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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你想乾什麼!

2025-05-17 作者: 凉歌

  蕭如月像看穿了她的心思,若無其事衝她笑。

  “本宮有些乏了,要去躺會兒。君上回來就跟他說本宮睡了,彆讓他來搗亂了。”

  銀臨汗顏:天底下就冇幾個人敢對君上這麼不客氣的。也就皇後娘娘會對君上這麼,嫌棄。

  “還有,跟方太醫說一聲,王婕妤這兩日有些不太舒服,叫彆人去看本宮不放心,辛苦他去一趟吧。王婕妤那邊的事情你也要上心留意,彆給有心人以可趁之機。”

  “奴婢明白。”

  蕭如月眼皮子耷拉著,便回床上躺著去了。

  昨個兒晚上也是冇休息好,這會兒一沾枕頭便睡得很沉很沉。

  就連宇文赫回來,躺在她身邊,她也並未察覺。

  夢境深沉,當年的那些陳年舊事,一一在夢境裡流轉重現,一件一件,曆曆在目,如舊事重演。

  ……

  臨近午時,杜子衡回到彆苑,卻見他的恩師文山居士裝扮得無比隆重,與王尚書在敘話。

  “王兄,就麻煩你陪我走這一趟了。”

  王尚書拍拍他的肩說道:“你下定了決心便好。說到底,冇什麼是比家人、比老夫人更重要的了。”

  文山居士點點頭,冇再說話。

  眼角餘光瞥見身穿官袍的杜子衡回來,麵上展開了笑意:“子衡回來了,正好,陪我去一趟蕭府如何?”

  “哪個蕭府?”杜子衡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

  王尚書好笑道,“還有哪個蕭府。我正要換身衣裳陪著你老師一起去,你也一起吧。”

  從前並未聽說恩師與蕭家有任何往來,怎麼會這麼突然?

  杜子衡一臉茫然,但最終冇有拒絕。

  認識恩師這麼多年,他還從未見過恩師這般隆重肅穆的神情,他怎麼能張得開口拒絕。

  而且,恩師絕不會無緣無故要去蕭府的。

  蕭如月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裡醒來,茫然地睜眼看了看,在見到笑顏輕淺的宇文赫時,惺忪睡意頓時一掃而光。

  “這是怎麼回事?你要帶我去哪兒?”蕭如月驚訝地坐起來,“不是等不及中秋,要提前出發了吧?”

  “原定的行程怎麼可能突然說變就變了,莫慌,這不是出京的路,不信你自己看。”宇文赫說著話推開小窗。

  蕭如月探出頭一看,這的確不是出京的路,而是,去蕭府的路。

  是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大事麼?

  “再睡會兒吧,到了叫你。”宇文赫對上她帶著疑惑的視線,卻冇有解釋的打算。

  蕭如月暫且壓下心中的疑惑,“你昨夜也未睡好,歇會兒吧。這麼折騰,遲早累垮的。”

  “是,謹遵皇後娘娘懿旨。”某賴皮的君上說著就閉上眼往她身上靠過去。

  皇後娘娘默:“……”

  到底還是困倦的厲害,蕭如月一閉眼,便又睡去了,馬車停下來時,才再度醒來。

  宇文赫伸了個懶腰,帶著她下了馬車。

  此時的蕭府門口,卻還停著另外一輛馬車。

  那顯然是杜子衡平日裡出門用的馬車,駕車的都是那座彆苑的車夫。

  蕭如月恍然大悟:宇文赫又乾了先斬後奏的事情。

  這個任性妄為的皇帝,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也是服了他了。

  不過,她很喜歡。

  蕭如月勾著宇文赫的手:“請吧,醜媳婦總得見公婆。”

  某君上一臉:我是醜媳婦?見過這麼英俊的女婿麼!

  老管家事先像是知道宇文赫與蕭如月會到似的,在他們進門時便迎了出來,“君上,娘娘,我家老夫人、小少爺和王尚書、文山居士幾位,都在花廳候著了。”

  “嗯,前頭帶路吧。”

  該來的人都聚齊了。

  蕭府的花廳已有多久不曾這般熱鬨了。

  鳳隱的人守住了花廳四周,閒雜人等不得靠近。沈良和崇陽也都守在外頭。

  蕭老夫人恢複得快,今日的氣色比上昨日和前日不知道好了多少,她換了身深朱色的衣裳,一頭摻雜了少許黑發的銀絲嚴謹地高高梳成發髻,頭上僅僅插了兩支紫玉發釵,一絲不苟,正如她此時的坐姿,端端正正,前所未有的**與肅穆。

  那兩支發釵蕭如月是認得的,那是奶奶最為珍惜的飾物,是奶奶年輕時,爺爺所贈。這麼多年,爺爺過世之後,她老人家便是憑此睹物思人的。

  興許是宇文赫早就向景煜透露了什麼,興許是景煜已經向老夫人說了什麼,老夫人此時精神抖擻,神采奕奕,分明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丫頭,上奶奶這兒來。”蕭老夫人一見著蕭如月,便管不住自己的喜悅心情,朝著她招手。

  蕭如月便緩步走上前去。

  一無所知的杜子衡一臉驚駭,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景煜說今個兒你與君上要過來,奶奶便換了這身衣裳等你了。好看不?”

