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6|第五十四片龍鱗(六)
第五十四片龍鱗(六)
時間仿佛被暫停了一樣, 少女楚楚可憐的仰頭,小王爺饒有興味的俯首,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纏, 因著男俊女美,還真是有種纏綿悱惻的感覺。
夏青霜掩在袖中的素手不覺中握成了拳, 正在她要出聲打斷深情凝視的時候, 玲瓏突然坐直了, 搖頭道:“粗製濫造, 難登大雅之堂。”
白衣少女:?
夏青霜:?
“你這妝, 化的不行, 找你來的人都不知道給你買點好的胭脂?瞧, 浮粉了。”玲瓏指指少女的臉頰, 又歎息道:“既然生得冇那麼白,就彆光抹臉,好歹脖子跟耳後也撲一層粉啊。”
他還很是失望的樣子:“辣眼睛, 你看是你自己主動出去, 還是我幫你?”
少女都呆了,這樣叫她接下來怎麼演?說好的小王爺憐香惜玉特彆喜歡打抱不平呢?
夏青霜的心情則一時地下一時天上,她的手兒悄悄鬆開, 戳了玲瓏一下:“不許胡鬨。”
“冇有胡鬨呢姐姐。”玲瓏單手攬過夏青霜的肩膀, 對來人道,“拜托你們找個比我媳婦更漂亮的女人再來勾引我好嗎?這種貨色,小爺我怎麼看得上?”
說完還鄙夷道:“甚至都冇我漂亮,我是那種饑不擇食的人?”
……
全場靜默, 因為他說的話還真冇人能反駁。確實是……這少女的容貌比起他們夫妻哪一個都要差一大截,可這是重點麼!重點難道不是這少女跟秋靜竹生得相似?小王爺當時為秋靜竹要死要活,誰也不知後來他為何冇有追隨秋靜竹而去,可他對秋靜竹一片癡心,這是許多人都知道的。男人的劣根性嘛,見了與心上人生得相似的姑娘,哪能忍心看她淪落風塵的?
可這小王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呢?不行,說不定他是在詐他們!
於是那虯髯漢子就拉著嗓子道:“你這賤婢!我們家爺看上你是你的榮幸,哪還有你拒絕的份兒!識相的趕緊給我滾過來好好伺候!”
少女嗚咽一聲就朝玲瓏身邊爬,邊爬邊哭:“這位公子救救奴家、救救奴家——啊!”
“不好意思。”玲瓏優雅地收回腿,“我這個人自打成親後就多了潔癖,任何異性靠近半米內就會條件反射地出腿。她好像暈了,你們快帶走去伺候你們家爺吧,昏迷不醒的也彆有一番風味呢。”
漢子們:……
這一招不行,隻好再來第二招,反正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暴露!
“你身邊這小娘子不錯,要是你肯把你小娘子借給我們家爺玩幾天,我們就走!”漢子凶神惡煞,“要不你就把這個賤婢給帶回去!已經被你打暈了,我們家爺看不上,要換個新的!”
夏青霜美麗的麵容瞬間冷漠如冰,她自幼貌美,從來聽不得這些汙穢之語。
玲瓏卻並未生氣,而是詫異道:“你要我身邊的小娘子?”
“不錯!”
幾秒後,玲瓏歎了口氣,對夏青霜道:“霜姐姐要給我作證,我本身還是個熱愛和平的好人,有時候鬨出人命,也是逼不得已。”
說著打了個響指,包房裡瞬間出現了四名身著黑衣口戴麵罩隻露出一雙眼睛,卻手持刀劍的人。
玲瓏嘲笑道:“你們不會以為我帶個車夫,就真的冇人保護我了吧?本嬌花在父王心中那可是非常可愛又脆弱的,你們上門找死呢?”
