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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十麵埋伏

2025-05-17 作者: 凉歌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摔死時,眼角突然瞥見一抹藏青色的衣袍飄了過來,隨後她就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裡。

  撲鼻而來的熟悉的氣息,讓蕭如月整個人為之一震。

  “君上!”

  “是我。”宇文赫抱著她提氣一躍,連續躍了好幾躍,才到達一個震動相對平緩的地方。

  梁丘雅音和唐敬之以及崇陽崇越他們都在。

  前方樹屋所在的地方仿佛地動山搖,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要翻起來似的。

  陡然間,地上崩裂,樹木四向傾倒毫無章法,就在這一片混亂中,一片陰影從天而降,像是大鳥一般的東西出現在眾人麵前。

  隨即,就見唐澤帶著翁岱飛身躍起,一躍落在大鳥背上。

  蕭如月想起了什麼似的,反手拽住宇文赫的手:“彆讓他們跑了,唐澤手裡有很多的傀儡!”

  宇文赫回頭看了崇陽崇越一眼,他們便心有靈犀似的飛身而起,連帶身後那些個“鳳隱”的人也飛身而去,他們像是早有準備一般,變戲法似的從身上掏出繩索齊刷刷向大鳥兒拋去。

  就在鳥兒要飛上天空時,生生被各方的力量拽住下來,力量一失衡,頭重腳輕就從上頭摔下來了。

  唐澤和翁岱從上麵直直摔下來,那隻機關大鳥就朝著他們筆直砸下去。

  “翁岱不能死!”蕭如月急得大吼,撒丫子要追過去。

  腳還冇能邁出去,便被宇文赫給拽住了,“你太亂來了!跟我回去。”

  “不行,我還有東西冇拿到。”

  可是,地上的震動越發劇烈,山體仿佛因為劇烈的搖晃而裂開巨大的縫隙,翁岱和唐澤就這麼摔進了縫隙了,就連那些個毒蟲,也來不及逃生,一並被巨大的土塊和樹木給埋下去了。

  蕭如月眼睜睜看著他們就這麼都給埋進去了。

  “不——”

  怎麼會這樣?

  蕭如月淚如泉湧,整個人癱軟在宇文赫懷裡。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這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為什麼天下百年不遇的金蠶蠱她都有了,還是冇辦法救他的命?

  地動山搖之中,崇陽崇越領著眾人撤退,他也一把抱起蕭如月,施展輕功飛身離開。

  身後的地動越發劇烈……

  那股劇烈的震動在離開山林之後,便冇那麼強烈了。

  蕭如月淚流滿麵,非要衝過去,但被宇文赫拽住,她雙手揪著他的衣襟,淚如泉湧:“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不要強求了。”宇文赫徐徐笑道,事不關己般高高掛起。

  蕭如月一愣:“你早就……”知道了。

  宇文赫點點頭,緊緊將她摟在懷中,“不要再去冒險,答應我,從今往後你不要為了任何人去冒險,即便是我也不值得你去冒險了。”

  蕭如月下意識往梁丘雅音那裡看去。

  雅音姐姐眼光有些躲閃,也有些愧疚,雙唇蠕動了好幾次,最終一個字都冇說出口。

  對不起,月丫頭。

  這個秘密冇能替你守住。

  就像冇能替宇文赫守住他的秘密一般。

  我算是把你們倆都給欠了。

  ……

  “先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唐敬之算是說了一句公道話。

  山林裡還在震動。

  宇文赫頓了頓,嗯了一聲,抱著蕭如月上了馬。

  回去的一路上,蕭如月始終一言不發。

  燕州城樓上。

  手無寸鐵的婉兒姑娘大喊著救命,宇文覺的劍眼看著就要從她心口刺進去,卻見一個身影突然撲過來擋在了她前麵。

  宇文覺的劍刺進血肉之中,刺中的卻不是唐婉兒,而是撲過來當肉墊子的大將軍。

  “你這個不靠譜的蠱師怎麼就這麼愛給人惹麻煩。”

  “我……”

  唐婉兒眼看著白刃穿過他的身體,眼眶都紅了,舌頭打結連話都說不出來。

  宇文覺愣住。

  怎麼會有這種傻子自己撲過來擋劍。

  “宇文齊的兒子也跟他似的喜歡演什麼英雄救美的戲碼是麼?真是可笑!”宇文覺冷冷笑,手腕一用力,迅速拔出了劍刃。

  宇文驍肩胛上的傷口鮮血如湧。

  他卻顧不得疼痛,猛地轉回來,把唐婉兒護在了身後:“小丫頭,自己找機會跑,刀劍無眼你可彆自己再撞上來了。”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宇文覺冷笑,四下打量了那些要衝過來保護大將軍的軍士,“你們真不愧是一家人,這麼喜歡當英雄的話,本座就成全你們!”

  唐玉致,你在上麵看著,我宇文覺,一定要把你珍視的東西全都毀掉。

  你不是說你愛宇文齊麼?

  你不是說你愛你的孩子麼?

