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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2025-05-17 作者: 凉歌

  方公公對聽牆角這件事頗為自豪。

  但是皇後娘娘害羞了,她羞紅了麵頰,咬著嘴唇低低嗔道,“都看著呢。”

  “嗯,先回去等我。”宇文赫笑的溫柔如水,這才讓她把手抽走。

  識趣的都知道低頭,非禮勿視。

  蕭如月走後,禦書房又恢複成原來的氣氛。

  政事討論未畢,崇越匆匆忙忙進來,神神秘秘地把一張紙條交給宇文赫。

  宇文赫看了一眼,嘴角徐徐揚起,“這個消息來得很及時。”

  宇文赫笑笑,收好紙條。在嶽相與蕭景煜都退下之後,他便召來了十三。

  ……

  十三去見蕭如月,已經是小半個時辰後的事情了。

  當身穿寶藍色勁裝的十三手中持有三尺青鋒,出現在蕭如月的麵前時,蕭如月一眼便認出了她的這身裝備。

  上次,在春和齋她遭到宇文成練所帶領的“流沙”的殺手圍攻時,忽然出現的那些宇文赫的人。

  她還記得,那些身著寶藍色勁裝的人,胸口都繡著一個精美的鯉躍龍門的圖案。

  十三此時的裝束,胸口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鯉躍龍門的圖案。

  就隻差那個銀質麵具了。

  此時蕭如月跟前有銀臨和綠衣,還有青青三個人。

  “見過皇後娘娘。”十三單膝跪地,恭恭敬敬向蕭如月行了個禮。

  蕭如月的雙眸動也不動地盯著十三,“這身裝束,是君上讓你穿來見本宮的?”

  宇文赫之前說,這些戴著銀質麵具的人,她基本都是認識的。所以,十三就是其中之一了?

  “是的,皇後娘娘。”十三站起身來,依舊是恭恭敬敬的。

  “這是主上一手建立的鳳隱。”十三恭敬道。

  鯉躍龍門的圖案,卻叫鳳隱。

  蕭如月下意識看了銀臨一眼,用意是:你也是鳳隱的其中一員麼?

  銀臨目光有些閃避,點點頭。

  蕭如月陷入沉默。

  宇文赫一手建立起來的鳳隱。他是早就知道什麼了呢?

  由於蕭如月不出聲,氣氛一時沉抑。

  好一會兒,蕭如月率先笑了出來,“行了,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一個個繃著臉做什麼?”

  銀臨懵逼,與十三對視了一眼,紛紛鬆了口氣。

  皇後娘娘似乎冇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悅與不適,這讓她們都放鬆了。

  蕭如月忽然就想明白了什麼。

  午後涼快些了,宇文赫帶著蕭如月又上了一趟露華殿,並派人去琉璃閣,傳了葉海棠一並前來。

  葉海棠如今與馮玉婷像連體人一般,自然是兩個人一齊出現的。

  “臣妾拜見太皇太後、拜見君上、拜見皇後娘娘。”葉海棠端莊地一一行禮。

  然而,她低下頭時,蕭如月卻分明看見她眼裡閃過憎惡的神色。

  那憎惡是針對她來的。

  葉海棠對她獨霸宇文赫這件事一直是耿耿於懷,葉海棠心裡是恨透了她的。此時還要給她行禮,心中想必很是惱火。

  馮玉婷則按照韃靼的禮節向蕭如月與宇文赫還有太皇太後三人分彆行大禮參拜。

  蕭如月也冇錯過這個女人那雙媚眼之中流露出的,一副誌在必得的得意之色。

  馮玉婷,你是何其的自信?可是,你真的以為事情就會如你所設想的一般麼?哼!

  “嗯,起來吧。”太皇太後淡淡道。

  太皇太後看見葉海棠,心裡有些膈應,之前便是她聯合著宇文成練,把太皇太後給換出宮去的,這女人怎麼看都不是什麼善茬。

  當看見與葉海棠一道的馮玉婷,太皇太後的心中就更是膈應的厲害。

  這個女人美則美矣,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妖氣,良家女子哪個會是這模樣?看著叫人心裡不舒服。

  葉海棠和馮玉婷卻不約而同看著宇文赫。

  宇文赫掃了一眼,“都坐吧。”

  葉海棠與馮玉婷分彆落座,亞娜和其他兩個宮女跟在葉海棠的身後。

  “太皇太後,臣妾久病不愈,一直不能來探望您老人家,還望您勿怪。”葉海棠坐下來便示意亞娜把準備的禮品捧上去,“這是臣妾給太皇太後您準備的一點心意,是馮女醫專門從韃靼帶過來的養生聖品。”

  太皇太後看了宇文赫一眼,宇文赫遞了個眼神過去,太皇太後才勉強答應下來。

  馮玉婷又從身上拿出一個白底彩釉的瓷盒,向宇文赫雙手呈上來,“君上,這是微臣精心調製的清心丸,服用可舒肝健脾理氣養胃清心明目。君上日理萬機,公務繁忙,疲憊時服一粒,提神也醒腦。”

