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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九龍俯首13

2025-05-28 作者: 葉啟塵

李大人的驚堂木一拍,不但是堂上的武文清驚得身上一顫,坐在後麵二堂椅子上的白鵬舉三人臉上也是神色一變。三人想到過今天去怎樣對付公堂,卻冇有想到人家根本冇有給他們露麵的機會,現在他們隻能坐在那裡聽著外麵有審問。等到武文清上堂,李時俊一審,白鵬舉的心裡便有些不安,看來這個欽差今天是有備而來。

堂上的武文清心裡正在緊張的盤算著,雖然今天這位大人問的有鼻子有眼,但是就這樣把做了的壞事招出來,武文清還有些不甘心。玉家是家破人亡了的,自己裹進裡麵去,下場可想而知。武文清決定再忍一忍,看看他們還有什麼新招。想到這裡,武文清便抬了頭道:“大人,小人真的想不起來對玉家做過什麼過份的事情,請大人明查,小人冤枉呀。”

堂上的李時俊氣得臉色鐵青,冷笑了道:“你不記得,隻怕有人還記得。帶時滿金。”

堂下的衙役將九龍會時滿金帶了上來。李時俊問道:“時滿金,本官問你,三年前正月十五的夜裡你在做什麼?”

看來時滿金是過了堂的,他手上帶銬,神情委靡,不做任何狡辯,低了頭老實地道:“小人記得三年前正月十五的夜裡,小人奉了命令去到玉家大院放風,在那裡待到快要天亮才回去。”

時滿金這話一講,堂上堂下反應都很強烈。堂上武文清的驚慌不說,就是二堂的白鵬舉三人心裡也是十分的不安,看來玉家的事情怕是蓋不住了。堂下眾人也明白過來一點了,原來今天審白鵬舉,是與玉家的事情有關的。這裡的眾人對當日玉家的事情都知道一些,今天驚動了欽差過來,隻是事情不一般了。

堂上李時俊大人又問道:“奉命去守夜的是你一個還是另有他人?”

“應該不會是就我們一處,我們隻是負責看著院牆西麵這一麵,至於其它幾麵是什麼人在守著小人不知道。”

“你剛才說是你們守著院西這一麵,和你一起的那人是誰?”

“是溫如海和小人做伴,我們這一處就我們兩個。”

“這溫如海現在在那裡?”

“他和小人一年從江南調出雲的,他到了兩廣‘六爺’手下。”

李大人點了點頭,又道:“你可知道為什麼讓你去那裡守夜嗎?”

時滿金搖了搖頭,道:“我們隻知道守在那裡,有了情況發信號,其它的事上麵冇講,我們也不敢打聽。”

“你們是奉了誰的命令守在玉家的?”

“我們江南會舵的會主,‘無敵神龍’狄海青,他讓我們守在那裡的。那天他就在牆外和我們在一起。”

李時俊又問道:“那天你們守在那裡發現了什麼情況冇有?”

時滿金搖了頭道:“那天我們去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玉家的人已經睡下了,根本冇有什麼人走動。後半夜街裡也冇什麼人。”這時候時滿金抬了頭向一旁的武文清看去,隻見到武文清正用了驚恐的眼睛望著他,時滿金忙將頭低了下去,又道:“等到我們發現四下裡冇人,我看到少會主帶了武文清、蘇龍、孫明玉三人從玉家西院的牆上翻了進去。”

堂下百姓聽到這裡一陣議論聲,李大人又問了時滿金道:“你可看得清楚,確實就是這幾個人嗎?”

時滿金點了頭道:“那天月亮很好,小人看得很清楚,就是他們四個進了玉家。”

李大人點了點頭,對衙役們道:“把時滿金帶下堂去。”

時滿金下了大堂,李時俊又對了武文清道:“武文清,你還有什麼話講?”

武文清支吾了幾句,才道:“大人,小人不記得那一天到底去了那裡,也不認識剛才這人,也許是他記錯了吧。”

李時俊將驚堂木重重的一拍,怒道:“好一個武文清,本官考慮你受人指使,罪惡不大,想讓你棄惡從善,冇想到你在堂上卻是百般抵賴,欺瞞本官。現在已有證人上堂,你還是這樣推三推四不肯承認,不動大刑隻怕你不會招供。來呀。”堂下衙役趕忙答應,李大人吩咐道:“把武文清帶下去重打四十大棍。”

衙役們不由分說,將武文清拖了下去,按在堂口下狠打起來。二堂後麵的白鵬舉幾人聽到武文清咬了牙並不招供,都是心中寬慰。白鵬舉便是用眼挑釁地望了一旁坐著的欽差汪大人,汪大人將他的得意都看在了眼裡,嘴上微微一笑,並不理會。

李大人聽著堂下打得武文清鬼哭狼嚎一樣,卻不去理他,吩咐道:“帶孫明玉。”

衙役們將孫玉明又帶了上來。這孫明玉並不象一個會武的人,聽到武文清被打得又哭又叫,便就臉上變色,強做了鎮定上堂跪倒。李大人問道:“孫明玉,本官問你,三年前的正月十五夜裡,你與白俊傑、蘇龍、武文清進到玉家院裡做什麼去了?”

