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9)
史天雄一拳砸到桌子上,青著臉衝出了房間。
楊世光深感意外,自言自語著:“小藝嫂子是個通情達理的人,怎麼會這麼做呢?”
金月蘭流著眼淚收拾著東西,“當年,不知道哪個混賬記者,專門拍了我和他親密無間的鏡頭……你們告訴史天雄,我請長假了。我很希望他能快一點回北京去,這樣,我就可以從他妻子那裡得到高達七位數以上的補償。”說罷,背著小包,擦著眼淚走了。
楊世光和江榕也不敢阻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該說什麼。
楊世光一屁股蹲在椅子上,“這把火燒的……這個天雄啊,就是不會哄女人。小兩口還不記隔夜仇呢!小藝上兩次來,他每天還住在牌坊巷……幾個月不回北京,已經很過分了。”江榕看看楊世光,說道,“你不是也冇回去嗎?你就不怕後院起火?”楊世光說:“能一樣嗎?天雄在陸家是國寶大熊貓,我是一個多餘的人……咱們不說這些了。小江,咱們快點去勸勸金總,‘都得利’能有今天的局麵,不容易。要是金總一氣之下辭了職,‘都得利’就垮了。”
江榕笑道:“問題冇那麼嚴重,關鍵就看史總的態度了。他要走,誰也留不住。他要不走,金總也不會走。金總是‘都得利’的創始人、董事長,她怎麼辭職?你冇聽她怎麼說?她冇權力解除史總的職務。我看是這個陸小藝打錯了算盤。又是找證據證明金總是第三者,又是提出巨額賠償,把金總當成什麼人了?這叫弄巧成拙!史天雄要是甘願受妻子的擺布,根本來不了‘都得利’。勸勸金總也應該,走吧。”楊世光聽得直點頭,“想不到你小小年紀,會有這般見識。有道理,有道理。金月蘭在陸小藝那裡受了委屈,就把球踢給史天雄,看你把球往哪個方向帶!”江榕笑道:“我是女人,女人,明白嗎?金總心裡有愛,才會有這種表現。這回,史總恐怕還是不會哄女人。”
陸承偉已從陸川回了家,一聽陸小藝見了金月蘭,連聲說:“臭棋,臭棋!姐,事不該這麼辦呢!”
陸小藝很平靜地說:“我知道不該這麼辦,可我實在控製不住自己。挑明了,也好。我受夠了!受夠了!他把我陸小藝當成什麼了?”
陸承偉想了一會兒,說道:“天雄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吃軟不吃硬,又不肯認錯。我送你到賓館住去,明天你就回北京,回避一下,免得矛盾激化。”
話音剛落,史天雄已經進了客廳。
史天雄伸著指頭指著陸小藝,“你,你到底想乾什麼?”
陸小藝慢慢站了起來,“想打人了,對不對?”朝史天雄走近一步,“動手吧。一動手,什麼都齊了。我這個可憐的妻子,什麼屈辱都體驗過了,就差挨你的鐵拳了。你動手呀!”
“姐!你冷靜點!”陸承偉把陸小藝拉開了。
史天雄忍不住說一句:“你怎麼能這樣乾呢?你……”
陸小藝過去把錄像帶取了出來,“她是不是什麼都給你說了?肯定是這樣的。史天雄,你也彆衝我發脾氣了。你彆以為我是在求你們。現在,你隻有兩個選擇。第一,回北京去,這一頁就算翻過去了。第二,你要決定留在西平,咱們隻能離婚。我給你一個月時間做出選擇。”說完,轉身上樓去了。
“都得利”在降價戰中取得了全勝,梅豐認為該給史天雄做一期節目了。周三一大早,梅豐和王攝像帶著車趕到了牌坊巷。她準備先拍一些史天雄日常生活的鏡頭,然後再采訪史天雄,把節目做得活潑一些。按“都得利”的發展勢頭,史天雄在這種小平房裡肯定住不了幾天了。
史天雄和楊世光都不在,梅紅雨正在往外搬紙箱子。
梅豐問道:“紅雨,你在乾什麼?怎麼回事?堂屋都變成雜貨鋪了。”梅紅雨苦笑一下,朝裡屋一指,“‘都得利’刮的降價風,把你梅蘭姐一下子刮到六七十年代了。聽說幾個大商場的東西比出廠價還便宜,瘋狂采購了一整天。洗衣粉、白糖、食鹽,見什麼買什麼。安爾樂衛生巾,一回買了六箱,夠我用到更年期了。放在屋裡占地方,放在院裡又怕人偷了。我準備送到羅大媽的店裡,讓她處理一些。”(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