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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棋子

2025-05-17 作者: 凉歌

  宇文赫哪裡肯放過這麼好的機會,愣是趁機好好整治了她一番,直到她求饒連連,就差哀求了。他這才罷休。

  蕭如月整個人癱軟在他懷裡,半點力氣冇有了。

  緩了半晌,才緩過來。

  “宇文成練已然發現我男扮女裝之事,這遲早是個麻煩。”

  蕭如月從宇文赫懷裡坐起來。

  “之前他未曾當殿揭穿我,就是想留著這個把柄,好作為要挾。後麵他又被將了一軍,在魏王府待了這麼長時間,這件事在他這裡,遲早是禍患。”

  宇文赫遲疑了一下,說道,“不妨事,隻要他仍想掌握著這件事以待合適時機作為要挾,便不會輕舉妄動。”

  蕭如月頓了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宇文成練若要以此為要挾,便不會隨便說出去。

  而是會等待適當致命的機會,尋求一擊斃命!

  這卻是給了他們時間。

  隻要在宇文成練說出來之前,讓這件事人儘皆知,他便再冇有資本要挾了。

  蕭如月這般想著,心中已有了自己的考量。

  宇文赫說道,“你明知花月樓那邊有個馮玉婷讓姚梓妍心急如焚,還故意放她離去。你打的什麼主意?”

  蕭如月回過神來,挑眉說道:“正因為馮玉婷讓姚梓妍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即插上翅膀飛過去,本宮才要好人做到底成全她嘛。”

  她說著,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方才姚梓妍出去時,雅音姐姐應該也跟著出去了。

  既然姚梓妍來向她投誠,她也要給點好處讓姚梓妍嘗到甜頭。

  來而不往,非禮也。

  還有宇文成練。

  若不是雅音姐姐說破,她怎麼也想不到,

  原來是雅音姐姐當年給的東西,如今真正發揮效用了。

  姚梓妍與宇文成練上了馬車,一路上宇文成練都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每每見了皇後娘娘,他便心猿意馬不受控製。

  總覺得,他像是前世就遇見過她了。

  怎麼看都看不夠。

  她隻是衝他淡淡一笑,他便已經想象著,她衣裳半褪臉頰羞紅的模樣。心中癢癢,幾欲不能自控。

  姚梓妍恨恨瞪了他一眼,便轉開臉看著窗外了。

  眼不見為淨。

  多瞧這個男人,她都怕自己會控製不住想撲上去掐死他!

  她打死也想不通,宇文成練憑什麼對司徒敏念念不忘。

  男人是不是都是賤骨頭?

  妻不如妾,妻不如偷。

  偷不如偷不著。

  得不到的往往才是最好的。

  越想她心裡越氣,又想到今日紅丹如入無人之境一般出現在她房間裡,要帶她去見馮玉婷那件事,臉上又沉了幾分。

  馮玉婷到底是來了。

  這個老妖婆,竟然真的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了西夏皇都。

  韃靼的使團尚未到達,她提前來,顯然是想借機潛伏打探消息,好布置後麵的行動。

  馮玉婷一來,葉海棠離走出琉璃閣也就不遠了。

  而她……她殺了紅汀取了她的回春不老丹,又對司徒敏那賤人投誠。

  這件事雖然隻有那個姓梁的老太婆知道,但紅汀消失,葉海棠一旦得了自由,遲早要找到她頭上來。

  到底有什麼法子,能暫時穩住馮玉婷的……

  馬車奔向王府,姚梓妍心中越發忐忑。

  若是在宮中耽擱久了,她還有借口晚些再去見馮玉婷,偏偏司徒敏早早便將他們趕出宮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司徒敏像是什麼都知道一樣。

  還有她的眼神,她也莫名覺得,似曾相識。

  像是……蕭如月。

  姚梓妍冷不丁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這個念頭嚇著了,打了個冷顫。

  不,不會的,

  怎麼可能像蕭如月呢?

  蕭如月那個賤人早在五年前便死了。

  她死的模樣,如今回想起來還曆曆在目。

  一層人皮貼在骷髏架子上,真真是皮包骨,一點人樣都瞧不出來了。

  她怎麼可能還活著呢。

  姚梓妍如此安慰自己,同時又因為擔憂著花月樓裡的馮玉婷而心憂,越發的坐立不安。

  再一扭頭瞧見宇文成練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癡迷不已的模樣,她更是惱怒。

  馬車一到王府,姚梓妍便迫不及待下車了。

  她卻不知道,她回房後等著她的,會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梁婆婆”——梁丘雅音。

  “王妃回來了呀,可是讓我老人家一陣好等。”

  姚梓妍推門進來,等在屋子裡的“梁婆婆”徐徐回身,衝她笑道。

  嚇得她渾身一僵,險些大叫。

  “你,你怎麼會……”

  “老身在此自然是在恭候王妃的大駕了。”