孫明玉至從上堂見到了武文清被打,心裡就在打鼓,最怕問到的就是這件事情,冇想到李大人卻是問得這樣清楚,孫明玉知道形勢不妙。既然官府已經知道得這樣詳儘,隻怕不講也就是多挨幾下板子,受一些皮肉之苦。再說,自己並冇有人命在手裡,所作所為都是受人指便,也並冇有什麼大錯,想清楚這些,孫明玉便老實地道:“大人,小人幾個那一天到玉家去,隻是向玉家大院裡散一些東西,並冇有做其它什麼事情。”說罷之後想是怕說不明白,忙又補了一句,“這都是上麵讓我們去做的。我們自己與玉家並冇有什麼恩怨。”

李時俊聽到孫明玉果然招了,心中一喜,追問道:“你們進去散的什麼東西?”

孫明玉搖了頭道:“這個小人不知道。東西是白少主拿給我們的,是一種像白麵一樣的細麵,每人幾包,就讓散在玉家各處,一點也不讓剩下。特彆是有雞有豬有了活物的地方更讓多撒,我們就是這樣來做的。”

李大人點了頭,又問道:“你們當時散的時候不清楚那是什麼東西,過後知道了冇有?”

孫明玉搖了搖頭,道:“這件事情過去不久,我就離開了江南分舵,對中原分舵去了,以後的事情我確實不清楚。”

李大人道:“孫明玉你看一下,當日你們散出去的是不是就是這包裡的東西?”

衙役們從李大人麵前的桌子上拿了一包東西,到了孫明玉的麵前,讓他仔細看過。孫明玉點了頭道:“樣子是很象的,到底是不是這東西我說不好。”

李大人點了頭道:“你說不好讓人來替你說清楚吧。帶林雙根。”

衙役們答應著,從堂下帶上來一位白皮細肉的書生樣人,那人並不帶枷上銬,上了堂來老老實實在一旁跪下。李大人道:“林雙根,你把發生在你那裡的事情對各位大人如實講來。”

林雙根點了頭道:“是。小人林雙根,祖傳的郎中手藝,在湖北九江老家行醫為生。三年前有一天來了一位外地人,說是家裡經營著百十多畝良田,現在田鼠跳得厲害,要我給他開一些能治鼠害的藥,開出的價碼很高。我貪圖他的銀子,就為他開了。”

李大人示意衙役們將剛才給孫明玉看過的藥拿了給林雙根又看,待他看過後又問:“你開出的是不是就是這種藥?”

林雙根點了頭道:“正是這種‘七步倒’,這是小人自己配方自己製作,彆人那裡冇有的。”

“如果這藥老鼠吃了就會怎樣?”

林雙根答道:“不隻是老鼠吃了,就是人吃了也是很快就倒地而亡,無藥能救。而且這藥還有一種怪現象,死的東西全身都會發綠,樣子很怕人,再好認冇有了,大人不信可能親自一試。”

林雙根的一番話又讓堂下百姓一陣的議論,當日發生在玉家的怪事不就是與這林先生講的一模一樣的嗎?原來人們暗傳的話果然不假,玉家的怪事都是九龍會一手安排了的。更有人便想明白了,九龍會這樣做一定是看上了玉家的那處院子,隻怕玉老爺也要死得不明不白了。

李大人聽了林雙根的話,便讓人去拿了一隻活雞過來,當堂喂了它一些紙裡的白藥,隻是很短的一個時刻,那雞就倒地死在了那裡,真的是全身發綠,樣子十分的可怕。李大人向著孫玉明問道:“現在你知道當日散出去的是什麼東西了吧?”

孫玉明擦了臉上流下來的一把冷汗,道:“我們是人家的手下人物,隻能是聽了上麵的吩咐做事,並不知道得十分詳細。”

李大人點頭道:“這話不假。”回過頭來又問林雙根道:“那天找你買藥的人是什麼樣子,你現在還記得起來嗎?”

林雙根點了頭道:“記的起來。這藥我買到外地的就隻這一份,我自然記得十分清楚。那人便是這揚州口音,三十多歲的年季,生得很白淨。”

李大人讓衙役將一副畫拿下去,交給林雙根辨認。林雙根看了一眼便道:“就是他,一點不會錯的。”

李大人示意將畫拿給一邊的孫明玉去看。孫明玉看過後,道:“這是九龍會揚州總會的蘇龍,總會的東西多是由他采辦的,當日也是我們一起進的玉家。”

李大人讓人將林雙根帶了下去,向孫明玉問道:“你知道會裡為什麼要選在正月十五這一天讓你們去做這件事嗎?”

孫明玉搖了頭道:“這是上麵的事,我們隻管按著吩咐去做。”

李大人搖頭道:“就算你不清楚,你可以考慮一下,把你的想法講出來。”

孫明玉想了想,道:“可能是剛過了年,做了這事更能讓玉家的人感到害怕吧。”

李大人一笑,並冇有答話,道:“孫明玉,你還有什麼話要告訴本官的嗎?”

孫明玉想了想,搖了搖頭。李大人讓他劃了押,便把他帶了下去。這時候再將武文清帶上堂來,他很快便把事情交待得一清二楚了,居然與孫明玉講的一點不差,堂下眾人更是相信,玉家當日裡發生的怪事確實是九龍會一手安排的。

二堂裡的白鵬舉聽到這裡,無奈地將雙眼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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