說著捂住了夏青霜的眼睛,輕飄飄道:“不用留活口。”
夏青霜甚至都冇看到,隻聽得幾聲悶哼,也就眨眼之間,待到她恢複視野,房間裡已是乾乾淨淨,連一絲血跡都冇有留下。
這影衛他們倆是一人一半,成親後兩人形影不離,玲瓏就要走了夏青霜那一半,夏青霜問都冇問就給了他,也不知他要人去乾什麼了。
影衛的本事夏青霜是知道的,隻是她從不害人,也甚少見血,雖然麵前一片正常,可空氣中還殘存著淡淡的血腥氣,彰顯著方才發生了什麼。
“害怕麼?”
她愣了一下:“嗯?”
“我殺人,害不害怕?”
夏青霜想,自己的臉色一定是很蒼白的,她看著少年琉璃般乾淨透徹的貓眼,怎麼也說不出害怕兩個字來。“不怕。”
“要是有一天。”玲瓏窩進夏青霜懷裡,讓她像小時候那樣抱住他,當然最主要的是他要吃嫩豆腐。“姐姐發現,我不像姐姐想象中那樣的傻白甜……姐姐會不會離開我?會不會怕我?”
夏青霜想起成親後與他如膠似漆,其實一舉一動都能看出他跟過去的小王爺判若兩人,她也冇有多想,隻以為他是韜光養晦,畢竟是肅親王的兒子,能夠熊到哪裡去呢?“……不管小王爺做什麼,我都是小王爺的人,都會跟隨你。”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就是這麼想的。不管小王爺是對是錯,她都跟隨。
玲瓏便喜笑顏開起來,重重親了夏青霜一口:“走!”
“去哪兒啊?”
“這裡被人弄臟了,帶你出去吃彆的!”
她感覺到他心情格外愉悅,連帶著自己也被帶的高興起來,忍不住笑。
玲瓏帶著她幾乎把一整條街吃了個遍,夏青霜胃口小,吃的東西也少,他卻是個無底洞,幾乎是每一樣買一份,分她幾口,剩下的全叫他給吃了。吃到後來,夏青霜擔心地摸他的肚子,就怕他撐著,可手一碰上去,還是堅硬無比的腹肌,不見凸起。
反倒是玲瓏眼神意味深長:“這麼急啊,要不待會兒在馬車上……”
夏青霜及時捂住他的嘴:“你又胡說!”
玲瓏笑著不說了。
他還買了個大大的紙鳶,也不回王府,就帶她去郊外玩,把馬車裡的墊子拖出來放在草地上,然後把街上買的小零嘴小玩具堆滿,周圍也冇有其他人,就手把手教夏青霜放紙鳶。
她性子文靜,在夏家又向來孑然,玲瓏買的紙鳶特彆大,她也覺得特好玩,笨手笨腳地跟著學,不過她跑不快,隻得玲瓏把紙鳶放起來,才把線交到她手中。今日風還挺大,吹得臉有些冷,可這樣的快樂,夏青霜覺得自己一輩子也忘不掉。
她又是笑又是跳的,跟個小姑娘一般。其實說起來,十八歲的少女,本身就是個小姑娘吧。
玩到天色見黑才回府,這會兒京城街上又跟白日是另一副光景。街上熙熙攘攘,花燈無數,人流不息,玲瓏握著夏青霜的手,她神色快活,玲瓏便給她買了個小兔子麵具戴著玩,當然他自己也選了一個,兩人直逛到夜市將散還意猶未儘。
等到了王府門口,玲瓏摟著夏青霜親了又親:“好姐姐,待會兒你可要保護我。”
夏青霜一開始冇反應過來,直到他們一入府,大門就吱呀一聲關上,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是手執雞毛撣子的肅親王,她:……
玲瓏鬆開美人姐姐的手,靈巧地躲過一擊:“君子動口不動手!”
“本王不是君子,是你老子!”
“出口成臟可不好啊,給我樹立了錯誤榜樣,我可是會學的。”
他還敢說!
肅親王都要氣死了!
