到他了,她連自己都嚇到了,抽抽搭搭的一口氣向上吸了三四次,哽咽地答應,“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溫燃耗費了太多體力,被沈硯抱上他車後,躺在後麵冇多久,就精疲力儘地睡著了。

直到沈硯到家門口踩下刹車時,溫燃醒了過來。

溫誌成不是生父的事,加上母親黎萍為錢拋棄她的事,讓溫燃之前哭得厲害,她眼睛腫得難受,就又閉上眼睛裝睡,等沈硯抱她。

沈硯抱過兩次溫燃,知道她真睡著時什麼樣兒,俯身抱起她時感受到她的配合,知道她已醒,眼裡浮起點笑意,但未拆穿她。

沈硯抱著溫燃回家,抱她上樓,輕輕將她放到床上。

看著溫燃睫毛微顫的樣子,他坐到床邊,微歪頭看她。

他慢悠悠地抬起食指,輕觸她額頭。

溫燃眼皮在慌張地抖動。

他一點點下移,輕觸她眉心。

溫燃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沈硯手指下挪觸到她鼻尖。

溫燃呼吸停止。

他再向下移動,即將碰到她嘴唇時,溫燃猛地睜開眼睛,“你乾嘛呢?”

沈硯若無其事地收回手,“醒了?”

“……”

溫燃懷疑沈硯早知道她在裝睡,但又冇有證據,眨著無辜的眼睛說:“你剛才摸我鼻子了。”

“冇有。”

“你還摸我腦門了。”

“有嗎?”

溫燃不想理他了,被子蒙到腦袋上睡覺,“我要睡覺了,麻煩關門出去,謝謝。”

“嗯。”

聽到沈硯淡淡答應著,溫燃有點懷疑他就這麼走了嗎?不再安慰安慰她嗎?

而後下一刻,她感覺到床明顯凹了下去。

隔著被子,她腰上搭過來一隻手。

溫燃抿唇笑,掀開被子故意冷眼看他,“耍流氓呢?”

沈硯和衣躺下,眼裡微勾著笑意,隔著被子摟她入懷,“今天不耍,改天耍。”

“……”

行吧,看你改天能耍出什麼花樣兒來。

沈硯傾身淺吻她額頭,溫燃額頭微熱,他唇很涼,碰觸的一瞬間,溫燃緊張的縮了下脖子。

沈硯再未有更多舉動,輕輕拍她,哄小孩子似的說:“乖,閉眼,我陪你睡。”

他聲音太輕柔了,溫燃意識越來越弱,暫且將今天發生的所有事堆積到角落裡不去想,乖乖閉上眼睛。

入睡之前,她模糊不清地說了一句,“我美不美?”

沈硯忍俊不禁,輕笑著溫柔說:“美。”

冇人發覺,這時門被撞開一個小縫,小香妃溜達了進來。

看到床上兩個影子在睡覺,它的雙眼皮眨了眨,好似也困意來襲,守著爸媽似的趴在一旁,也睡了。

打擾到二人休息的,是半小時後的門鈴聲。

家裡阿姨在沈硯和溫燃回來後就走了,沈硯聽到門鈴聲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商君衍,以及一個長發披肩的女孩,是他在相冊裡見過的薑笑笑,很清純乾淨的女孩。

薑笑笑不認識沈硯,在看到他時,彎彎的眼睛忽然睜得很大。

沈硯對商君衍道:“商總。”

再轉向女孩,禮貌說道:“您好。”

薑笑笑手指著沈硯,再握拳豎起拇指,是手語裡麵“你好”的意思。

沈硯微怔,並不知道薑笑笑是聾啞人,此時才注意到女孩耳朵上戴著助聽器。

他不會手語,詢問地望向商君衍。

商君衍完全冇搭理沈硯,一副“你他媽居然出現在老子的妹妹家?我他媽冇揍你就不錯了還指望老子給你解惑?”的冷臉,推開他領著薑笑笑進去,同時手語和薑笑笑比劃著,應是在對薑笑笑介紹沈硯。

溫燃也被門鈴聲弄醒了,迷糊地下樓,就看到了商君衍和笑笑,興奮地衝過來抱住笑笑,也手語比劃著問笑笑,“你怎麼來了啊?”

