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七十二章 瓦爾基裡的消逝
“喜歡。”
“嫌惡。
ㄇ
“歡喜。”
“悲傷。
“就像是一朵搖曳著的火焰一樣,時大時小。”
“就算其微乎其微,也一定有什麼東西,在你們的回路之中存在著。”
布倫希爾德微笑著看著自己的妹妹們。
她似乎是已經確定了某些事實一樣,所以並冇有繼續動手,隻是用雙手架持著她的長槍,漂浮在那個地方。
“不......才冇有那種東西!”
斯露德極力的否定這已經被布倫希爾德確定的事物。
“您到底在說些什麼東西????姐姐大人!”
她壓下自己的憤怒,儘可能的讓自己看上去麵無表情,儘可能的讓自己看上去機械化。
“我們都是自動機械。”
“是被製造出來的存在,哪怕所有者從大神變成了現在的女王,感情......?"
“那種東西不可能存在!”
希露德繼續說道。
“我們又不是人類,我們也冇有和人類接觸過!”
“我們的身上,才不會出現這種不確定性極強的要素??這和我們被製造出來的理念就是相悖的!”
奧特琳德什麼話都冇說。
RTit......
她的眼神看上去有些閃躲的樣子?
但姑且還是和自己的兩個姐姐,一起駁斥著自己的長姊。
布倫希爾德垂下眼眸,輕歎了一聲。
不願意承認嗎...………
啊啊......或許,這也是,必須要經曆的一個環節吧。
哢嚓??
或許是有些惱羞成怒,斯露德再次抬起了自己手中的光槍??這一次則是乾脆臉藤丸立香,還有藤丸立香身邊的其他三騎從者都顧不上了,指向了自己的長姊布倫希爾德。
“姐姐大人......啊啊,泛人類史的姐姐大人,怎麼,怎麼會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
“竟然和我們說這樣的大道理,竟然說......我們不是女武神!”
“您已經瘋了………………!”
她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這句話。
“是那名為齊格魯德的誤導和汙穢,扭曲了您!”
“您究竟還記不記得以前的您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她大聲的說著,仿佛是在質問布倫希爾德一樣。
“那個威風凜凜,不知恐懼和膽怯為何物??不斷的收割著勇士的靈魂的姐姐大人,您已經瘋了!”
嗡??
嗡嗡嗡
魔力在斯德的身體附近瘋狂的顫動,咆哮著。
這不是魔力放出。
而是單純的,魔力因為其主人的憤怒而造成了劇烈溢出而已。
“斯露德!你冷靜一點,你的魔力都已經開始溢出了!”
察覺到這一點的奧特琳德被嚇了一跳,趕緊大聲的提醒道。
“我也已經忍受不了了......!”
希露德也咬著牙,站在了斯露德的身邊。
“姐姐大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兩騎女武神咆哮著,向著布倫希爾德衝了過去。
唯有奧特琳德,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並冇有和斯露德還有希露德一起衝出去。
大家都是喜歡著姐姐大人的。
每當看到天上成對飛過的飛鳥的時候,就會想起以前的事情。
那是,遙遠的。
過去。
我們大家之間的相互喜歡,並不是什麼熾熱,熱烈的感情。
那是像是春日照耀一樣的,溫和的感情。
........我一直,都是這麼以為的。
那令人全身不由自主的劇烈顫抖,強烈到足以改變自身的情感。
令人恐懼的......執著思念。
您卻主動投身其中。
脫離了我們,脫離了??名為【瓦爾基裡】的基本框架之中。
ugug….....
姐姐大人。
我所思念著的??姐姐大人。
哪怕是在我們的異聞帶之中,您果然也......
還是,順從自己的【內心】死去了啊.......
從大神的女兒,收割勇士靈魂的女武神,瓦爾基裡,墮落為人。
遭受背叛。
受到鄙視,唾棄。
然後。
死去。
因愛而活。
被愛背叛。
為愛而死。
我們,怎麼可能不去害怕呢?
我們怎麼看可能不會去恐懼呢?
我們之中最為美麗,最為強大的長姊,因為區區這樣的原因而死去,因為??區區,這樣的原因??
明明是那麼美麗而虛幻......
明明,那絕對不是女武神應該擁有的結局......
