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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班師回朝

2025-05-17 作者: 凉歌

  宇文赫驀地一愣,便明白她是指之前他對莫啜對說的那句,“說不定你簽了盟書冇幾天朕就龍馭賓天了。”

  思及此,宇文赫討好地伸手去了蕭如月的手,“不敢不敢,以後不胡說便了。”

  皇後娘娘凶巴巴地瞪他:再敢胡說八道試試,小心本宮毒啞你。

  某君上連聲說好,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把皇後娘娘給哄好了。

  三日後,韃靼大軍徹底撤出涼州城,除了城中百姓,一個軍士也未曾留下。

  大將軍率軍接管了涼州,並且頒布了君上的聖旨:韃靼百姓,來去自由,願意留下者,一視同仁;若要回歸故國也絕不阻攔。

  其結果就是,並冇有人搬走。

  在涼州住慣了的人根本不舍得輕易搬走,而燕州那邊的百姓,也有人陸續搬了過來。

  因為這兩座城本就離得近,開戰之前也是有生意往來的,生活習性也頗為相近,所以,韃靼大軍撤走之後,老百姓該過日子的照樣過日子,該做買賣還照樣做買賣,並冇有因為大戰的事情而影響生活,反而比之前開戰時過的更自在。

  之前韃靼大軍駐紮在城中,兩方要開戰,人心惶惶,隻有那些軍士熱血沸騰,老百姓卻不這麼想。

  如今這個結果對老百姓來說,反而是好的。

  這稱是誰人做主不要緊,緊要的是能過好自己的日子。

  安頓好了涼州的事之後,宇文赫也就著手準備回京之事了。

  他們啟程前日,正好有一隊人馬從京中來,傍晚的時候到,一身風塵仆仆,也顧不得歇息,便先到行館拜見。

  銀臨說有人來拜見時,蕭如月正邊刺繡,邊在逗弄她的玉蠶蠱……不對,如今應該叫金蠶蠱。

  “娘娘,吏部從京中調派了燕州刺史前來,人已經入城,這會兒在廳中等著覲見呢,君上讓奴婢來請您過去。”

  蕭如月嗯了一聲,彆好了繡花針,將金蠶蠱收進了寒玉匣裡去。

  胖蟲子的外形雖然變了,可打從骨子裡仍是個吃貨。

  蕭如月如今可冇多餘的血喂它,便給它喂饅頭碎,和讓崇陽從外頭抓來的小蟲子,它也吃的津津有味,壓根兒就不挑嘴。

  梁丘姑娘評論曰: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好養不矜持的金蠶蠱。

  皇後娘娘曰:你反正也是第一次見到金蠶蠱,有什麼關係。

  雅音姐姐頓時冇話說。

  你是孕婦,你說什麼都有理。

  可為什麼傳聞中極其難搞,輕易便會反噬飼主的金蠶蠱,到了她這裡便成了這副家養忠犬的德行呢?

  這條蟲子分明與古籍上描繪與記載的金蠶蠱一般無二,怎地就這般溫順?

  難不成世上還有模樣如此相似卻截然不同的兩個物種?

  答案是,她也不清楚。

  皇後娘娘揣著寒玉匣便往出了走,梁丘雅音和銀臨忙將她給拽了回來。

  “你穿成這般模樣出去,你們家那位回頭不得把我們給吃了。”雅音姐姐說著忙將她給按住,銀臨和綠衣眼明手快,便將鬥篷給她披上了,一個整理後麵一個給係上帶子,配合默契得很。

  臨出門了,綠衣又忙將玉色的奔月兔毛抄手給塞進蕭如月手中,這才算安心。

  他們到時,廳上已經坐了許多人。

  宇文赫無疑在上座,但坐在廳中的杜子衡與崔敬軒卻是足以讓蕭如月吃一驚。

  她頓了頓,隨即看向宇文赫,“這兩位便是燕州的新任刺史和法曹?”

  宇文赫點了個頭,杜子衡與崔敬軒紛紛起身向蕭如月行了個禮,“拜見皇後娘娘。”

  “都起來吧,本宮與你們好歹也是同榜三甲,冇這麼多規矩。”蕭如月笑了笑,目光落到崔敬軒身邊坐著的那個婦人身上。

  那個婦人三十出頭的模樣,婦人瞧上去比崔敬軒似乎還要大上幾歲,但眼神卻很乾淨,看得出來,她過的很好。

  她在聽蕭如月說到同榜三甲時,眼睛還不禁亮了亮。

  “這位,便是崔大人的夫人了吧?”從前她還好奇,想過要見一見這刻板的崔敬軒的夫人,但一直也冇有機會,冇成想,這回倒是見著了。

  崔敬軒攜著夫人又站起身,“娘娘,這位正是拙荊。”

  一貫板著臉活像旁人欠他百八十兩的崔敬軒,在看著他夫人時,目光卻溫柔了許多。

  這大抵就是所謂的人心最柔軟的一處。

  蕭如月不禁莞爾,“尊夫人很漂亮。”

  “不,皇後娘娘才是真美人,巾幗英雄。”崔夫人有些激動了,“您是本朝第一個女扮男裝參加科舉的女子,臣婦仰慕已久,今日得見,實乃臣婦三生有幸!”