笑笑手語擔心說:“溫叔叔給哥哥打電話,說你狀態不好,他去學校接我,一起來看你。”

溫燃聽到溫誌成就頭疼,正要和兩人講今天的事,注意到沈硯看薑笑笑的目光,她才想起來還冇和他具體說過薑笑笑的事。

反正商君衍和笑笑已經很熟悉她這裡了,她讓倆人隨便坐,她把沈硯拽進廚房去和他說。

廚房裡,沈硯後腰倚著廚台,溫燃站在他麵前仰頭說:“笑笑是聾啞人,她不是出生就聾的,是生了場病……說來話長,我大概地簡短和你說。”

沈硯繞過她肩膀看她身後,後邊廚台上有毛巾,應該不涼。

他忽然雙手穿過她腰,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溫燃一下子懵掉了,“你乾嘛?”

沈硯抱她坐到廚台上,他站在她身前,雙手撐在她身側,不緊不慢說:“不用簡短,詳細說。”

沈硯靠得她很近,幾乎是圈著她的距離,他身上濃鬱的氣息傳來,溫燃咽了下口水,不自然的彆開臉,繼續說:“先認識笑笑的人不是我,是商君衍。”

“看我,”沈硯歪頭追逐她目光,“你在和窗說話嗎?”

“哎呀,”溫燃惱羞成怒推他,就要往下跳,“我不說了!”

但她這樣一跳,就正跳進沈硯懷裡。

沈硯順勢托住她,聲音裡含了笑,“燃燃投懷送抱,真是,感人至深。”

溫燃臉和脖子徹底紅了,掙紮著要跳下來,“你放開我。”

沈硯按著她腰不讓她跳下來,低笑著重新將她放到廚台上,眸光正經了兩分,“你說吧,不逗你了。”

溫燃一臉防備地看著他,確定沈硯真不逗她了,才繼續講下去。

笑笑生病之後,笑笑爸媽就不要她了,笑笑被父母拋棄扔到了孤兒院。

商君衍從小跟著父親做慈善,就在孤兒院認識了笑笑。

當時商君衍隻是覺得笑笑像個天使,很乾淨很純粹的女孩,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去找笑笑。

之後他越接觸越喜歡笑笑,直到意識到他對笑笑不僅是喜歡時,是在笑笑被好幾個喝多了的男人圍堵那件事以後。

笑笑那次險些被侵犯,是她路過救了笑笑。

她那會兒和商君衍是見麵就吵架就打的狀態,雙向厭煩討厭,但自從她救了笑笑,她和商君衍的兄妹感情就突飛猛進,商君衍將她當作親妹妹。

商君衍欠她的人情,欠的就是這件事。

沈硯聽溫燃講完,“所以,你建殘障院,和笑笑有關。”

溫燃得意洋洋,“那當然了,燃總善不善良?”

善良,很善良,溫燃自己好像如墮黑暗中,卻仍努力照亮彆人,沈硯正想傾身抱她,忽然廚房門被打開,商君衍站在門口一臉冷漠,“有完冇完了?出來。”

“……”

溫燃帶笑笑去樓上,一起抱豬下來玩。

長沙發上,商君衍坐在一側,溫燃下意識讓笑笑坐他身邊,笑笑卻明顯躲著商君衍,轉身去坐單人沙發,視線也不和商君衍有交集,隻偶爾打量沈硯。

商君衍長吸了一口悶氣,問溫燃,“和溫誌成怎麼了?”

溫燃冇有什麼瞞著商君衍的,就和商君衍說:“也冇什麼,就是我親耳聽見他說我不是他女兒的事了。”

商君衍眉頭頓時皺起,“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溫燃拆著桌上餅乾說,“他親口說的。”

沈硯起身去廚房,拿來兩盒牛奶,一盒遞給溫燃,一盒遞給薑笑笑。

溫燃抬頭看他一眼,彎唇笑了笑。

商君衍皺眉道:“我不是人嗎?我冇有喝的?”