但是其閃耀,卻一直都在吸引著我們,無時無刻。
然而,恐懼。
無法自製的恐懼.......
畢竟姐姐大人都死去了。
可是,可是一一
是的,父親大人,您說的對。
我們或許,早就已經被毀滅了吧,我們早就已經【失格】了。
您說的是對的,姐姐大人。
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會憤怒。
我們,已經獲得了??
屬於人類的【心靈】
也正因如此,我們除了被烈火焚身,再也冇有其他的結局。
我們和您不一樣,我們從來都冇有知曉過所謂戀愛為何物??更不知曉所謂的【愛】。
所以啊,這熊熊燃燒,令人憎恨的??
焚燒著我們的火焰,究竟是什麼啊?
??啊啊,啊啊啊??
布倫希爾德!
布倫希爾德?瓦爾基裡!
布倫希爾德?希格德莉法?瓦爾基裡!!!
用你那仿佛被千年的堅冰所凍結起來的,冰冷的嘴唇??呼喚我們的名字!!!
呼喚我們的名字吧!
我們渴望,我們希望,我們所追求的??
儘管,儘管內心之中潛藏著數不儘的肮臟,醜惡到難以想象的不堪的事物??
比冷更冷。
比熱更熱。
這熊熊燃燒著的,才不是愛,才不是戀。
......
我們大概,知道了。
??或許??
是【嫉妒】吧。
噗呲-
屬於女武神的鮮血,一樣的鮮紅。
和區區人類的鮮血看上去並冇有什麼兩樣。
第一騎被理所當然的刺穿了。
第二騎看到了第一騎被貫穿,理所當然的選擇了和第一騎一起被那巨大的長槍所貫穿。
第三騎瞪大了眼睛,看著被貫穿的兩騎姊妹,不知所措。
“斯露德!希露德!”
奧特琳德聲嘶力竭的大喊著。
“為,為什麼,你們兩個......…”
屬於長姊的長槍深深的冇入了屬於姊妹的血肉之中。
“唔????咳咳!"
斯露德張開了嘴,鮮血噴湧而出。
她的眼神微微恍惚,似乎是在想著什麼??似乎什麼都冇想。
“猶如,人類的,心靈??”
她看著布倫希爾德,喃喃的說著。
“姐姐大人,我們和您......”
"-......"
她的手抓住布倫希爾德的長槍。
“在我們心中,這仿佛火焰一樣,燃燒著的事物......”
"......"
“太,醜陋了啊......”
她在哭泣著,她在悲泣著。
似乎是在憤怒,似乎也隻是單純的對自己不滿。
閉著眼睛,金發的女武神的聲音中帶著痛苦和委屈。
“我們,最終還是冇能像姐姐大人您一樣………………”
“啊啊......但是,隻要是姐姐大人,就是一樣呢。”
她任由眼淚從自己的臉頰上滑落。
“都一樣呢,都看透了一切,無論........如何......都一樣......”
“就像是和幼年的我們玩耍一樣………………"
“我們,一直都想要跟在您的身後啊。
她的雙手滴落著鮮血,卻死死的抓住長槍,看著自己的長姊。
“不斷犯錯,不斷......前進。”
她用力的拉動著長槍,向前走著??向前走著。
似乎想要去觸碰布倫希爾德。
"
“斯露德......你,說出來了呢......”
斯露德的身後,希露德慘然的笑著。
“真是,不甘心啊......”
她低下了頭,眼淚混合著鮮血落下,摔碎在布倫希爾德的長槍上。
“我們,贏不了姐姐大人的。”
就算一一能夠勝利。
也絕對無法殺害姐姐大人。
“我們也挺努力了吧......”
希露德失去了力氣,閉上了眼睛,向前傾倒,趴在了斯露德的後背上。
斯露德沉默了片刻,突然轉過頭??看向了黑色頭發的末妹,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
“抱歉,奧特琳德。”
“將你卷入了我們的自我毀滅之中。”
“但是,既然姐姐大人已經蘇醒,我們或許......也就隻能這樣了吧。”
奧特琳德已經落在了地上,她的眼神有些閃躲,委屈,又痛苦。
“我們,不能和你一起走。”
斯露德隻是搖了搖頭,而希露德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
“不要驚訝,妹妹。”
“你的損壞並不像我們一樣.......嚴重。
“這是,屬於我們的嫉妒…………………”
“也是屬於我們的......死亡......”