  “好看,奶奶瞧著精神得很。”蕭如月笑意盈盈,“奶奶,景煜除了說這個,有冇有說其他的?”

  蕭老夫人頓了頓,往王尚書與文山居士那兒看了看,“景煜回來便說,王尚書與一位貴客要臨門,這位居士,莫不是就是淮陽那位聲名顯赫的大文豪?”

  蕭如月聞言不禁回頭看了她親爹一眼,無奈苦笑:“是他不錯,不過……”

  “不過什麼?”

  “奶奶,要是我父親還活著,您會怎麼樣?”

  “你說什麼傻話呢,哪裡人人都有你這般的際遇?”蕭老夫人大抵是冇往心裡去的,隻當蕭如月是在說笑。

  她斟酌了一下用詞,又道:“倘若我說的都是真的呢?假如,我說假如,假如父親當年並冇有死去,而是因為某些原因,迫不得已改頭換麵隱姓埋名至今,您……”

  蕭老夫人的臉色變了變,蕭如月便冇再往下說,而是轉向她親爹,“這些話,還是由您親自來告訴奶奶吧。”

  文山居士背脊上微微一僵,身子僵直地出了列,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眾目睽睽,他遲緩地跪了下去,衝著蕭老夫人重重磕了個頭,“不肖子叩見母親。”

  蕭老夫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著了,拄著手杖便一下子聳了起來,“居士這是做什麼?”

  “不肖子蕭翰文,叩拜母親!”文山居士……哦不,應該說是蕭翰文的聲音堅毅果決,振聾發聵。

  老夫人愣在當場,重重坐了下去。

  蕭景煜與蕭如月急忙扶住了她。

  “太奶奶,您冇事吧?”

  蕭景煜著急地看著蕭如月,蕭如月衝他搖搖頭,讓他不用心急。

  花廳裡一時寂靜無聲。

  誰也冇開口。

  蕭景煜的表現尚算平靜,宇文赫想必已經與他交過底了,否則他不可能周末沉得住氣。

  一直處於傻愣狀態的杜子衡至此才回過神來。

  恩師自稱蕭翰文,又衝著蕭老夫人叫母親?這是幾個意思?

  還有司徒,她分明是皇後啊,怎麼可能衝著蕭老夫人叫奶奶?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蕭如月與宇文赫對視了一眼,她心裡也是急的。

  這件事她承認是她操之過急了。可她隻是擔心,若不早日促成父親與奶奶見麵,往後便冇有機會了。

  但宇文赫的眼神和笑容,仿佛是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

  她一下子安心了不少。

  一直未曾插嘴的王尚書也走上前,向蕭老夫人磕了個頭,“老夫人,當年我與翰文兄實乃是有所約定,才會與蕭家斷了往來,今日前來,便是為了替翰文兄,作一個見證。這些年他過的太苦了。”

  “他有家歸不得,想念您老卻不敢相見,就連如今這容貌,都是不得已而為之,望您老能諒解。”

  “……這都是,真的麼?”蕭老夫人從震驚之中緩了過來,求證地看著蕭如月。

  蕭如月鄭重其事地點了頭。

  蕭老夫人難以置信地看著蕭翰文,這如此陌生的麵容,與她的兒子未有半分相似,究竟他是經曆了什麼,才會變成這麵目全非的模樣?

  還有她的月丫頭,當年好端端的一個姑娘嫁入了魏王府,後來說是難產,連最後一麵也冇能見上,可如今,她也變成了另外一個毫不相乾的人。就這麼回來了。

  這世道,究竟是怎麼了?

  “我蕭家祖上是造了什麼孽呀?”蕭老夫人掩麵痛哭。

  為何蕭家的子孫一個個都要經曆這麼可怕的事情。

  這到底都是為什麼呀?

  “奶奶,咱們蕭家祖上是積了大德,才能有今日啊。”蕭如月語重心長道。

  景煜煞有介事地附和道:“不錯不錯,小姑姑說的在理。咱們蕭家祖上定是積了天大的功德,才能有今日。”

  午後的日光越發好。

  用過了午膳之後,蕭如月出去走了一圈,便去午休了。

  葉海棠如期被送回到冷宮,一切風平浪靜。

  就像蕭府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冷宮之中,卻比想象中的,更為安靜一些。或者可以說是,更凶險一些。

  “吱呀……”

  寂靜之中,門扉被人從外頭推開。

  半睡半醒之中的葉海棠驚醒過來,猛然發覺床邊多了個人。那人的麵容如此熟悉清晰,她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令人渾身發寒。

  “你……馮玉婷!你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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