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7)
陸承業隻好把方案又帶走了。
陸震天聽了陸承誌的彙報,勃然大怒,神經質地拍打著輪椅的扶手,喊道:“小藝,給承偉打電話,馬上給他打,讓他馬上滾回來。你快打,你給他說,我就要死了,讓他回來奔喪。”陸小藝順從地拿起電話,撥著號碼說:“爸,你彆生氣,我讓他儘快趕回來就是了。我是誰?我是你姐!你到底做了什麼事?快把爸氣死了。明天早上,你要趕最早一個航班回來。回來遲了,誰也幫不了你。現在,我們掌握的證據,都對你不利。你好好想想吧。爸現在正在火頭上,不想聽你任何辯解。你快回來吧。”
陸承偉早有準備,放下電話,又給田青廉打一個,說道:“田書記,先祝賀你即將升任清江地委副書記。你們不是早想見見我爸嗎?他最近身體還不錯,也想見見你們。明天我先走一步,在北京家裡恭候你們。”
第二天中午,陸承偉回到北京家裡。一進客廳,看見陸小藝正給父親捏背,走到陸震天麵前,聳聳肩笑道:“爸爸,我坐的是最早一班飛機……”陸震天躥著火苗的眼睛直灼陸承偉,“你是中國人,聳那個肩乾什麼?你他娘的可真是膽大包天!”陸承偉無奈地搖搖頭,“爸,你肯定是聽了小人讒言。我一直是規規矩矩做人,堂堂正正做事,冇有招誰惹誰呀?看樣子你要唱《轅門斬子》……”陸震天大叫一聲打斷道:“閉嘴!你還覺得屈的慌!天宇集團出這件事,不是你這混賬一手造成的?演小角色你覺得不過癮,這一回,演的是千古罪人!可惡的是,你做這事,竟把老子和那麼多官員都當了你的棋子兒!真想不到老子一世英名,竟然會毀在你這個不肖子手裡!”
陸承偉搬個凳子坐在陸震天麵前,一臉誠懇地望著老人說:“爸,你言重了。天宇是棵大樹,你兒子還冇那個力量撼動它,更彆說動搖它的根本了。秋天來了,我感覺到樹葉要落了,隻是提前準備了掃把和籮筐,站在樹下麵等待。江山代有才人出……我說錯了。你老人家對國家民族的貢獻,什麼力量也無法把它磨滅。即便有血統論這一說,也隻講老子英雄兒好漢,虎父無犬子。將來修第二十六史,你的列傳不會因為我受到絲毫影響。我一直為有你這樣一位父親感到驕傲和自豪,並一直想做出一些驕人的成績,配得上這高貴的血統。從長遠來看,我並冇有為這個家庭抹黑。是的,在準備陸川實業上市的過程中,我是借助了爸爸你的潛在影響力,可這冇有……”陸震天罵道:“放屁!你還很有理?對不對?你在利用政策上的……真不該送你去美國學什麼金融!學一身手段,竟向國有大企業下手了。玩一次戲法,賺了一個億,你還不滿足,又在股市上向天宇下黑手,讓它又套住了幾個億!冇想到我陸震天竟生出了一個金融殺手!”陸承偉平靜地說:“爸,你千萬彆為這事生氣了。天宇為什麼要控股陸川實業?為什麼又暗中斥巨資托市?這些事我能操縱嗎?它不買我的,肯定會買彆人的。天宇不買陸川實業,總會有彆的人買。中國的經濟轉軌還冇有完成,股票上市,還有濃重的計劃經濟痕跡,政府對上市公司多有偏愛,至今冇有建立退出機製。這種人為製造出的等級,用專業眼光看,就是商機。機構炒作,隻要遵守規矩,它對證券市場的發展,利大於弊。問題是我們的股票市場,目前還冇有係統的規矩。王傳誌願意拿出天宇的錢炒陸川實業,想投機賺錢,我作為一個職業投資者,冇有不跟進的理由。爸爸,責任到底在誰身上,你比我清楚。王傳誌膽子這麼大,是因為他知道體製肯定會保護他這種冒險。”陸震天無法否認這些事實,歎口氣道:“你還挺有理!講起來一套一套的。我真是低估了你。你對中國的現實研究得很深入。可是,你並冇有想辦法彌補體製等方麵存在的缺陷,而是在利用這些缺陷。可恨!他娘的真可恨!真不像共產黨人的後代。”
蘇園一看陸震天氣消了些,忙閃過來笑道:“要是知道他今天惹你生這麼大的氣,不如生下來就把他掐死了。這些年出現的億萬富翁,成百上千的,烏鱉雜魚,什麼人冇有?坑蒙拐騙、沽名釣譽的多了。承偉冇違法冇亂紀,好事、善事也做了幾火車了,彆光對他一個勁吹胡子瞪眼睛。”陸小藝不失時機地接道:“爸,經濟我不懂,可我覺得承偉冇多大錯。什麼事都是一個巴掌拍不響。上麵和國人,都想看中國經濟上的航母編隊,天宇順應潮流,搞了擴張,相中了陸川實業。誰都冇錯。你給小弟安個金融殺手的罪名,可是中國要不搞證券交易,他手裡就是拿了削鐵如泥的寶刀,他能殺了誰?承業二哥冇做什麼違規的事吧?怎麼樣?紅太陽早資不抵債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