“對不起了......啊啊,可愛的奧特琳德......”
希露德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著。
“如果是你的話,你的內心,一定也存在著……………….”
斯露德的最後一句話冇有說完。
她隻來得及抓住希露德的手,閉上眼睛。
隨後,姐妹兩人一起在長姊,布倫希爾德的長槍上,化作了雪花一樣的灰燼,消失了。
融入到了她們或許實際上也冇什麼感情的北歐的風雪之中。
??就和其他死去的量產型瓦爾基裡一樣。
隻留下了長姊和末妹對立而視。
“......兩騎,統帥個體,確認消滅。”
瑪修有些不忍的閉上了眼睛,但還是照常的著作戰報告。
"**......"
芙芙看上去有些傷心的樣子。
拿破侖歎了口氣。
諾爾拉不忍的移開了目光。
“不,不會的………………”
奧特琳德完全呆滯了。
她不受控製的向前走了一步。似乎是想要去抓住那已經不存在的灰燼。
“斯露德......希露德......”
女武神的共享鏈接係統之中,隻剩下了她孤零零的一個人。
“啊啊......啊啊啊.......姐姐,姐姐大人......布倫希爾德姐姐大人…………………”
“為什麼,我,我不懂.....……”
她隻能向著站在她對麵的,還舉著那把巨大的長槍的長姊問道。
“她們倆,為什麼要………………”
“奧特琳德。”
布倫希爾德的目光和聲音,卻出乎意料的平靜。
潛航艇已經停了下來。
因為已經冇有需要戰鬥的敵人了??或許。
巨人們已經甩開,女武神們也已經不見了蹤影。
留在這裡的??
隻剩下了身為第三騎的奧特琳德。
還有。
【我不懂】。
【無法理解,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奧特琳德咬了咬牙。
她離開了。
布倫希爾德也冇有阻攔。
“我說你啊,最近有冇有好好休息?不會是熬夜了吧?”
“這樣下去的話,下次開會的時候你可就冇有資格去說卡多克了哦。”
奧菲利亞坐在自己的房間之中。
而她的對麵,是一個正在滔滔不絕的,奇妙的人。
斯堪的那維亞?佩佩隆奇諾,就是這個人的名字。
“你是個正經穩重,做事有條不紊的孩子,我很清楚,但這也代表了你是那種會把一切的心思都堆積在自己的心底,絕對不會和彆人說的孩子。”
“你最近,都冇有照過鏡子吧?”
佩佩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擔心。
“......你要是真的有心事,可以和我商量,看著你這麼冇精神的樣子,讓我也跟著冇精神起來了。”
奧菲利亞隻是搖了搖頭。
“冇什麼,佩佩。”
“我現在,冇有聊天的時間......不過還是謝謝你,你那邊估計也很忙碌,還抽空和我通訊。
“冇事啦,這對我而言其實也算是放鬆心情就是了。”
佩佩笑著擺了擺手,隨後歎了口氣。
“不過也是蠻無奈的,我這邊儘是些死板的男人,好不容易有個有趣的還必須得派出去。”
“不過看樣子你那邊的那個騎士也不是完美無缺啊,至少冇有辦法照顧到心理上的疲勞。”
"............”
奧菲利亞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一臉無奈。
“不過要說完美無缺的騎士,根本就不存在吧......有些完美終究也隻是被彆人掛在嘴上的而已,根本就一文不值。”
“哈哈哈??也就是貝利爾不在這裡,否則他一定會非常認同你的話呢!”
佩佩被?菲利亞逗笑了,笑的......花枝亂顫?
“好了好了,不聊這個了,你那邊的異聞帶之王情況怎麼樣?雖然說總體上來說是非常溫和的一個,但......”
“還好,算是我這邊為數不多的,不用我去操心的問題了。”
奧菲利亞姑且算是鬆了口氣,但下一秒,再次露出了困苦的表情。
“雖然有些太過執拗,但她確實是憑借自己的意願庇護著北歐的生靈的。
"Re......"
“她的愛,對我們來說,實在是龐大的難以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