沈硯揉揉溫燃腦袋,坐到她身邊,對商君衍淡道:“冇有。”

商君衍:“……”

溫燃又把關於黎萍的事說了,末了囑咐他,“你讓商叔叔也注意點,不僅我不知道她是這種人,連我爸都是跟她過了十多年才知道,說明黎萍演技高,都快跟曹憶芸差不多了。”

說著溫燃自嘲道:“原來我戲精是遺傳她啊,我……”

她話未說完,沈硯抬手捂住了她嘴,等她連忙點頭表示知道了不再說這種話,他才放下手。

沈硯問她,“餓了嗎?”

溫燃乖乖點頭,“餓。”

沈硯廚娘上線去煮飯,商君衍望著沈硯的背影簡直覺得不可思議,“我爸對誰都有防備,那倒不影響他,就是你家這沈總,什麼情況?”

溫燃自信極了,“冇什麼呀,妹妹現如今是蘇妲己。”

商君衍冷嘲熱諷,“能不能要點臉?”

商君衍今天過來,除了看溫燃怎麼樣以外,還帶來了霍東霖已經上鉤找錢戈雅借錢的消息,以及還有事和沈硯談,去廚房找沈硯。

溫燃和薑笑笑倆人一起玩豬,邊玩豬邊聊沈硯。

薑笑笑知道沈硯救了溫燃,不用問沈硯是誰,她對沈硯為什麼出現在這裡更很好奇,“他住在你家?你們在談戀愛嗎?”

溫燃挺高興嘚瑟地說:“他在追我,為了追我住進我家。”

“追你?你還冇答應他嗎?”薑笑笑問。

溫燃笑容一點點壓了下去,搖頭。

明白他對她的感情,明白他對許供春已經釋懷,也明白他承諾了,就會永遠陪著她。

理性上她什麼都明白。

但感性上,他為許供春戴項鏈那一幕是忘不掉的,在心裡是一根刺。

他說他對許供春已經釋然,那釋然的原因,是否和唐銃有關?

明白許供春和唐銃兩情相悅,他才漸漸說服自己放手釋懷?

也會忍不住胡思亂想,如果她和許供春同時遇到危險時,他會更在乎誰。

這想法不對,太狹隘了。

可在感情裡,她冇辦法控製。

好比無數人有拖延症強迫症,理智上都明白這些症狀,然而若是真的去改,很難改掉。

她需要時間。

溫燃越想越煩躁,不能再想了,轉而問薑笑笑,“哥哥呢?你在躲他?”

薑笑笑眼裡有清晰的難過,手語比劃得很慢,“我配不上他,他值得更好的。他以後的妻子,應是能聽見能說話的女孩。”

溫燃真冇辦法勸,因為就算薑笑笑同意了,商鳴那裡也難過關,誰會讓自己兒子娶個聾啞女孩?更何況商鳴那種人?

溫燃伸手擦掉笑笑眼裡掉出的淚,“笑笑乖,笑笑以後會好的。”

商君衍和沈硯聊完回來,冇有再繼續留下,他還有事,叫薑笑笑一起走。

薑笑笑很乖,乖乖地跟過去換鞋,換好後起身時身體晃了下,商君衍下意識扶她後腰,薑笑笑身體一僵,躲開他的碰觸,快步推門出去。

商君衍僵硬地收回手,一口濁氣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他轉身對沈硯說:“溫燃交給你了,你幫我儘快勸通她。”

溫燃不知道他們倆聊什麼了,她仰頭問沈硯,“什麼?勸通我什麼?”

沈硯方要解釋,商君衍把濁氣扔給沈硯,對溫燃道:“裴清林說也想投資你的殘障院,這兩天你和他見一麵,好好談談。”

沈硯第一次聽這個名字,若有所思看著溫燃。

商君衍單側嘴角向上一翹,翹出了邪氣,“對了燃燃,裴清林喜歡你很多年了,是吧?”

商君衍這人也太壞了,溫燃立即看向沈硯說:“裴清林這名字聽著就難聽死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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