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賀蘭山下的崇拜者(1)
第197章賀蘭山下的崇拜者(1)
周五一早,翟軍便帶著黃妮開車來到機場,乘早上七點的飛機,飛往寧夏回族自治區的銀川市。
為了讓黃妮休息好,體貼的翟軍,專門為黃妮買了頭等艙座位。
頭等艙內寬鬆的靠椅,周到的服務,讓黃妮心情十分的妥帖。她時而看著機窗外的團團白雲發呆,時而抓起單反相機拍照。總之,她和翟軍說了:
“這次旅行,你就把我當做六歲的小毛頭一樣照顧吧。我想做什麼,隻要能做到的,就讓我自由自在的去做。因為,我想放鬆,我要隨心所欲。”
翟軍聽了,當然冇有反對。本來這次旅遊,都是為了妻子而專程定製的。他都冇有告訴黃妮:
為了妻子的這次旅遊,他推掉了幾個重要的會議,和領導好說歹說,才請到了假。
看著黃妮像個孩子一般歡喜,他覺得心裡也很舒坦。
不過,在黃妮不停地折騰時,翟軍大多數時間在睡覺養神。
他太累了!
他何嘗不想自在的休息放鬆呢?
至今,忙的他,連和刺教授聯係的時間都冇有。吳教授告訴他,刺教授那已經打好招呼了,就等著他去登門拜訪。可是,妻子身體不佳,自己工作緊張……想到這些,翟軍不禁有些煩惱。
不過,當他想到即將就要到自己當兵待過的賀蘭山下,銀川去時,心裡還是十分興奮的。
銀川,地處大西北的賀蘭山下,是回族自治區的首府。這裡因為土地肥沃,水資源豐盛,農作物生長順暢,素有“塞上江南”的美稱。當年,翟軍到大西北當兵時,坐在火車上,帶他們這些新兵的是一個來自陝西的老兵,一路和他們吹噓,銀川多麼多麼好,生活多麼多麼愜意,吃大米白麵,氣候也很好……可是,到了銀川,尤其是被分到賀蘭山下的哨所執勤時,他才發現,所謂的“塞上江南”是無法和真正的江南所比擬的。
那裡的風沙,一旦興風作浪,就鋪天蓋地,滿天飛舞;
那裡的高粱米,玉米麵,吃得他喉嚨乾澀,無法下咽;
那裡的冬天,最冷可達零下十幾二十幾度,夜晚站崗放哨,即便是穿上羊皮大衣,腳上蹬著羊皮大頭鞋,戴著羊皮手套,渾身上下,也像是冰棍一般涼颼颼的……
那裡的冬天,哨所冇有暖氣,宿舍裡,隻有燒煤的火牆,散發著熱氣,就是在那裡,翟軍學會了生爐子,鏟煤灰……
那裡的哨所,宿舍也是土坯搭建的,地麵上鋪著青磚。即便是努力打掃衛生,也永遠掃不乾淨青磚縫裡留下的煤灰……
還有,艱苦的條件裡,連自來水都是奢侈品,喝水要到井裡打水喝,翟軍就是在那學會了打水,挑水……至今,翟軍都無法忘記那眼深達數十米的深井!
不過,當生活在華城這樣舒適的環境下時,翟軍還是常常懷念那裡的一切。
想著想著,一個女孩的臉龐,突然就浮上了翟軍的腦海中!
那是一個典型的回族女孩的臉龐——
深深的眼窩,很雙的雙眼皮,一雙眼睛,像是會說話。
這個女孩,是當時他們師衛生所的衛生員。
翟軍在新兵訓練時,不小心扭傷了腰,被送到衛生所來,是她幫助自己做的理療。記得,理療大約用了兩個星期的時間。就是在這短短的兩個星期裡,這個女兵對翟軍產生了好感,不時的用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表達著內心的情愫。
那會,翟軍才十六七歲,對於女孩的情思,能夠清楚地感知。在軍營枯燥的生活中,這個女兵的愛慕眼神,不吝是一道春風,輕撫著翟軍的心。
可是,還是新兵蛋子的翟軍,哪裡敢接受這個女兵的愛慕?
自從扭傷的腰,好了後,他就儘量不再去衛生所看病拿藥了。不過,那個女兵,溫柔的小手,在他腰部按摩,放理療墊子的敏感觸覺,直到現在,翟軍還記得清清楚楚……
“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自從考上大學後,翟軍就再也冇有見過那個女兵。她好像姓韓,父親也是當兵出生的。聽戰友說,她後來好像考上了護士學校,畢業後到哪裡工作,翟軍也不知道……
還有一個女兵,是翟軍從研究生畢業後回到某團當營教導員時,認識的。
她姓吳,是團裡的通訊兵。已經提乾了,當時好像是通訊連女兵的分隊長。
有一次,翟軍到團部開會,布置整個團野營拉練的事宜。各個營的營長,教導員出席了這個會議,這個吳姓女兵,因為是負責通訊保障的,她也參加了會議。
在彙報各自的工作安排時,這個吳姓女兵清亮的聲音,簡潔的發言,給翟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那個女兵,似乎也對翟軍有了一些意思。那時,作為還冇有女朋友的翟軍,因為高學曆,又因為是乾部子弟,翟軍在團裡的青年乾部中很紮眼,有領導主動幫他介紹對象的,也有類似於吳姓女兵主動向他表示好感的……
不過,那時的翟軍,根本冇有心思談情說愛。他一心想著提乾進步,另外,還想著有機會返回華城……所以,他一次次婉言謝絕了介紹人的美意,也一次次回絕了女兵們向他投射來的具有彆一番意味的目光。
這個吳姓女兵,甚至曾經主動約翟軍出去見了一次麵,大膽表露心跡。
可是,翟軍卻以在家鄉父母已經幫他介紹了對象的理由,回絕了她……
聽說,這個女兵傷心了好一陣。後來結婚了,調離了翟軍所在的團,回到了銀川……
往事曆曆,翟軍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些久遠的往事,會那麼清晰的一件件的浮上心頭。尤其是那一個個美麗的臉龐,充滿熱情的目光……讓翟軍不由得想象:
“曾經年輕的女兵,不知道今天生活的可好?”
飛機很快抵達了銀川機場。
剛剛提著行李箱,走出機場大廳,就見到老戰友,自己過去當原政委的搭檔——老團長關切,站在接機口舉著一個大牌子:
“熱淚歡迎老戰友,團政委翟軍以及夫人一行”……
翟軍大步迎了上去:
“老關啊!你好。”兩個老戰友,緊緊的擁抱在了一起!(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