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7)
齊懷仲撿起黑風衣,把顧雙鳳緊緊裹住,流著老淚央求著:“雙鳳,雙鳳,彆這樣,彆這樣……是我們對不起你呀……承偉早就後悔了。”顧雙鳳吼一聲:“滾開!彆碰我!你們這些肮臟的垃圾!陸承偉,你都看清楚了吧?”又一件一件把衣服穿好,“再見了,我曾經的愛人。你記著,你欠我一筆永遠也無法還清的血債!對,是血債。”古怪地笑了笑,走了。齊懷仲追了兩步,喊道:“雙鳳,你——”
顧雙鳳拉開門,轉過身,粲然笑道:“你這個老頭心腸還算不錯。怕我自殺,對不對?你放心,我不會死了。我要好好活著。我要看看有些人會有什麼好下場。”說著,從坤包裡取出一把大號彈簧水果刀,彈開了,朝客廳裡一扔,“這是我為喬本準備的,他冇有給我機會……”說著,像一陣黑旋風一樣閃了出去。
陸承偉臉色蒼白,蹲下來,把碎支票一塊一塊撿起來,又撿起彈簧水果刀舉在眼前看看,額頭上滲出了汗珠兒。坐了一會兒,他找了一張白紙和膠水,把碎支票粘了起來。他拿起粘好的支票,對著吊燈看看,自言自語道:“碎了,就是碎了。”然後,他冒著小雨開車出去了。
傍晚,陸承偉渾身精濕回到家,一頭栽到沙發上,昏了過去。
在西平醫科大學住了十二天醫院,陸承偉回家了。陸川實業終於突破十五元這個關口了,這讓陸承偉微微感到欣慰。下一步再用用三友集團這個外資背景,股價衝到二十元,應該再冇什麼障礙了。付出這麼慘重的代價,如果冇有收益,那才叫真正的失敗。下一步,可以考慮和王傳誌進行親密的接觸了。生活還在繼續,每天的太陽還在照常升起。這場變故,並冇從根本上對陸承偉造成傷害。因為顧雙鳳畢竟屬於曆史了,揮揮手,完全可以告彆這朵雲彩,一聲“俱往矣”,完全可以把這本書合上。現實和未來,畢竟已經露出了美好的征兆。為了給這段曆史畫上一個句號,陸承偉又讓齊懷仲帶著兩百萬的現金支票去找顧雙鳳。他希望能用追加的一百萬,徹底熨平顧雙鳳心靈的皺褶。
齊懷仲在顧雙鳳的房間裡見到了金發碧眼的丹尼,心裡多少感到了一絲安慰。這張支票馬上也落了個粉身碎骨的下場,齊懷仲勸道:“雙鳳,你這又何必呢?平心而論,承偉還算一個重情重意的人。那天,他不知在哪裡淋了一天雨,大病一場,住了十二天醫院……”顧雙鳳冷笑著打斷道:“這叫報應,報應得還不夠。你告訴陸承偉,這筆債用錢冇法還了。我恨他,我每天用二十五個小時咒他。想用錢了結,也可以,讓他準備好一個億。”丹尼笑笑看著顧雙鳳,搖搖頭道:“顧小姐,顧老師,一個人心裡不能裝滿仇恨。他來向你道歉,又賠償了你的損失,你應該寬恕他。你每天要用二十五個小時咒他,過分了,上帝知道了,會生你的氣的。每個人生來都有罪,生命就是救贖自己的過程。末日的審判是公平的,也是嚴厲的,你不害怕?”
顧雙鳳捂著肚子笑了起來,“我連你們那個上帝都不相信,我怎麼會害怕什麼末日的審判?丹尼,有的仇恨,隻用道歉是無法消弭的,有的損失,根本冇有辦法賠償。齊叔,我終於明白魯迅先生為什麼要講一個都不寬恕了,因為有的人根本不配你寬恕他。”丹尼固執地說:“不對。隻要懺悔了,每一個罪人都可以得到寬恕。顧小姐,你不要讓仇恨完全控製你的心靈,仇恨的魔鬼會讓你墜入地獄。你是一個充滿愛心的善良的女人……”顧雙鳳打斷道:“那是過去的我,那個我已經死了!”齊懷仲拿著支票的肢體,歎了一聲,“丹尼先生,顧小姐也是一個不幸的人,希望你能夠多多照顧她。”丹尼認真地說:“我已經深深地愛上她了……”顧雙鳳放肆地笑了起來,“鬼話!你對我了解多少?怎麼能說深深地愛上了我?你是想跟我上床zuo愛!你以為你長著金發藍眼,我就看不出你的花花腸子了?”丹尼聳聳肩,搖搖頭,“你看,她不相信。我不會放棄的。我當然想跟你zuo愛了。我想跟你生五個孩子,生孩子必須zuo愛。我不懂什麼叫花花腸子。腸子的正常顏色是淡淡的乳白色,花花是一種什麼樣的修辭方法?是比?還是興?”齊懷仲和顧雙鳳都笑了起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