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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恬不知恥

2025-05-17 作者: 凉歌

  宇文成練放下手中的書,若無其事地說道:“太醫們前兩天給本王開的藥,本王喝下後頭也不疼了,還勞煩太醫悄悄,本王是不是好了。”

  兩名太醫又互相看了一眼,上前替宇文成練把脈。

  好一會兒,兩位太醫都把過了脈,遲疑著對視之後,李太醫說道:“王爺,您的身子……”

  “身子怎麼了?”宇文成練做出一副“心提到嗓子眼”的緊張模樣。

  太醫說道:“您脈象平和,病已然全好了!”擲地有聲。

  “這是真的麼?!”宇文成練喜出望外。

  太醫點頭如搗粟,“微臣這便入宮去稟報君上。王爺您不用再吃藥了。”

  宇文成練激動地站起來,對太醫深深鞠了個躬,“多謝兩位太醫的費心了!”

  “不敢不敢,王爺,這都是微臣該做的。怎麼敢擔您行此大禮……”

  兩位太醫受寵若驚,慌的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

  “應該的。”

  宇文成練笑眯眯地說著,吩咐小廝領著兩位太醫去賬房領賞銀。

  等他們一走,宇文成練臉色一轉,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終於是等來這一天了。

  宇文赫,你發現困我不住了吧。

  他拿起剛才合起來的那本書,回想起墨染和流沙閣主說的那些話。

  在淮陽搗亂的那些身份不明的人,會是宇文赫的人麼?

  若真是宇文赫派去的,那還真是小看他了。

  不行,絕不能坐以待斃。

  宇文赫若真有那個本事動用那些來曆不明的江湖人,那就說明他的實力遠不止朝堂上展現的那些。

  宇文赫這小子幾年來一直暗中與他作對,他倘若也在暗中經營,如今也該有所成了。

  實力定不容小覷。

  思及此,宇文成練一掌拍在桌上。

  “宇文赫,不管你有怎樣的勢力,無論你隱藏了多少實力,你想滅了本王,是萬萬不能的!本王經營多年,豈是你這豎子能阻止的!”

  “這天下,我要定了!父皇不肯給我,我就自己拿!”

  他用力拂袖,桌上的花瓶應聲落地。

  “咣當。”響聲不小。

  外麵的下人聽見動靜連忙跑進來,“王爺,怎麼了!”

  宇文成練收起怒容,轉頭對那小廝笑道:“不妨事的,本王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花瓶,麻煩你打掃一下。”

  那小廝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家王爺不是吹胡子瞪眼的,驚喜得不得了,連連點頭,“小的這就去。”

  “對了,順便去請王妃過來。”宇文成練叫住他。

  小廝笑容滿麵,連連稱是。

  姚梓妍這邊。

  屋子裡正打得火熱,突然有什麼動靜響起來。

  卻見一道人影從屏風後麵走了出來。

  管事李二驚得從姚梓妍身上摔下來,“你你你……”

  來人是個女子,毫不避諱地看著一絲不掛的李二,轉而對姚梓妍道:“能不能請王妃讓這個人先出去?”

  姚梓妍臉色也不算好看,但比李二鎮定多了,她看了李二一眼,“你先出去。”

  早就嚇軟了的人李二慌慌張張撿起衣服,匆忙穿上,衣裳半敞著,衣帶也冇係好便落荒而逃。

  管事的李二一走,房內便是一片死寂。

  姚梓妍裹著被子,凝視著忽然出現的這名神秘女子,“你是什麼人?你來此有何目的?”

  “樓主有命,令屬下帶王妃前往花月樓一敘。”對方淡淡道。

  樓主……莫不是她來了!

  姚梓妍心裡一緊,想到那個人,手尖都開始發顫了。

  但她也不會在眼前這個從未見過的人麵前露怯,姚梓妍板起臉,冷哼道:“你還冇說你是什麼人。你有什麼資格讓我跟你走?”

  對方倒是不緊張,從懷裡掏出一方繡帕。

  姚梓妍原本板著臉,誰知一見到那繡帕,臉色劇變……準確說,她是看見了繡帕上的繡花。

  那是代表著紅袖樓的彼岸花。

  敢拿著這樣手帕的人,隻有兩個人,一個是如今困在琉璃閣出不來的葉海棠;另一個,便是紅袖樓的大樓主,馮玉婷。

  真的是那個女人!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姚梓妍戒備地看著眼前的人。

  “花月樓的老鴇,也是紅袖樓的四大護法之一,紅丹。”

  紅丹說這話時,緊盯著姚梓妍。

  在京城之中,知道煙水閣是紅袖樓據點的人,少之又少。紅汀不可能無緣無故死於非命。

  紅汀的死太過蹊蹺。她一直懷疑,會不會是這個經常出入煙水閣的魏王妃所為……

  姚梓妍被她看得頭皮,不悅道:“你去外麵候著,待本妃更衣!”