  這是宇文赫與馮玉婷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正式見麵。

  麵對麵,近距離。

  上次馮玉婷以韃靼特使的身份進宮,隻能在大殿上遠遠拜見大夏君上,這次卻截然不同。

  蕭如月看著宇文赫。

  雖然堂堂一國之君的眼光還是可以信任的;雖然她對宇文赫很有信心。但還是想親眼看看他會是個什麼反應。

  然而,宇文赫的黑眸隻在馮玉婷臉上淡淡一掃,便無視了她的存在。

  轉頭吩咐方維庸:“收下。”

  方維庸便從馮玉婷手中接過了瓷盒,恭敬收好。

  宇文赫已轉向蕭如月,給她遞去了茶水,細心地吩咐道:“有點燙。”

  “嗯。”蕭如月笑笑應下。

  馮玉婷的目光在宇文赫身上流連,而後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宇文赫渾身上下,像是在對一個自己的擁有品估價,評頭論足。

  不怪海棠會把這個男人看的這麼重要,死活不肯舍棄了,這個男人果然是有幾分姿色。

  他氣度從容,麵對麵,他竟然也不受她的媚術影響。真是難得一見呢。

  彆說海棠了,她也對宇文赫感興趣了。一個不會被她的媚術影響的男人,那可是天下少見的稀罕呢。

  馮玉婷眼底閃過光芒,定定望著宇文赫,媚眼如絲,尤其勾人。

  葉海棠的眼睛緊盯著宇文赫,炙熱而瘋狂,她大概是恨不得撲上去吧,但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她卻不得不暫時按捺住心頭的衝動。

  蕭如月看了她們一眼,不用猜她也知道葉海棠和馮玉婷心裡對宇文赫都有什麼齷齪的想法。她若無其事呷了口茶水,靜坐看戲。

  宇文赫與太皇太後聊了幾句家常,蕭如月又搭話說了幾句,完全冇有葉海棠插話的餘地。

  聊了一會兒,話題卻又自然而然地轉到了葉海棠的身上。

  “葉貴妃病體大愈是件天大的事。”蕭如月瀲灩的眸子掃過葉海棠那張臉之後,徐徐笑著,對太皇太後與宇文赫說道,“皇祖母,君上,這等喜事,是不是應該在宮中辦個家宴慶賀一番?”

  “後宮諸事都是敏兒在打理,敏兒覺得應該,那就去做吧。”宇文赫看著蕭如月,溫柔笑道,但他完全是一副“朕不管事”的姿態。

  太皇太後隨即補充道,“敏兒說的好,既然是喜事,那就理應熱鬨熱鬨。宮中好些時候冇有喜事了,就趁此機會,把皇親們都請來一起熱鬨熱鬨。禦花園荷塘的滿塘荷花開得正好,是觀賞的好時候。”

  “那臣妾就吩咐下去讓人準備了。”蕭如月乖巧順從道,“之前本已準備著給韃靼特使接風洗塵的宴會,但由於葉貴妃病體未愈,眾人提不起精神來歡慶,這會兒剛剛好。”

  太皇太後點頭附和,“確實是好。就辛苦皇後了。”

  “不辛苦,都是臣妾分內的事情。”蕭如月微笑以回應。

  葉海棠與馮玉婷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

  “臣妾多謝皇後娘娘照拂。”葉海棠起身,給蕭如月行了一記五體投地的大禮。

  這一禮結結實實的,半點跑不了。

  蕭如月眼底掠過深意,這次未吩咐銀臨代勞,而是自己個兒起身,親自彎腰扶了葉海棠一把,“都是自家姐妹,葉貴妃何須如此客套呢。”

  葉海棠不知道為何,臉色變了一變,但很快壓住,咬著牙道,“多謝皇後娘娘。”

  表麵上,一團和氣。

  宴席之事便已敲定。

  葉海棠很快借口說她需要休息,便帶著馮玉婷離開了。

  走時,馮玉婷還忘了多看宇文赫一眼,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這一次葉海棠冇有戀戀不舍,看起來倒是令人意外。

  不過,從來就冇有什麼意外可言。

  實際上,就在葉海棠剛才那一跪時,她從袖中朝蕭如月射出一枚牛毛細針,而蕭如月就借著起身之故,避開了那一針。想必針上不是淬了毒,就是有什麼歹毒的用處。

  而蕭如月也不是什麼任人宰割的良善角色,她在扶起葉海棠之際,一直藏身在她袖管之中的玉蠶蠱,在那一刻活躍起來,迅速躥出袖管,在彆人看不見的時候,在蕭如月與葉海棠兩手接觸一瞬間,狠狠咬了一口!

  就是玉蠶蠱狠狠咬的那一口,讓葉海棠疼得幾乎縮回了手。

  她再遲鈍也感覺到異樣,才會找借口離開的。

  從露華殿出來,宇文赫與蕭如月棄了步輦,撐傘走在林蔭道中。

  “葉海棠射出的針已經讓銀臨取下來了,回頭再看看那上麵沾帶了什麼東西。”

  “嗯,反正她也冇有傷到我,反而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這麼久了還是學不乖,那就隻能讓她吃點苦頭了。”蕭如月聳聳肩,滿不在乎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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