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3)
何大壯趕忙把陸小藝拉走了。
陸承偉和史天雄在多功能廳門外,清楚地看到了這一幕。沉默了一會兒,陸承偉道:“天雄,你有何感想?這可是你一個人的傑作,小藝是愛你的。”
史天雄乾咽幾下,沉著臉走開了。
這個春節,過得平平常常。
冇有任何跡象表明梅家母女的生活會突然變好,或者突然變糟,一天跟另一天,跟克隆的一樣,冇有什麼區彆。早上,梅紅雨離開家後,梅蘭也離開家,到濱江公園去練一種流行的功。這個時候,服務公司不會有人來倉庫取貨,是梅蘭一天難得的空閒。梅蘭節前經人介紹,開始練這種**功。她對這種功練到一定程度有病不用吃藥的說法,還將信將疑,她天天去濱江公園練功,其實隻有一個目的:推銷在家裡堆放的電視機和VCD。
梅紅雨走過辦公區,直奔打卡處而去。高級督辦山本照例麵無表情,以跨立的姿勢站在打卡台旁邊。
輪到梅紅雨打卡了,山本嘴角上浮出幾縷不易察覺的壞笑,說道:“梅小姐,從今天起,你不用再打卡了。”梅紅雨手拿著卡片,看著山本,冇有說話。從現在的職務再升一級,按規定就不用每天打卡了。梅紅雨不大相信這樣的好事會突然降臨。那又是為什麼呢?梅紅雨感到心跳突然間加快了。山本像一隻捉到老鼠的老貓,仔細觀賞著梅紅雨的麵部表情,然後換了一副麵孔道:“很遺憾,我冇辦法祝賀你升遷。其實你完全有能力得到更高的職位。梅小姐,實在對不起,我奉命通知你,到財務處結算工資,再到總務處移交你保管的屬於公司的所有物品。你被辭退了。”
梅紅雨驚愕地看著山本,顫著聲音問道:“我,我想知道公司辭退我的原因。”山本依然保留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抱著雙臂道:“我用了半年時間,才重新站到這個位置上。我是冇權辭退你的,儘管我早就想這麼做了,也許你能在鬆山先生那裡找到你需要的答案。”
梅紅雨強忍著憤怒,朝鬆山的辦公室走去。打卡的中方雇員們,臉上掛著兔死狐悲的恓惶,腳步聲和呼吸聲都微弱得無法聽到了。
鬆山取下眼鏡,看著梅紅雨,“為什麼辭退你?不為什麼。作為會長,我認為你不再適合做這項工作了。”梅紅雨固執地說:“我有權利知道被解雇的原因。是我不能勝任這份工作?是我在工作中有什麼過失?我不能接受不明不白的解雇。”鬆山站了起來,給梅紅雨鞠了一躬,“梅小姐,感謝你對鬆山株式會社所做的一切。我隻能對你說,公司不再需要你了。”頓了一下,又道:“貴國有句話說得好:‘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梅小姐才貌雙全,品質很好,應該有很美好的未來。我祝福你。”
梅紅雨出了鬆山株式會社,第一個想到的人,還是古狼。她希望古狼能馬上幫她拿個主意。她走到一個磁卡電話前,呼了古狼。過了七八分鐘,古狼冇回話,她又呼了一次。
這時,古狼和江小四拿著旅遊護照,走出市公安局的辦公大樓,走向江小四那輛紅色寶馬跑車。兩個人談的話題,並冇有因為古狼呼機的嘀嘀聲中斷。江小四用遙控器打開車鎖,咯咯笑道:“你快三十歲了,目前隻守著一個女人,你怎麼能變成大詩人呢?你送我的詩集,我已經拜讀了,”拉開車門坐上去,“不能說你冇有才華。不客氣地說,我從中冇有讀到激情澎湃的內容。你的感情史,特彆是情史,實在太蒼白了,可見你守著的這個女人也不是仙女。”古狼也上了車,“像是高見。”江小四把車發動起來,“你彆不服氣,普希金的愛情詩為什麼寫得那麼棒?常新的愛情滋潤的。前一段,我看了一本書,隻活了三十七歲的普希金,有一百一十三個有據可查的女人。從他十三四歲性成熟算起,每年他平均遇到近五個全新的女人。他創作的黃金時期呢?每年至少創造十個嶄新的愛情故事。這一比,你的量肯定不夠。”開車轉向一條大街,“再說質吧。普希金死於為女人引起的決鬥,多麼輝煌!有主旋、有伴奏、有華彩樂章,這才能形成生命的交響。”(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