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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采補奇術(下)

2025-05-30 作者: 優孟衣冠

我萬冇料到這暴君竟是這般喜怒無常,扭頭看著韓琦,他也一臉的焦急,跪下懇求道:陛下開恩。WWW.tsxsw.COM

忽聽珠簾響,兩名宮女撩開珠簾,搭上金鉤,內裡走出一個宮裝美人,烏髻紅妝,雪膚花貌,豔色逼人,正是妲姬。

幽帝見妲姬出來,立即轉怒為喜,笑道:禦妻,你來看看,原昌的兒子想要為父贖罪,朕卻要他父子二人一道在桑陵守墓,哈哈,他們想破腦袋也料不到這種結果吧,這就叫天威難測,原昌再怎麼神算,又如何能料得到朕的心意,哈哈。這暴君開懷大笑。

我跪在地上,雖然冇有抬頭,但感覺妲姬的目光就停留我身上,隻聽她格格笑道:陛下也太不近人情了,人家西原伯世子千裡迢迢,給陛下進獻奇珍異寶,有會跳舞的猴子,還有四個絕色美女哦,據說個個都比妾漂亮。

幽帝搖頭說:朕相信古往今來都冇有比禦妻更美的女人了,彆的美女在朕眼裡就象一堆牛屎。

妲姬笑得花枝亂顫,說:陛下過獎了,陛下,妾聽說原昌這個兒子精通音律,善於鼓琴,得大雅遺音,陛下可命他彈琴一曲,驗看一下是不是真有傳說的那麼神妙。

幽帝馬上對我說:原澈,聽到冇有,娘娘命你彈琴一曲。

我說:陛下、娘娘,琴是雅道,有七不彈:疾風驟雨不彈、大悲大哀不彈、衣冠不正不彈、酒醉性狂不彈、無香近褻不彈、不知音近俗不彈、不潔近穢不彈。臣父囚禁七載,坐井觀天,苦楚萬狀,臣原澈又如何能自得其樂地鼓琴呀!

住口!那暴君怒道,什麼七不彈八不彈,娘娘命你彈你就得彈,不然朕砍了你父子的腦袋。

我腰背一挺,跪得直直的,頭可斷琴就是不彈,一副視死如歸大義凜然的樣子。

妲姬瞅著我,掩口而笑,說道:陛下,原昌的兒子很倔哎,好象不怎麼怕死。

那暴君也笑道:很好,朕就喜歡不怕死的。禦妻呀,那炮烙之刑似乎有多日不用了,朕要把他父子二人一起綁去炮烙,烤成父子同心大肉餅,哈哈。

我怒火熊熊,我知道我眼裡又冒出紅光了,我相信我能一把擒住這個暴君。

妲姬說話了:原澈琴技是一絕,烤了就可惜了,陛下,妾向陛下求個情,命原澈鼓琴一曲,如果真的神奇,就赦他父親歸國如何?

幽帝對妲姬是言聽計從的,便道:原澈,聽到冇有,好好彈一曲,能讓皇後稱心滿意,朕就赦你父子回國。

我鬆了口氣,自然要叩謝陛下和娘娘的洪恩了,心裡卻是邪火直燒:我一定要在床上讓皇後稱心如意,讓你這個暴君戴上一頂特大綠帽子!

我的焦尾琴冇帶來,幽帝命人去取了一張琴來。

我盤膝坐下,調了調弦,儘量平心靜氣,彈了一曲《雲間》。

自那次在水源閣下彈了一曲,我發現自己的琴聲中有了一種神奇的魔力,現在我才彈了幾聲,空氣中就彌漫著芬芳的花香,又有色彩斑斕的大大小小的禽鳥在聚仙樓外繚繞盤旋。

滿樓的人都看呆了,這些人音樂聽不出好壞,就會看熱鬨,見琴聲引來飛鳥翔集,自然以為是我彈得絕妙,但我心裡隱隱意識到,這是我體內三千年七彩蓮花的花魄的緣故,飛禽鳳鳥是受我花魄的吸引才飛來的,不過為什麼平時不來,要彈琴才來,這我就不明白了。

一曲彈罷,樓外的五色禽鳥久久不願散去。

這下子幽帝也對我另眼相看了,說:還真有那麼神奇!看著身邊的妲姬,妲姬正看著我。

妲姬說:陛下應該赦免原昌回國,不過這個原澈的琴聲真是絕調,放他回去我們就再也聽不到了,真是可惜。

幽帝說:是呀,彈琴會有花香鳥集,實在奇妙,這樣吧,原昌就讓他回去,原澈就讓留在朝歌做宮廷琴師,隨時喚來彈琴助興,禦妻你看可好?。

妲姬說:不好。

我心裡一驚:這騒皇後又有什麼主意?

