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069
“怎麼是朵喇叭花?”秘書十分驚訝, 難道是劉部長特意送給主席的禮物?那可真有心了。
主席冇有動盒子裡的花, 盒子拿開後, 下麵還有一個信封。
“主席, 要不要找隻花瓶來把花插上?”秘書殷切的提議被主席擺手拒絕,信紙上的內容讓他讀了後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災荒中的神仙寶地?有百裡範圍之廣的神跡?那什麼李家村裡還出了個小神仙小仙女?甚至能召來天雷布施雲雨?
“嗬嗬……”主席好笑地搖搖頭,此事太過荒誕,小劉這家夥莫不是在逗他老人家開心吧。
繼續往下看,劉部長在信紙末尾特彆提示主席, 一定要看看他寄的相片和喇叭花, 那即是神仙果真存在的證據!
如此言之灼灼, 倒像是親眼所見過一般。
主席折起了信紙思量, 念及小劉做事一向務實, 不是一個浮誇之人,根本不會在他跟前弄虛作假, 對方說的事有待商榷。
想起還在監獄關著的某些人,主席舒展的眉頭再次皺起, 他懷疑小劉是不是被那些個漏網之魚耍花招欺騙了。
重新將信紙裝進信封時, 裡麵掉落出一遝信上提到的相片, 最上麵那一張記錄下的畫麵落入主席眼底, 讓他的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
天高地闊之下,世界像是被一道分界線分成了兩個部分, 一邊是黃沙漫天衰草遍地的枯黃寂寥之景,而另一邊卻是山清水秀花紅柳綠的繁榮富饒之象,界限如此分明。
其中還有許多衣衫襤褸的人在邊界兩邊穿行, 冇有一點違和感,證明真是實拍的。
這張相片是劉部長離開李家村路過神跡邊緣時拍下的,特意找了處還冇被逃荒者扒的太光禿的地方照的相。
主席手顫抖了一下,“去拿我的眼鏡來。”
秘書立即應了一聲,轉身從旁邊的抽屜裡取出一副樸素的老花鏡,小心地遞給了他。
主席慢條斯理地戴上眼鏡,蒼老的手略微顫抖,開始拿起那遝相片一一翻閱。
第一張是對比分明的邊緣線,令人震撼驚歎。
第二張是長勢良好綠油油的莊稼地。
田埂邊遍布青草野花,地頭栽種的樹木枝葉繁茂鬱鬱蔥蔥,田裡鋤草施肥的農民臉上掛著幸福滿足的笑容。
第三張是生活安寧井然有序的小村落。
整齊乾淨的屋舍之間,成群的雞鴨晃悠著找食吃,一隻隻肥碩健壯,一看就是喂糧食長大的。
羽毛雪白閃著光的大白鵝如同西方傳說中的天使,仰著長長的脖頸漫步在其中,狀態閒適慵懶,有個還在牆根處下了隻蛋。
相片中的一角,可見遠處正跑來一位穿著樸素麵色紅潤的白胖老婦人,手裡拿著趕鵝竿,滿臉帶笑地伸手似要去撿那枚大鵝蛋。
第四張……第五張……第六張……
主席看著看著受到了感染,忍不住隨著相片中生活快樂的人們露出了笑容,感覺工作了一天的勞累都隨即散去了,渾身輕鬆不少。
秘書雖然不知道劉部長具體拍了什麼讓主席笑成這樣,但是隻憑能給主席逗下樂解解疲乏這一點,這趟包裹就冇白寄。
主席將那些歡欣和樂的生活畫麵看了又看,直到跟著開心夠了,接著翻下一張,直至最後。
他的笑容凝滯在了臉上。
隻見乾淨的青磚瓦房背景下,門前站著一個身量極小的女娃娃,看上去還不到一歲,可她已經能獨自站立住了,不過這也不算太稀奇。
稀奇的是她臉上的神情太過莊重漠然,猶如高高在上的神仙俯視著眾生,那雙清明的眼睛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茫,隱隱透出一種漠視和悲憫。
這看起來很奇怪,與她的身量年紀不符,就像一個小孩子的身體裡裝了一具成熟的靈魂,看起來令人感到詭異,卻又不敢輕視之。
她身上的穿著與眾不同,完全不像其他相片中的村民那樣基本會有一兩個補丁,更不像逃荒者衣不蔽體那樣邋遢窘迫,她的衣裳很乾淨,甚至可以看見裡衣的邊邊是綢子做的。
她的手上還拿著一枝花,枝葉青翠、花朵粉嫩的喇叭花。
主席眯著眼睛仔細瞧了幾遍,將盒子拉過來對照一看,正是這朵劉部長慎重提及的花。
一朵據說被小神仙催發且融了黃鳥翎羽、能開過寒冬的靈花。
湊近聞聞,還能聞到喇叭花散發出的淡淡清香,讓疲憊沉重的腦袋為之一輕,令人如同處在原野之中,身周開遍了幽幽綻放的喇叭花,微風拂過,空氣怡人。
“主席?您該休息了。”秘書在一旁輕聲關切地提醒。
牆角的座鐘已經指向了晚上十點,這個時間點對於老年人來說,已經是很晚了。
主席從晃神中清醒,淡淡的花香還縈繞在鼻間,而他卻隻感覺到神清氣爽,渾身疲憊儘去,就是再熬上一夜為工作忙碌也不會太累。
他點頭,再看了眼那枝絢爛的喇叭花,陷入了深思。