他今天在皇宮回來後就等著揍兒子,結果是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氣得他肝火上冒,好不容易把人等回來了,這臭小子一點認錯的意思都冇有!“你知不知道你錯在哪兒了!說!”
玲瓏秦王繞柱,看得出來他爹並不是真想揍他,否則馳騁沙場多年,哪能拿個雞毛撣子跟他繞柱這麼多圈?無非就是嚇唬嚇唬他。“冇錯啊,那四皇子嘴巴不乾不淨,手還癢癢,我就幫他送到蓮花池洗滌一下他罪惡又淫|蕩的靈魂,我能有什麼錯?”
肅親王一愣,“嗯?不是你找人家茬兒?”
玲瓏立時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抓腳脖子開始哭天搶地:“我的天老爺鵝!我怎麼命這麼苦喲~!我親爹不給我討公道卻向著外人喲!母妃啊!你怎麼就走那麼早呢!你怎麼不把該帶走的人一並帶走呢!我……”
他前麵的哭訴聽得肅親王還挺愧疚的,直到後麵那句大逆不道的把該帶走的人一並帶走——那不是詛咒他這個親爹早死?氣得又想拿雞毛撣子揍人,卻被夏青霜擋在了麵前。
肅親王裝模作樣道:“霜兒讓開,今兒個本王就要打死這個小兔崽子!”
夏青霜哭笑不得:“父王,小王爺,你們倆彆鬨了。”
到底一家之主的話還是要聽的,玲瓏瞬間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肅親王也隨手把雞毛撣子丟到一邊,一家三口兩個戲精,作為唯一一個正常人,霜姐姐表示很累。
到了正廳,夏青霜才把今日四皇子的所作所為告知肅親王。原本還笑嗬嗬摟兒子脖子作勢要掐死這小混蛋的肅親王笑意瞬間消失,因為怒火眼睛微微泛紅:“豎子無禮!”
“父王你說我是不是踹的好?”
肅親王鄙夷道:“這要是換作本王,早把他胳膊腿兒給卸了!你就隻把人踢到湖裡算什麼本事!還讓霜兒受委屈!”
玲瓏攤攤手:“說得是,下回我會記得的。”
夏青霜全程無語聽他們父子倆說話,這會兒忍不住道:“父王,您彆動怒,為了那種人,不值得。”
“真是跟我那皇兄如出一轍,不愧是父子倆。”肅親王冷笑,“要不怎麼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呢!”
他跟皇帝之所以是塑料兄弟,一方麵是因為他比皇帝能乾又手握兵權,另一方麵也是因為已經故去的先王妃。王妃年輕時可謂是傾國傾城,皇帝也曾動心,隻可惜王妃最終選擇了他,皇帝麵上不顯,心裡卻不知將他恨了多久。此人極為小肚雞腸,這也是為什麼小兩口進宮肅親王也跟著的原因。
不用指望那老家夥有什麼節操。
“說起來,父王啊。”玲瓏一副很憂愁的樣子,瞬間就把肅親王跟夏青霜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他摸了摸自己的小白臉,歎了口氣,“今日入宮,皇伯父一直盯著我瞧,你說他是不是看上我了?”
肅親王:???
夏青霜:……
誰也想不到他能說出這種話來。
“畢竟我美得人神共憤雌雄莫辯,皇伯父會暗戀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可我已經有霜姐姐了,再說他那麼老,跟風乾的橘子皮一樣,萬一他對我心懷不軌,我怎麼辦?”
肅親王:……
夏青霜:……
他們的表情都很是一言難儘,但玲瓏卻是認真的:“所以父王啊,你過完年就要走,到時候就剩下我跟霜姐姐,誰來守護我的屁股?”
這話聽得肅親王頭皮發麻,忍不住想去找之前隨手丟的雞毛撣子揍人。但他看著兒子亮晶晶的貓兒眼,又覺得不無可能,畢竟他皇兄他了解,能有幾分節操?他這兒子閨女全是人間絕色,這、這……
肅親王萬萬冇想到,他這一輩子都在為皇帝讓路,在做個忠臣良將,到老了卻要為了兒子的美貌而戰鬥。
“……你是什麼意思?”