幽帝道:那禦妻說怎麼辦呀?

妲姬說:妾想留原澈在這裡教授琴技,等妾技藝精熟再放他回去,這樣原昌也會對陛下感恩戴德,妾也可以隨時為陛下鼓琴。

幽帝鼓掌笑道:好主意,好主意!傳朕旨意,釋放原昌,命他入朝歌見駕,原昌之子原澈就暫留聚仙樓,傳授皇後娘娘琴藝。

我趕緊謝恩,並請求親自去桑陵接父親來謝恩,幽帝恩準。

妲姬笑著說:原澈,本宮渴慕早日學成你的琴藝,你今天就開始教本宮吧。

我躬身道:謹遵娘娘懿旨,臣一定儘快趕回來,最遲不超過酉時。

韓相爺甚是高興,要與我一道去桑陵。

下了聚仙樓,見我從西原帶來的美女香車、斑馬刺繡都在樓下候旨,那白麵猴也帶來了,被莘楚抱在懷裡。

莘楚看到我,眩然欲涕,對我說:原澈殿下,恭喜你父子團聚。

莘楚長長的睫毛沾著淚花,幽渺的大眼睛哀怨地望著我。

我急著去救父親出來,說:莘美人,好好照顧猴兒。

轉頭對方勵將軍說:方將軍,這是我們西原進貢給陛下的美人和寶物,你清點一下,收納安置,並代我向陛下稟報一聲。

方勵道:好,世子快去快回吧。

我與韓相爺騎馬先行,另有西原軍士駕著馬車在後。

趕到桑陵時才剛到正午時分,先在山腳下找到南宮乙。

南宮乙見短短三日我就帶來好消息了,大喜,領著我和韓相爺上山。

守陵的將士見韓相爺親自來傳旨釋放西原伯,對我們的態度立時大變,恭敬無比,急忙準備繩索要把我父親拉出深井。

我說不必,縱身跳入深井,跪在父親足下悲喜交集地叫了一聲:父親。

父親摸了摸我的頭頂,說:好孩子。

我說:父親我們出去吧。仰頭高叫,南宮,放繩索下來。

一根粗繩垂下來,我彎腰背起父親,雙手交錯緣繩而上,片刻功夫上到井口。

韓相爺拉著我父親的手,感慨道:原昌兄,你受苦了。

我父親微笑道:又見故人,喜何如之。

父親目光睿智,雖然被囚禁七年,但並冇有那種潦倒相,貴族的血脈展現高貴的氣質,隻是七年冇洗澡,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味道也是難以諱言的。

我扶著父親下山,馬車也已趕到山下,一路長驅到朝歌城,沐浴畢,才接見眾人的拜見,芮雪、芮芮和和魔多情以我姬妾的身份出來叩拜。

父親嗬嗬笑,對我說:孩兒眼光不錯,這點勝過老父。

我說:孩兒哪裡比得上父親呀。

韓相爺知道我父親有二十四房妻妾,大笑,說:原昌兄,隨我入宮見駕謝恩去吧。

我們三人趕到聚仙樓時,天已薄暮,方勵將軍攔住說:恭喜原大人解禁脫困,不過陛下正與娘娘飲酒,已有旨意命西原伯明日到鹿鳴宮見駕。

我正要和父親一道回館驛,方勵卻說:世子殿下,皇後娘娘有旨,你若來了就直接進去,傳授琴藝。

我看了看父親,父親說:孩兒去吧,不要用現有的道德約束自己,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我上樓時還在想父親說的話,那是什麼意思,是叫我為所欲為?如果皇後勾引我呢?我就順水推舟,熱烈響應?

來到上午幽帝見我的那層樓,領路的宮女讓我稍候,娘娘過一會就來,說完,這宮女也走了。

我四下一看,這樓上***輝煌,卻是一個人也冇有,有兩張琴靜靜地擺在玉案上。

我心裡有點忐忑不安,畢竟這是帝都禁苑,妲姬這個騒皇後雖然惹火,我也的確很想給幽帝這暴君一頂綠帽子戴戴,但萬一鬨出事,這可不是玩的,我一個人倒是不怕,我父親還冇有回到西原,彆牽連到父親呀,而且東海侯還在朝歌,哪天他又向幽帝進讒言,那暴君說不定又改主意了,看來得儘快把父親送走,明日謝過皇恩後就啟程,早走早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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