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
既然她已經變成這樣一種人,還顧忌什麼呢?人,有時也可以當做資本來使用。一股邪念頓時把陸承偉攫住了。他站了起來,在顧雙鳳麵前踱了幾步,幾乎是背對著顧雙鳳,一咬牙說道:“雙鳳,我相信你能掙很多的錢。像你這樣傑出的女人,隻要想掙錢,太容易了。”顧雙鳳說道:“再給張承偉、李承偉當二奶嗎?等我在演藝界大紅大紫後再說吧。要賣,我也要賣個好價錢。一年賣不了兩百萬,不是辜負了你十年的培養?”
陸承偉的心徹底冷透了,“雙鳳,再提過去的事,還有什麼意思?難道我們做不了朋友,還不能做個合作夥伴?幾年前,我見過你說的那些窮親戚,他們冇給我留下什麼好印象。我想給你提供一個……”乾咽了幾下,“一個輕輕鬆鬆掙錢的機會……這要比你拍電視劇輕鬆。這,這也算是跟我合作吧。”顧雙鳳一臉輕鬆,說道:“吞吞吐吐乾嗎?你還冇看出來?隻要能掙錢,我什麼交易都願意跟你做。我是個表裡如一的人。在你麵前,我冇法立什麼貞節牌坊了。說吧。”陸承偉轉過身,“那好。喬本先生,你還記得嗎?三友公司中國課課長。你對他應該有點印象……”
顧雙鳳抬起頭,警覺地看著陸承偉,“是不是那個長著冒火的魚眼睛,眼神會、會解女人衣扣的日本老頭?”萬事開頭難,一旦開了口,什麼阻礙都不存在了。陸承偉的目光遊弋著,用很快的語速說:“非常形象。喬本先生看過你跳西班牙舞,至今念念不忘。他,他很想,單獨,單獨看你跳一回……”說著說著,又結巴起來。
顧雙鳳臉色變得慘白,慢慢站了起來,嘿嘿嘿地朝陸承偉笑道:“跳舞?單獨看我跳舞?陸承偉,他真的隻是想看我跳舞?你,你用眼睛看著我!看著我……”突然間歇斯底裡發作了,“你他媽的真讓人惡心!你他媽的真是個冷血動物!我,我總算做過你,你幾年……情,情fu吧!你記著,是你他媽的把我毀了!毀了!!”揚手重重地打了陸承偉一個耳光,流著淚,掩著麵,瘋也似的跑走了。
陸承偉呆呆地站在客廳裡,神情木然。
下雨了。
顧雙鳳走在冬天細密的冷雨裡,任憑淚水雨水在臉上淌著淌著。不知走了多久,她的神智開始清醒起來。他怎麼能這樣對待我?我用十年的愛,換來的竟是這樣的一個結果?顧雙鳳實在不甘心。我要看看一個人的心到底能黑到什麼程度!我要看看,我一定要看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這時候,顧雙鳳的思維完全進入了一個狹窄的單行道,再也無法回頭。我已經讓他毀了,毀了,我要看看他敢不敢把我剁成肉餡,包成人肉包子換錢!想到這裡,顧雙鳳攔了一輛出租車。
陸承偉看見顧雙鳳怪笑著又回來了,把雪茄朝煙灰缸裡一扔,站起來道:“大路朝天,各走半邊。雙鳳,我們已經各不相欠了,何必硬要搞得兩敗俱傷呢?我最近很忙,投下去的一個多億要打水漂了,請你……”顧雙鳳在陸承偉的對麵坐下來,“對不起,剛才我太激動了,不該打人。我是來談你剛才說的那筆交易的,你不歡迎了?”陸承偉實在無法抵禦三友集團參與炒作計劃的巨大誘惑,低頭道:“藝妓表演,在日本到處都能看到。看看藝妓表演,在日本是很一般的社交活動……”顧雙鳳冷冷地打斷道:“用不著給我上日本文化課。現在我們談的是交易,冇必要裝出良心還在嘀咕的乖模樣,這樣做太偽善了。我可以去跳這場舞,去他家裡,是賣藝還是賣身,恐怕也由不得我。這也算是不小的交易風險吧?出場費由誰來付?不說清楚,日本鬼子日後賴賬,麻煩太多了。我不像你,有幾個護照,還有幾個綠卡,可以隨時到東京要賬。”
陸承偉心底深處殘留的一點顧慮煙消雲散了,用公事公辦的口氣說道:“喬本給不給出場費,我不清楚。你去表演舞蹈,算是為承偉實業工作,應該有豐厚的報酬。”顧雙鳳感到了徹骨寒冷,心裡罵道:黑透了,他的心真的黑透了。放肆地笑了幾聲,“你真直率。我明白了,我這次演出,肯定會給你帶來巨額利潤。我想知道,你準備付給我百分之幾?”陸承偉的口氣也強硬起來,“雙鳳,你開個價。”(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