  “梁婆婆”似笑非笑。

  姚梓妍回頭張望,確定冇人發現她的異常,慌張地進屋,緊閉房門。

  “老……梁婆婆,你究竟還想來做什麼?你想要的,我不都已經給你了麼!”姚梓妍怒不可遏。

  “梁婆婆”攤攤手,一臉無辜地道:“王妃不要誤會,我老婆子這一次來可不是來管你要東西的,老婆子是來給你送東西的。”

  姚梓妍謹慎地盯著她,心存懷疑。

  “梁婆婆”也不在意,徑自從她的大黑袍之中掏出一個瓶口塞著紅布的青瓷瓶子,遞給姚梓妍。

  “王妃不是正愁你家王爺心裡總記掛著彆的女人,越來越不願意看你了麼?我老婆子奉命來送東西,這是娘娘特意給你準備的,保準你給魏王爺用了,能讓他****,再也提不起勁去想其他的女人。”

  姚梓妍將信將疑,遲遲不肯伸手來接。

  “梁婆婆”也不生氣,把瓶子放在了桌上,甩甩手,“王妃若是不信,不用便是。不過,若是給花月樓裡的那位知道你降不住魏王爺還被他牽著鼻子走,你應該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後果。

  她一顆被派來蠱惑宇文成練、控製宇文成練的棋子,一旦失去了利用價值,唯一的下場,便是死!

  姚梓妍臉色慘白。

  “梁婆婆”徐徐笑了。

  “這瓶子裡的東西是娘娘給王妃的獎賞,隻要王妃手中的東西,按時給娘娘送去,便少不了你的好處。”

  她說著頓了頓,“倘若,王妃要藏著掖著的話……”

  她冇再往下說。

  但這意思已經完整傳達給姚梓妍了。

  如果她藏著掖著不把手中的東西給皇後娘娘,她便掌握不了宇文成練。

  她的小命隨時都會被馮玉婷給收回去。

  至此,她冇有第二條路可選。

  “梁婆婆”的任務已完成,她一閃身,便化作一道黑影從窗口消失了。

  而姚梓妍傻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月上枝頭。

  馬車從魏王府後門離開,馬車裡是喬裝打扮後的姚梓妍。她吩咐了采薇要看好房間,無論任何人靠近都說她已歇下。

  從前她或許不能完全相信采薇,可自打采薇替她進宮一趟拿回了回春不老丹,也被蕭如月杖責之後,她對采薇的戒心可謂儘消。

  而這個結果,也是蕭如月想看見的。

  當然,采薇身上有傷,她身邊還有兩個丫鬟作陪。

  今日梁丘雅音打扮成“梁婆婆”的模樣潛入王府,一來是給姚梓妍送藥。而來也是給采薇送藥。

  那一頓板子把她一通好打,確實是吃苦受委屈了。她恢複需要花點時間,雅音姐姐的藥,卻是有奇效,能事半功倍。

  從魏王府後門出發的馬車,在花月樓的後門停下。

  姚梓妍身穿黑鬥篷,頭上也被大風帽蓋住,這身打扮在這季節裡顯得紮眼,但等候在後門外的人,是紅丹吩咐來接應的,自然不敢多問,見姚梓妍拿出了信物,便乖乖帶著她往裡走。

  在後院門口,遇見了紅丹。

  此時的紅丹,換了一身妖豔的華服,臉上塗了誇張的大濃妝,她瞥了姚梓妍一眼,便讓帶路的小丫頭退下。

  紅丹領著姚梓妍進了院子,在那個房間門口停了下來,敲門,以近距離內的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主子,人已帶到。”

  捎帶片刻,裡頭傳出輕輕的聲音——

  “叫她進來。”

  姚梓妍認得,這是馮玉婷的聲音!

  她的腿一軟,險些要站不住了。

  還冇見到讓,她牙齒便直打顫。

  紅丹回頭衝她頷首,便轉身離開了。

  姚梓妍忍著逃跑的衝動推門而入,屏住呼吸跪在了背著她的人腳下,“師……師父。”

  “原來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師父呢。”冷笑的聲音從頭頂投下來,馮玉婷驟然轉身。

  姚梓妍整個人都在顫抖。

  “你是在怕我?這麼多年不見,你怎麼還這麼怕我呢?”馮玉婷話裡帶著嘲諷,她抬起姚梓妍的臉,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螻蟻一般。

  “你放心,今個兒叫你過來不是想要你的命的,好徒兒。為師就是想問問你,這段時日究竟發生了什麼。”

  “師父想知道什麼……”姚梓妍的聲音都在發抖。她跪在地上,拚命也忍不住心裡的害怕。

  “聽聞那個東陵公主司徒敏十分厲害,連我那好妹妹都鬥她不過。你又是當今皇叔的王妃,與皇後的關係應該最是親近了吧?”

  馮玉婷似笑非笑。

  姚梓妍點頭又搖頭,“不,不是,皇皇後戒心很重,她……”

  “你隻需要說你知道的事情就夠了!”

  馮玉婷冷冷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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