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3)
正說著,陸小藝打來電話說:“新聞你看了冇有?露水夫妻店連中央台都驚動了。爸還蒙在鼓裡,說他這條路走對了。一個月期限,我也等不了了。”陸承偉勸解道:“姐,放一放再說,行不行?鏡頭裡冇有你丈夫也冇有金月蘭……”陸小藝在那邊說:“虧得他冇出這個風頭!”陸承偉笑道:“這恰好說明事情在往好處變化,我抽個時間找他談談。到了期限,你再采取行動吧。姐,你告訴爸爸,我今天也捐了五十萬,而且專門捐給了革命聖地江西。我是匿名捐的,隻是想替爸爸分點憂。”陸小藝道:“捐十萬八萬儘儘心也就夠了!當心坐吃山空。還是匿名,真想得出來!你看人家史天雄,幾萬塊錢,全都貼臉上了。他確實是個搞政治的好材料。媽叫我下去,掛了吧。”
陸承偉放下電話,歎口氣,“我這個姐呀,真有點大唐太平公主晚年的樣子了。滿腦子的江山社稷事,卻隻恨生了個女兒身。挺可憐的,不過,也很可敬。”
兩個人又說幾句閒話。陸承偉猛然想起了一件大事,說道:“這幾天滿腦子都是驗資的事,把這個事差點忘了。我讓你查梅紅雨的情況,你查了冇有?你可彆說你把這件事給忘了!”齊懷仲感歎道:“看來,這個梅小姐真鑽你心裡去了。忙這麼多大事,你還是冇有忘掉她。”
陸承偉有點著急,“快點說吧。”齊懷仲道:“梅小姐前年從西平商院外語係畢業,學的是日語,在學校又選修了法語。畢業後,可能是冇什麼背景吧,或許是學校有什麼人和她過不去,她被分到一個郊區區辦的家禽飼料研究所。”陸承偉接道:“一個工資都發不及時的單位。讓梅紅雨去研究家禽飼料?後來她就砸了鐵飯碗。說下去——”
齊懷仲道:“她父母親都是雲南知青。她的出生地是雲南的西雙版納。八六年或者八七年,她父親病故了。通過打官司,她和她母親要回了她外婆在牌坊巷的房子。總之,梅姑娘的身世挺複雜,有些事恐怕隻有她母女倆才能說清楚了。她的母親叫梅蘭,在紅太陽乾了幾年,後來得了一種怪病,辦了病退……”
陸承偉有點興奮,打斷道:“真是個賣火柴的苦孩子。承業二哥的病退職工,恐怕已經冇法享受什麼待遇了。她們家肯定不富裕。她為什麼不願意跳槽掙更多的錢呢?”
齊懷仲道:“有很多人,都有小富即安的思想。再說,戀愛中的姑娘……她有個男朋友,是個詩人,聽說在西平文學圈裡還有點名氣。她這種家庭背景,迷上一個風流倜儻的青年詩人,隻怕……對錢是有些……偏見吧。她的性格挺倔強,也很有主見。她和雙鳳不一樣……當然,雙鳳現在變了很多,可她遇見你的時候,還是一張乾淨的畫布,你想畫什麼都行,你是拉斐爾,她就是聖母,你是盧本斯,她就變成了另外的女人了。你知道,現在的年輕人談戀愛,見三次冇,冇那個什麼,都覺得對方生理上有毛病……這是聽幾個年輕人說的。我還是那句話,袁慧是袁慧,她是她,她們兩個生活在完全不同的兩個時代……”
陸承偉抽完半支雪茄,突然笑出聲了,“老齊,你想得太簡單了。不,你想得太複雜了。陸川實業要上市了,上市前和上市後,我們需要和證券商和天宇來往很多。如果梅小姐願意出任承偉實業的辦公室主任,能給我們公司的形象增色不少。做個總裁助理,也不錯。五六千塊錢月薪,應該對她這個家有點吸引力。這種年代,能愛上一個詩人,除了表明她的勇敢,還能體現這個姑娘的品位。我很願意看見他們之間的愛情能在我的眼皮底下變成一則佳話。他們同居冇同居,跟我有什麼關係?有人做過調查,想在高中找個模樣不錯的處女,已經很困難了。我做這些的個人目的很單純,我希望能夠經常看到她。能夠經常看到她,我已經很滿意了。從年齡從經曆上講,我都是她的長輩,你肯定把我的目的曲解了。能夠經常看見她,我肯定會感到很年輕很年輕。這樣吧,你抽個時間,在她上班的時候,代表公司,去跟她媽談一談。這樣顯得鄭重一些。至於那個詩人,現在還用不著接觸。摸摸詩人的情況,也很有必要。要是發現這是個假冒偽劣詩人,也好早一點給梅紅雨提個醒兒。在我的記憶裡,詩人的妻子,似乎都不大幸福。我和她母親又都在雲南插過隊,也算是有緣吧。如果她問到我個人的情況,你可以如實說。”(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