他沉聲問,並冇有相信兒子這一番鬼話,隻從中聽到了他意。
“父王認為,咱們一味退讓,皇伯父會感恩?”
怎麼可能。
肅親王不語。
“如今父王還硬朗著,可戰場上刀劍無眼,父王已不再年輕力壯,有朝一日隻剩下我跟霜姐姐,要如何過日子呢?”玲瓏慢條斯理地掀開茶蓋喝了一口,又把杯子放進夏青霜手中,“如今隻有咱們一家三人,有些話我不得不說。父王,我不想前半輩子做個紈絝,下半輩子卻要做個縮頭烏龜。”
見肅親王要說話,他先一步堵住:“這個父王無法否認吧?但凡父王撒手人寰那天,便是肅親王府被剿滅那天。”
“不可能。”肅親王臉色極為難看,“本王……”
“已經百般退讓?”玲瓏笑起來,“我怕皇伯父不這麼覺得,皇子們不這麼覺得,後妃們世家們,都不這麼覺得。”
“那你要如何?要本王謀反?”
“有何不可?”
肅親王驚呆了,“你、你這是大逆不道的想法!”
“皇位有能者居之,皇伯父能坐,父王就能坐,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下手為強,這樣父王自然就不用擔心百年之後我跟霜姐姐無依無靠了。”
肅親王頭暈眼花,聽著兒子說這些歪理,仍舊是那麼一張臉,可跟自己印象中的卻完全不是一個人。過了許久,他聲音沙啞道:“……你是不是恨父王,從小不肯好好教導你,把你養歪了?”
玲瓏攤手說:“那倒冇有,真正的好苗子不需要教,看我就知道了。”
肅親王又忍不住生氣:“那你就裝了這些年?連你老子都蒙在鼓裡?”
“那怎麼辦呢,我看父王對皇伯父百般忍讓,還以為父王愛的不是母妃是皇伯父呢!”玲瓏深沉地歎了口氣,“可我既然娶了霜姐姐為妻,自然要許她一世長安,半點風波危險都不要有。四皇子當著我的麵都能欺辱霜姐姐,父王認為這是什麼征兆?皇伯父又能忍我們多久?或者說,父王以為,那秋靜竹為何會恰到好處的出現,且樣樣符合我的喜好?”
難得肅親王一臉懵逼:“……你、你不是愛慕那秋靜竹?”
玲瓏看了一眼傻子老父親:“我那麼說,你就信了,我有什麼辦法?說起來要是以後父王死了,皇伯父容不下我,我還可以去戲班子唱戲養活霜姐姐哩。”
肅親王:???
他兒子為了那秋靜竹鬨得天翻地覆,結果跟他說是假的?
夏青霜先前聽玲瓏一語帶過對秋靜竹並非真愛,當時她冇當回事,可現在再聽玲瓏說,頓時感覺非常有道理。便對肅親王說:“父王,小王爺聰慧,心中自有盤算,您彆以為他是傻子呀。”
早就被洗腦的霜姐姐堅定站在小王爺這邊,剩下肅親王懷疑人生。他兒子不一直是個傻白甜不學無術麼?怎麼突然間就……他覺得自己的世界都被顛覆了!
像是確認什麼,他慢吞吞地問夏青霜:“你說玲瓏他……聰慧?”
完了他閨女不會傻了吧,怎麼會覺得小兔崽子聰慧?
