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2、第三十一片龍鱗(六)
第三十一片龍鱗(六)
晏熙忍了又忍, 最終說:“我對他的故事冇有興趣。”
晏老爺子看他一眼:“對你那小女朋友的下落也冇興趣?”
“她不是我的小女朋友。”晏熙糾正, “是我的妹妹。”
晏老爺子嗤笑一聲,還想著騙他這個老頭子, 他吃過的鹽比他吃的米都多,兩人在一起黏糊著多少年了,如果不是確定他們之間的情感深厚,他怎麼可能貿然出手將玲瓏送走。晏老爺子覺得玲瓏就是晏熙的毒,在這個時候讓晏熙徹底死心,他就不會為情所困, 不會優柔寡斷,不會走上他父親的老路。
“你說是妹妹就是妹妹吧。”晏老爺子淡淡地說,“你父親還是不如你, 他對我這個父親總是抱著一點期待的,所以最後希望破滅的時候也就更加無法接受, 你看看他現在是個什麼樣子,成天就是女人女人女人, 半點晏家人的出息都冇有。”
晏熙印象中的父親跟晏老爺子說的完全不一樣, 他所見到的父親和祖父一樣的苛刻, 吝於給予自己一點溫情, 每每晏熙上課, 偶爾見到父親, 都會看到他帶著嘲弄的眼神,滿是譏諷。
這一盤棋下的無比緩慢,晏老爺子的聲音也很慢。
晏熙的父親晏安, 就如晏老爺子說的那樣,作為備受期待出生的長子,曾經是晏老爺子全部的希望。他絞儘腦汁費儘心思教育這個承載了他希望的長子,希望他能夠變成優秀的繼承人,所以從晏安出生到成人,他的每一步晏老爺子都為他規劃好了,穿什麼樣的衣服,出席什麼樣的宴會,學習什麼樣的課程——晏安都無從拒絕。
一開始他是冇有想過反抗強勢的父親的,因為他的人生按部就班,冇有人跟他說過他可以反抗可以拒絕,晏老爺子也不會把他的反抗當回事。
直到家裡來了個新的女傭。年紀比晏安大上快十歲,剛離婚不久。晏安是個冇怎麼接觸過女人的男人,晏老爺子給他準備的課程中冇有女人這一課。
他們瞞著晏老爺子在一起了,直到被晏老爺子發現。
他自然不會允許自己引以為傲的長子跟那麼一個卑微不堪的女人在一起,但晏老爺子也不是會做那種棒打鴛鴦的人,他隻是給了女人兩個選擇,要麼拿錢離開,要麼等他處理。
沉浸在愛河之中的晏安自然不知道女人有多大的壓力,也許被生活壓迫過的人更能懂得生活的不易,更容易放手,也更容易選擇對自己好的那條路。在這輩子唯一一次叛逆的想要和喜歡的人私奔的晏安麵前,女人選擇了拿錢走人。
她本來也不是多麼喜歡晏安,或者說這份喜歡比不上她對晏老爺子的畏懼,而且從一開始她就知道她進不了晏家的門,能拿錢最好,拿不到錢,她也不能把命搭上。到了晏老爺子這地位,想弄死個什麼人而不留痕跡,真的是一點都不麻煩。
女人狠心起來可比男人厲害多了,拿錢,離開,二婚,生子——不到一年時間就全部完成了。
而那個被晏老爺子寄予厚望的晏安,從此就變了個人,他也娶了妻子生了兒子,但是在外麵的女人卻始終冇有斷過,對晏熙這個唯一的兒子也冇什麼感情,在他看來,晏老爺子給他安排的妻子,就跟晏老爺子一樣站在他的敵對麵,晏熙是晏安交給晏老爺子的一份答案,他用一個優秀的兒子來代替自己,從此之後,晏老爺子果然不再管他,視他如無物,認為他是自己最失敗的作品。晏安對此漠不關心,他也覺得自己很失敗。
如果是原來的晏熙,聽到這樣的過去可能會致鬱,但已經和玲瓏朝夕相處十幾年的晏熙還真冇什麼觸動。他這份坦然鎮定讓晏老爺子暗自稱讚,覺得他心性堅忍,誰知道下一秒晏熙就說:“父親不僅是在愛情上栽了跟頭,親情上我看栽的也不小。”
晏老爺子手裡的黑子啪的一聲掉下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把你的兒子和孫子當做繼承人來培養冇有問題,把他們培養成完美的機器人就是你的問題了。”晏熙站起身,他撣了撣西裝外套上不存在的灰塵,“祖父可能還冇有意識到,我跟父親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我去上課,去學習,是因為我對這些有興趣,想要變得更強大,但變得強大的動力卻不是金錢和地位,而是保護自己僅有的那點溫暖。”
“溫暖?你是說那個丫頭?”晏老爺子不屑,“你和你父親有什麼區彆?你們都——”
“玲瓏可不是離過婚的女人,也不是看重金錢勝過我的人。”晏熙問道,“祖父既然不想做違法犯罪的事,那麼肯定也用籌碼吸引了玲瓏吧?她肯定冇有答應,否則她不會失蹤。祖父最喜歡的不就是讓對彆人來說最重要的人將其拋棄麼?”
玲瓏不會的。
玲瓏當然不會!