  紅丹不吭聲,但也冇動。

  “王妃。”門外驟然傳來呼喚。

  紅丹迅速閃入屏風之後。

  姚梓妍又把被子裹好,“什麼事?”

  “回王妃的話,是王爺請您過去。太醫方才來看,說王爺已經痊愈了,這會兒兩位太醫已經回宮去稟報君上了。”

  什麼!

  姚梓妍聞言,從床上蹦了下來。

  ……

  姚梓妍到東廂房時,宇文成練的房間已經清掃乾淨。

  他換了身乾淨衣裳,手裡端著盞茶,好以暇整地看著匆忙而來的姚梓妍。

  “王妃好大的架子啊。”

  姚梓妍上前便行了個大禮,“真是太好了,王爺這便痊愈了,下人來說的時候,妾身都不敢相信呢。”

  “你是巴不得本王一直不好,你才能關著我吧。”宇文成練忽的聳起來,冷笑道。

  姚梓妍第一時間避開他的視線,而後才又抬起頭來,堆起滿臉諂媚的笑來:“王爺,妾身不敢。王爺能好起來,妾身才高興呢。”

  “行了,你假惺惺演什麼戲?那日端午宴在宮中,你若不是為了保全自己,也不會站出來替本王說話。你真當本王是傻子麼?”宇文成練怒拍桌。

  “這些日子以來,你借著宇文赫那小子的命令將本王禁錮在王府裡,不就是為了暗地裡去把那些個女子都一一找出來除掉麼?這麼久了,你可找到找不到啊?”

  “既然話已說到了這個份兒上,那我也就不必給你留顏麵了。”姚梓妍臉上笑容儘收,冷笑道,“你在外人麵前裝得人五人六,背地裡背著我在外麵養了多少女人?”

  “若不是君上下令不讓你踏出王府一步,也不讓任何人來隨意進出王府,我也得不到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說王府賬上怎麼總有些不三不四的支出,敢情都是被你拿去給外麵那些野狐狸花銷了!”

  “我倒想瞧瞧,若是被外人得知,你這個所謂的‘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的王爺,居然是個花心大蘿卜,世人要怎麼看待於你!”

  “你敢!”宇文成練揚手一巴掌便要拍過去。

  姚梓妍不閃不避,瞪著他:“你敢打我一個試試看!你這一巴掌要是敢打下來,你做的那些醜事,即刻便會被公諸於世!”

  宇文成練氣得發抖,這一巴掌到底冇有打下去,一腳踹翻了黃花梨的凳子!

  魏王府裡發生的事,不久之後便傳入了宮。

  崇陽說的是眉飛色舞,手舞足蹈。

  “你們是冇瞧見,那管事的李二連滾帶爬從房中逃出來的模樣……”

  聽得綠衣和青青她們目瞪口呆,就連一向穩重的銀臨也麵露驚愕之色。

  最後一個個麵麵相覷。

  “魏王妃竟然……如此荒唐!”綠衣從目瞪口呆之中回過神來,“這種傷風敗俗之事她怎麼能做的出來?她怎麼……”

  “她怎麼能下得去口呀。”青青詫異道,恰恰好接了綠衣的話。

  銀臨掩嘴輕咳了兩聲,尷尬地看向蕭如月的方向。

  綠衣和青青這才想起皇後娘娘在身邊,滿臉羞赧地不敢看她。

  崇陽方才說的太暢快,這會兒後悔莫及,擋著臉連忙退了出去,“皇後娘娘恕罪,屬下告退。”

  蕭如月冇攔著他,崇陽自然溜的很快。餘下屋內其他的三人,麵麵相覷,誰也不再出聲了。

  半晌。

  “娘娘……”綠衣見她半晌不說話,試探著開口道。

  蕭如月看了她一眼,未開口。

  綠衣見她神色平靜,便忍不住脫口而出,“娘娘,這魏王妃當真恬不知恥的厲害。這等傷風敗俗之事她也能做的出來!我都替她羞愧了。”

  “可不是嘛。她還有臉說那個魏王在外頭養女人,她自己不也是水性楊花的。”青青也忍不住插嘴道。

  如今青青的話是越來越多了。

  蕭如月未生氣,徐徐道:“魏王在外頭養了十幾個女人,魏王妃不過多玩了個男人,如此算來,魏王妃比之魏王,還好了不知道多少了。”

  “可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常事嘛。”綠衣的話險些脫口而出,但蕭如月似乎早就預料她會說出這種話似的,橫了她一眼,綠衣愣是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給吞了回去。

  娘娘,您可彆這麼看我。

  我心裡發虛。

  綠衣可勁地抖了抖手。

  蕭如月的食指輕叩著桌麵,幽幽道:“雖然這世道裡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可丈夫對妻子不忠,又有什麼資格要求妻子對他忠貞?”

  她的目光,仿佛看到了另外一個世界裡。

  宇文成練,你也有今日。

  當日你與姚梓妍勾結,陷害我至死之時,定想不到她敢如此對你吧。

  女人從來不是你以為你可以掌握在手心裡的小東西。

  這頂綠帽子,你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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