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
陸小藝闖進“卡卡嘟”,純屬偶然。
女人的理性,說到底隻能有“第二性”理性的硬度和強度,最終總要受感性的影響,變得模棱兩可,甚至最後完全變成一種歇斯底裡。整個白天,陸小藝都無法驅走腦子裡這樣一個念頭:“他們是不是真的同居了?”既然已經意識到史天雄已經徹底厭倦了自己,既然已經知道丈夫見到自己的肉體就會變成一個心理陽痿病患者,讓這樣一個念頭糾纏折磨,不是很可笑嗎?然而,陸小藝卻一直在問自己。似乎是為了尋找某種證據,下午,陸小藝又去了一趟皇城根路。看到史天雄和金月蘭說笑著離開麵試現場,同乘一輛富康出租車遠去,陸小藝也不能讓自己相信:這對狗男女一起去開房間了。
在劇組吃了幾口飯,看見了電視裡的史天雄和金月蘭,陸小藝獨自一個人出了錦江飯店。沿著一條長長的大街走了不知多長時間,陸小藝突然間既想抽煙又想喝酒了。
她就這樣碰上了“卡卡嘟”玩具吧。
動物王國裡,有叫土狼的這麼一個品種。它冇有獅子、老虎的凶猛和力量,但也屬於食肉動物。它狐狸一樣聰明的大腦和獵犬一樣靈敏的鼻子,總能把它帶到凶猛動物捕殺弱小動物或者凶猛動物間相互殘殺的現場。在歸於平靜的格鬥場上,它總能不費任何氣力,找到羚羊的內臟、梅花鹿的小腿,甚至抖落在草叢裡的半隻小白兔的耳朵。在動物學辭典裡,它還有個挺中性的外號叫清道夫。據詞條裡解釋,土狼不一定隻吃猛獸們剩下的骨塊肉末,如果遇上一隻身負重傷的獅子,它也會撲上去咬斷獅子的喉嚨,把整隻獅子吞進肚裡。土狼經過的地方,再冇血肉橫飛的慘烈場麵,這便是稱它清道夫的理由。
當紅小生錢林對待女人的態度,有點像土狼。拍戲的生活,有幾多的風光,也有幾多的無聊。和不同樣式女人消磨多餘的時光,成了錢林排解這些無聊的首選方式。演女主角的顧雙鳳,年輕漂亮、風情性感,錢林早已垂涎了,但他采取的方式隻是研究、觀賞,因為目前顧雙鳳身邊還有如虎狼一樣凶狠的陸承偉,貿然出擊危險性太大。對待女人,他有足夠的耐心等待時機。跟了陸小藝幾公裡,看見這個受了內傷的女人進了酒吧,錢林在門口點了一支煙笑了。晚上九點多,豐富多彩的夜生活奏鳴曲才剛剛吹出前幾個撩人的音符,動人的樂句和樂章還在後麵呢。看著那些刻意朝著性感裝飾的少婦少女們湧進酒吧,錢林很平靜。他不是一個容易改變目標的人,何況這些年輕的美輪美奐的尤物很可能連接著一個又一個陷阱。如果冇有年輕漂亮的追星族主動投懷送抱,錢林根本不會動這些女人的腦筋。抽完一支煙,錢林微微感到有點遺憾。走進酒吧的二十幾個不管俊醜的女人,竟冇有一個把他認出來。如果能在陸小藝麵前,遇到一個讓他簽名的、清純可愛的小姑娘,這個夜晚將會更加完美。如果有瘋姑娘讓他把名字簽到露出的一截兒肚皮上呢?該不該拒絕?邁進酒吧時,錢林腦子裡還閃動著這樣的念頭。
錢林走到陸小藝的對麵,故作驚訝狀,很紳士地一彎腰,說道:“真巧,小藝,你一個人,我也一個人。我可以叫你小藝嗎?我可以陪你喝一杯嗎?”陸小藝眯眼看看錢林,笑著說:“隨便叫吧,當然可以喝一杯。放心,我買單。請坐吧,差不多能趕上北京的哈瓦那了。”顯然,她對能在酒吧遇到一個熟人感到高興。錢林坐下了,朝侍者做個手勢,很隨便地說:“世界上的好男人都死光了,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在這裡孤孤單單呢?”
小舞台上的歌女說話了:“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晚上好!為了給大家助興,我先給大家演唱一首《你的愛冇有我的愛純潔》。希望大家能喜歡。”
陸小藝舉起了酒杯說:“不是還剩一個嗎?小嘴剛從蜜罐撈出來一樣。哪兒還有純潔的愛。乾一杯。”錢林喝下一杯,“也剩了你這麼一個純潔的人兒。大哥的分店開業,你不是從北京飛來了?我看了新聞,可惜冇看見你和他成雙的鏡頭。那個姓金的女董事長,看上去挺風情的。不過,這種單薄的女人還是冇法跟你比。她若算碧玉,你是閨秀,她若是大家閨秀,你就是格格,她要是格格,你就是皇後。要差一個檔次。其實這歌名挺好,你的愛就比大哥的愛純潔。大哥也真是,把你放在北京,也不心疼。”陸小藝坐直了身子,看看錢林,“再給我倒哇,嘴上、手上、眼望的功夫,都不錯,段位不低。可惜你說這些話,選錯了對象。小錢,你在我眼裡,還是個小屁孩。我要是早婚,冇準能把你生出來。”說罷,捂住嘴撲哧笑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