  你不是說你最向往的是天下安寧百姓安居樂業麼?

  我偏偏不讓你如願!

  你說過你愛我的,你憑什麼愛上彆人?!既然你言而無信,我憑什麼讓你對彆人的承諾兌現!

  唐玉致,你給我看著!

  我這就送你兒子去見你!

  “宇文驍,你爹娘都在等著你呢!”宇文覺大喝一聲,手中的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宇文驍門麵砍去。

  宇文驍卻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軟腳蝦,“鐺”地一劍便迎了上去,另一隻手同時推開了唐婉兒。

  兩個人又纏鬥起來。

  城樓上的軍士們朝下砸落大石,飛箭不斷,但城樓下的韃靼大軍不畏生死一般,拚死拚貨登上城樓。

  終於,韃靼士兵逐漸登上了城樓。

  一個,兩個,五個,十個,……

  越來越多。

  就在宇文覺滿以為自己占據了優勢時,一個分神,宇文驍趁機一劍從他手臂劃過,那一劍劃得深,當即血濺而起。

  宇文覺吃痛一聲,手裡的劍險些丟開。

  忽然,他就聽見身後兵器“啷當”落地的聲音,卻見那些爬上城樓的韃靼士兵有一部分不知為何紛紛棄了武器投降。

  “凡韃靼士兵皆聽我號令,就地放下武器投降者,免死!”楊副將手持令牌模樣的東西站在高處,朗聲一喊,韃靼士兵全都愣愣地看了過去。

  “怎麼回事?國師手裡不是已經有一個狼頭令箭了麼?”

  “怎麼會有兩個令箭?”

  宇文覺也不自覺被吸引了目光。

  雖然離的有些遠,但他依稀能看見,那個令牌是:“那是狼頭令箭!莫啜的東西怎麼會在你們手上?”

  “那國師是承認你手中的狼頭令箭是假的了?”宇文驍扯著嗓子喊道,城樓上雖然嘈雜,但這句話順著風飄開,在場之人悉數聽見了。

  那些韃靼士兵驚呆了一般,紛紛看了過來,“假的?!”

  “真正的狼頭令箭早就在本將軍手裡了,還是你們的莫啜王子親手托付的!”大將軍登高一呼,氣勢十足,“韃靼國師燕絕,狼子野心,為了自己的野心企圖挑起大夏與韃靼的戰爭,想要犧牲無辜的將士為他一個人的陰謀去送死,他自己好坐收漁翁之利,好在他的陰謀被我大夏君上所知悉,我大夏君上與莫啜王子已有盟約,莫啜王子若為韃靼可汗,自此之後,與我大夏永世修好!”

  韃靼那些將士紛紛愣住,城樓下正在奮戰要登上來的將士更是呆住。

  楊副將趁機高舉狼頭令箭道:“有韃靼三王子莫啜王子親贈的狼頭令箭為證,國師燕絕以假令箭混淆視聽蒙蔽三軍將士,狼子野心,人人得而誅之!”

  此言一出,韃靼大軍嘩然。

  大夏軍士換成防守狀,不再主動攻擊。

  那些韃靼軍麵麵相覷,像是根本不知道應該聽誰的話才好了。

  不過,這一點早就有人考慮到了。

  韃靼的狼頭令箭出現在敵國的將軍手裡,怎麼能服眾呢?

  說不定早在出征之前,便有人已經給他們灌輸了狼頭令箭皆是假的念頭。

  宇文驍和楊俊達隔空對視了一眼,楊俊達示意了身邊的衛兵,信號箭便升上了空中。

  “嘭”的一聲,信號箭在近黃昏的天空裡炸開。

  四麵八方喊殺聲有如雷動。

  燕州城門大開,城內騎兵風一般奔出城,而遠方馬蹄踏踏風蕭馬鳴,東陵旌旗招展。

  正所謂裡應外合,也不過如此。

  韃靼軍士徹底驚呆。

  這大抵應了一句老話,叫:四麵楚歌,十麵埋伏。

  宇文驍瞥了他家二叔一眼,“怎麼樣,我說過我對付你綽綽有餘的,你當真以為本將軍是說說麼?”

  當然,他從來冇承認這個人是他的二叔。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的童年過的那麼心酸,大部分都是宇文覺的責任。

  他一個人的野心,締造了今日這許多人的杯具。

  宇文覺罪不容誅!

  他萬死難辭其疚!

  宇文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突然心口一疼,像有千萬根針在紮他一般。

  他像是意識到什麼,猛地回頭。

  身後,馮玉婷手持通體泛著青綠色的劍刺穿了他的心臟,衝著他冷冷笑道,“你猜,這世上有多少人不想被你逼著去送死?”

  “馮、玉、婷——”

  “你竟敢——”

  “在你盤算著讓我去死,甚至於對那個所謂的苗疆蠱師許諾事成之後要將我送給他時,你就該想到有今日!”

  “我馮玉婷,從不是旁人能夠擺布的!我即便死,也是我自己活夠了,想去死!否則,天底下冇有人能左右我的生死,你宇文覺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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