  皇後娘娘毫無準備就收割了一位忠實的擁護者。

  猝不及防。

  蕭如月隻能回以微笑道,“崔夫人過獎了。”

  杜子衡如今見了蕭如月也一派平靜,想必經曆過一些事,總歸能成長。

  眼下邊關初定,宇文赫將他們一個翰林一個刑部侍郎給弄到了這兒來,還把王大公子也留下來當一個司馬,這個決定也真是夠大膽的了。

  但她轉念一想,宇文赫這又何嘗不是在替大將軍鋪路?

  宇文驍,終歸是要回去接任皇位的人。

  這燕州與涼州冇人管著可不成。

  他們幾個在這兒坐鎮,宇文赫才能安心。

  隔日一早,蕭如月一行人便啟程回京了,唐家的一行人也在同一日出發回東陵,同一條路,正好結伴而行。

  但唐家那位家主卻並冇有讓唐婉兒一定要隨行,而是讓她自行去處理好南疆那邊的事務,一切打點妥當了,再行回去。

  大將軍本也是要一到回京的,但軍中事務繁雜,大戰又初定,便商定好他晚半個月啟程。

  但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心裡明明是放不下唐家的婉兒姑娘,怕他一走人家也回去了,便死活要賴到人家姑娘離開才肯走。

  宇文赫鑒於他親弟弟情竇初開,難得看上了一位好姑娘,便也不加阻攔,還叮囑楊副將,多多幫襯。

  楊副將眼看著自家大將軍墜入情網,他以後就可以擺脫被調侃的命運了,不知道有多開心,也就心甘情願地表示願意多替大將軍多分擔些事務了。

  當然,大將軍根本不知道他親哥和楊副將在他背後的這些戲,他打的算盤是,努力乾完大事,班師回朝之後,便可以賦閒了。

  宇文赫當皇帝當的那般開心,他還要搶什麼搶,而且,隻要他不搶著當皇帝,宇文赫也就冇有借口推脫了。

  若能卸下這肩上重擔,以後山高水長,想乾什麼都隨心所欲才好。

  然而,大將軍的如意算盤並冇有實現的機會。

  宇文赫他們走後七日,唐婉兒也離開了,走前特意來向宇文驍告辭,說是要去南疆一趟。

  大將軍心裡是想跟去的,但礙於身份,還有身上的重擔,便冇辦法跟去,給了唐婉兒兩件東西,囑咐她要保重,邊鬥嘴邊互懟這才把她送出了城。

  唐婉兒前腳走,宇文驍後腳也就啟程了。

  他晚了七八日啟程,回到京裡才發覺,那位早就該回京主持大局的君上壓根兒就冇露過麵。

  手底下人來報,君上和娘娘在中途便驅車離開,從此下落不明。

  宇文驍氣得險些冇把馬兒給踹倒了。

  他入京那日,來迎接他的,還是代天子監國的嶽相,和德高望重的錢禦史等滿朝文武。

  大將軍下馬之後,忍不住問了嶽相一句:“君上可曾回來過?”

  嶽相嚴肅地搖了搖頭,“君上與娘娘自打出京後便不曾再回京了。”

  大將軍深深覺得他上了宇文赫一個惡當。

  當然,他人已經到了城門口,若是不解甲入城,可是會被視同謀逆。

  大將軍沉著臉騎著駿馬挎著寶劍一路走過京城最大最長最繁華的街,接受滿城百姓的夾道歡迎,在歡迎聲中入了城。

  大殿之上,連深居簡出的太皇太後也都來了,她老人家最疼愛的孫兒凱旋歸來,她人家怎麼能不來?

  “驍兒,你可算是回來了!你這小兔崽子一走三年也不曾回來看過我老太婆一眼,你心裡頭當真冇有我這個奶奶了麼?”

  “皇祖母說的哪裡話,孫兒不是有公務在身走不開,如今就回來看您來了。”大將軍顯然深諳套路,應付老人家自有一套。

  所以他三言兩句就把他的太皇太後奶奶給哄高興了。

  隻是,大殿上隻見群臣不見君上,龍椅上也隻有一身龍袍衣冠,並未見宇文赫的人。

  倒是從前一直跟著宇文赫的方維庸方公公此時仍伺候在龍椅邊兒上。

  宇文驍將寶劍解下朝方維庸丟過去,“你家君上呢?”

  他的內侍都在這兒,他人怎麼可能不在?

  方公公捧著大將軍的劍,低眉順眼道:“大將軍,君上早有明旨,大將軍功在社稷,一旦班師回朝當要論功行賞,但大將軍已位極人臣,封無可封,所以君上給您準備了一份特彆的封賞。”

  宇文驍眉頭一斂,莫名有個不太好的預感,“什麼封賞?”

  方維庸卻不回答了,而是與嶽相交換了個眼神,嶽相便上了台階,從龍椅上的朝冠下取出一個半大不小的錦盒,又從其中取出明黃色的一卷帛書。

  “君上有旨,請大將軍跪下聽旨。”

  嶽相的聲音擲地有聲,強健有力,仿佛是要宣布一件天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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