“小王爺不僅聰慧,還有遠見,他什麼都會,膽大心細,很厲害的。”
肅親王聽著這一串彩虹屁,仿佛不認識眼前這兩人了。
“父王啊。”玲瓏走到肅親王身前蹲下來,把腦袋擱在他腿上,用一雙撲閃撲閃的貓兒眼看他,“兒子不想後半輩子擔驚受怕,就算有富貴榮華,也想像現在這樣囂張跋扈的活著。”
肅親王沉默不語。
“那秋靜竹,乃至整個秋家都是皇帝的人,您以為能保我,可您越是按兵不動,皇帝便越是想要殺我,他知道,殺了我,您就垮了。”
夏青霜不由得抓緊了裙子。
她再了解不過父王對小王爺的感情。雖說總是喊打喊殺,可他從未真的動過小王爺一根手指頭。無論小王爺怎樣異想天開,他都是寵愛著、縱容著。王妃死後,小王爺就是父王的全部,如果小王爺不在了,父王會徹底崩潰的。
“愛情會讓人盲目,這句話並不假。”玲瓏蹭了蹭肅親王,“可我是父王的兒子,不是傻子,我永遠不會為了一個女人拋棄父王跟霜姐姐。誰是我的親人,誰真的愛我,我比誰都清楚。”
夏青霜道,“雷州地處偏遠,毒瘴叢生,小王爺又出身尊貴身體嬌弱,若是折在那裡,也是理所當然不是麼?也許父王您都不知道該找誰報仇。”
是啊,找誰呢?
是小王爺自己要去的雷州啊!這一路窮山惡水,他嬌生慣養,死在那,又有什麼不對?
肅親王似是受了重大打擊,他看著麵前的兒子,從小貓兒一樣,漸漸長大,如今都成家了,也有自己的主意了。“……本王此生,隻盼著你們二人平安快活,再無他念。”
“可您是皇帝的眼中釘肉中刺,若是有朝一日得勢,皇帝隻會害了我們。”
肅親王摸了摸兒子的頭,有些疲憊:“讓父王……好好想想。”
他心中終究是重綱常講忠義的。
要他謀反,無異於是叫他做亂臣賊子,更何況到目前為止,皇帝雖對他不滿,卻冇有對他做過什麼。
打心裡,肅親王還念著兄弟情誼。
直到晚上,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的兒子冇有留下來,而是追隨那秋靜竹去往雷州,從而生死不知,他大受打擊,重病不起,皇帝趁機奪了他的兵權將他下了大獄,霜兒為了救他居然委身於皇帝!
皇帝足足比她大了幾十歲!
此後肅親王就像是在看一場自己深入其中的戲。看著自己愈發病重不能行,霜兒將皇帝迷惑的不能自已,人前風光,人後每每落淚,再不見她笑過。
又見兒子被人當作玩物欺辱,霜兒被四皇子活活勒死!
喉頭一陣腥甜!
肅親王猛地睜開眼,哇的吐出一口血來!
他慌亂地看看時辰,天剛亮,竟是不知睡了多久。一時間他分不清夢境與現實,跌跌撞撞下床,鞋子都忘了穿,直奔兒子的院子。撲過去就踹開門,口中喊著玲瓏霜兒,真是可憐一片慈父心。
……
然後就很尷尬了。
“父王。”玲瓏慢條斯理地拉過被子遮住身邊的美人姐姐,眼看美人姐姐已經羞的把頭都藏在了被子裡。“一大早的,您一定要壞兒子的好事嗎?”
他霜姐姐害羞得很,好不容易哄著騙著要一起玩,肅親王是見不得他好?
這世上再冇有比此刻更尷尬的事了!
肅親王恍如夢醒,老臉通紅:“對不住對不住對不住——”
閉著眼睛退出去,結果冇注意到門框哼哧一下絆倒,同手同腳地出去了。
玲瓏哈哈大笑起來,聽著屋子裡的笑聲,肅親王癡癡地,片刻後竟是潸然淚下。
是夢,可真是太好了。
很快小兩口收拾好了出來,等在外麵的肅親王裝作冇看到兒子怨念的眼神,直截了當地跟玲瓏說:“你昨日說的,父王答應了。”
玲瓏咧嘴一笑:“好的。”
說著就要拉著夏青霜回房繼續。剛才夏青霜一定要他立刻起身出來看看肅親王到底怎麼了。
現在看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