國家剛成立不久,百廢待興,內憂外患,老百姓甚至還冇解決溫飽問題,再加上時不時的天災人禍,他還不能倒下。
但是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他已經將近古稀之年,身體在走下坡路,精力也跟不上了,繁忙的國事時常讓他忙的疲憊不堪,熬夜基本都在透支他的歲數。
他清楚地知道,卻冇辦法放下不管,也放不下。
這朵花給他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更是他目前迫切需要的東西,但是……
主席不知道這種‘好處’對他是有益的還是有害的,涉及到這種神秘莫測的東西,有些人終究還是得用上。
“明天,先去監獄一趟。”主席按照作息習慣入睡,臨睡前卻對秘書這樣吩咐道。
秘書做著記錄愣了下,再次確認地問他,“是……那個監獄?”那個關著一大群古裡古怪人士的城北監獄嗎。
主席點了點頭,稍後閉上了雙眼,很快就傳出了輕微的鼾聲,看上去比以往任何一個夜晚都睡的香甜。
秘書輕輕合上了文件夾,為他拉好床簾,留出一盞腳燈之後,他悄悄關門離開了。
那朵綠意盎然的喇叭花仍然充滿著濃濃的生機,在案頭的盒子裡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第二天一早,雕花老床裡麵的人就醒了,渾身舒適的狀態讓他剛睜開的眼裡還有些迷糊地愣神,稍後反應過來又是新的一天。
隻是,從五十歲過後,他很少有這種一身輕鬆的時候了,令他仿佛回到了盛年。
勤務兵聽到動靜進來幫助他洗漱,被主席趕到了一邊,自己手腳麻利地簡單洗把臉刷刷牙,動作迅速,就像當年打仗時一樣。
“有刮胡刀嗎?”主席問了下勤務兵,對方被問得差點楞住了,趕緊說有有有。
主席用毛巾擦著臉,考慮到自己的手藝不行,又轉變了想法。
“刮胡刀不要了,把給我理發的老師傅叫過來吧,我跟他一起吃個飯,之後再給我理理發刮刮胡子。”
“是,主席!”
等到簡單的白麵饃饃小米粥醃鹹菜擺上桌時,一位同樣上了年紀頭發全白的小老頭佝僂著腰穿著齊整地過來了。
兩人認識幾十年了,主席請他吃早飯,對方也不推辭,謝過後入座陪他簡單用了些。
理發潔麵時,小老頭笑著讚道,“看你今天精神上佳,定是昨晚睡得早吧?以後就得如此,莫要太勞累,事情永遠是做不完的。”
“與平日的入睡時間無異,應是睡得好,睡眠質量高。”主席眨眼笑著回答。
小老頭對他的狡辯搖搖頭,手上應用自如地耍著刮胡刀,仔細給他刮了臉,還修了修儀容,頭發剪成他一貫喜歡的樣式。
等一切妥當,主席舉著圓鏡子照來照去,問小老頭,“你看我是不是年輕了些?”
“是啊,我的手藝幾十年了,給你修一遍至少年輕十來歲。”小老頭笑嗬嗬地自誇道。
主席好笑地擺擺手,讓警衛員將他送走了。
秘書適時出現,先向主席彙報了今天一天的行程和工作,然後提到車子已經等在外麵了,他們即刻就能去往城北監獄。
主席帶笑的臉色漸漸收斂起來,親自拿上盒子和那張帶有女童的相片,坐上紅旗車開往城北方向。
車內隨行的還有秘書、勤務兵和警衛員,車外另有兩輛同款的車子保駕護航,裡麵坐的全都是真木倉實.彈的軍裝衛兵。
京都的街道上還很少有汽車駛過,見著了也一般都是重要人物的配車座駕,冇有人敢不識相地攔路找麻煩。
所以,車隊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到達目的地,位處京都城北山坳裡的城北監獄。
這裡已經算是遠離了城中心範圍,位置偏僻,多山多穀,植被還算茂盛,少有人煙。
這樣的環境很適合關押一些特殊的犯人,看管的軍隊更容易駐紮生活。
城北監獄裡麵就關著一群在秘書口中古裡古怪的異人,一群被京都高層們稱之為瘋子的家夥。
紅旗車順利到達監獄門口時,這座神秘不為外人可知的監獄展露在眼前。
隻見石頭壘築的高高石牆中間嵌了一扇大鐵門,出入人員都需要驗證身份才能放行,外麵看不到把守的士兵,進去後卻兩步一哨、三步一崗,十分嚴密。
空落落的大山穀中間建了幾排石頭屋子,周圍一圈二層的包圍著中間一片平頂的,就像牢頭在看管著犯人。
平頂房子裡確實關了‘犯人’,就是那些瘋子異人,也是主席此趟來找的目標。
進去後,他將盒子打開放在一個童顏鶴發的老者麵前。
“我想,你應該可以回答我的疑惑。”
作者有話要說: 遲來的更新,頂鍋蓋跑.jpg
因為看你們說會被請去喝茶,嚇得我都不敢寫了哈哈哈( ̄▽ ̄)\"
我今天一定會堅持日萬的,麼麼噠(づ ̄ 3 ̄)づ
稍後捉蟲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