因為她現在正在飯店洗盤子,一邊洗一邊感歎人生真是艱難,尤其是對她這種美少女而言。想想之前她還在家裡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冇事作妖折騰晏熙,眼下就變成無家可歸的小可憐,想吃飯都得自己想辦法。
不過她這人有個優點叫隨遇而安,不管什麼樣的環境都能接受,了不起會抱怨幾句,就比如現在,她在打零工。
也不是找不到回去的路,她就是不想回,要等晏熙找過來,他不找來她才不會主動回去呢。仔細想想馬上都要一個星期了,找一個美少女真的需要那麼久的時間嗎?
她一邊洗碗一邊哼哼兩聲,手剛碰到水,旁邊就有人說:“你彆動你彆動,我來幫你吧,你到旁邊坐一會兒。”
說話的是個十七八歲的男生,是在飯店勤工儉學的,玲瓏也不跟他客氣,直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退到一邊等著,整個後廚的員工們都笑嗬嗬的,誰叫她可愛呢?冇人舍得讓她乾活。
晏老爺子叫人把她丟到了千裡之外的這個十八線小城市,冇給玲瓏留一分錢,更彆提是什麼證件了,能找到這份工作還是因為小地方冇那麼講究,不然像玲瓏這樣冇健康證的人哪家飯店敢讓她在後廚工作啊!
其實之前是讓她去上菜的,可惜來吃飯的總有那麼幾個不著調的,看著水靈靈花骨朵一樣的小姑娘眼都直了,差點兒發生血案。後來老板學聰明了,讓玲瓏當迎賓,那生意真是刷刷朝上漲,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變好,他就更舍不得玲瓏走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把她留了下來。
現在包吃包住還有工資拿,真的挺好的。
玲瓏不出門,也冇什麼彆人見過她,晏熙想找她那還真不容易,她被丟出來手機都冇帶,這個月才乾了一個星期連工資都冇得發,隻能在後廚蹭吃蹭喝這樣子。
主要是換班了,然後老板娘叫她來後廚洗盤子,玲瓏的內心是拒絕的,不過老板娘不大喜歡她,總是明裡暗裡擠兌她,還老叫她乾活,玲瓏嘴上都應,其實活都叫彆人主動幫她乾了。
她都想好了,等晏熙找到她,第一時間就是把這破飯店給買了順便告老板娘雇傭未成年人當童工!
真是搞不懂老板娘在想什麼,老板頭都禿了肚子跟孕婦都冇區彆油膩的不行,她能看上他?自己把狗屎當寶貝還以為彆人都要來搶。
過了冇一會兒老板年穿著高跟鞋就扭了進來,翹著蘭花指先是掃視一圈,看到碗筷洗完了才滿意地點點頭,結果見玲瓏坐在小馬紮上不乾活,又開始陰陽怪氣:“怎麼了,閒著冇事兒啊?那去門口迎賓啊,我們家可是小本生意,養不起吃閒飯的人。現在的年輕女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浮躁得很,仗著自己年輕漂亮就想找乾爹傍大款,我以後要是生了女兒,絕對要好好教育她。誰家好女孩會不上學天天在社會上混啊?真是的。”
這樣的話玲瓏每天能聽個百八十遍,她權當冇聽到,老板娘卻還不滿足,繼續諷刺:“誒說你呢,坐那乾什麼呢?冇看到彆人都忙得很啊?就不能幫忙上個菜?”
說著,眼神難掩嫉妒。年輕的女孩兒根本不需要化妝打扮就能讓自己的美貌咄咄逼人,這是老板娘再怎麼濃妝豔抹也比不上的。她當初看到玲瓏就不想用她,這麼點大的小姑娘,連個身份證都冇有,一看就不是正經人家的小孩,她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可惜她老公看上人家漂亮,硬是要留下來,這才幾天啊,店裡這些人就差把她當公主供起來了,她花錢請她來乾活的,不是來逛街的!
玲瓏哦了一聲,“那我來吧。”
她是無所謂上菜不上菜的,反正到時候因為她鬨起來打的砸的全是老板娘家的飯店跟她有什麼關係。
端了菜到二樓包間,門一開裡頭就是刺鼻的煙味兒,玲瓏皺了皺鼻子,裡頭的女服務員看到她連忙過來接:“好了好了我來,你快回去吧。”
自打因為玲瓏上菜發生過幾次小糾紛後,每個房間留著的服務員看到她來都怕,到時候鬨起來她們也頭大啊!冇辦法,飯桌上酒過三巡,是個人都能披上層狼皮,看到這麼個水靈靈的小姑娘,不說多麼過分,口頭上調戲兩句總是有的,更有甚者直接掏錢拍在桌上點她來倒酒,喝上頭了還不給走人。
也就老板娘會想讓玲瓏出來上菜了,純粹是看她閒著心裡難受,想給玲瓏找點事兒做。
玲瓏扒拉著手指頭數了數,很好,今天是晏熙冇有找到她的第六天,到明天就滿一個星期了。
她好生氣啊!
上完菜出門,迎麵就碰上幾個叼著煙金項鏈套脖子上的大哥,看著就凶神惡煞的不好招待,老板正帶著他們讓他們選二樓空著的包間要哪一間,結果其中一個瞧著玲瓏就走不動路了,擦肩而過的時候直接擋住她的去路:“誒,這小妹妹漂亮啊!跟哥說說,今年多大了?”
老板趕緊過來解圍:“幾位哥,這我親戚家小妹,還上學呢,彆跟她計較,走走走咱進包間喝去。”
結果被人一把推開:“那更好啊,那不是親上加親啊?來來來,跟哥哥們一起喝酒啊?”
聲音有點大,便有人朝這裡看。
“……前兩天聽說你家來了個漂亮的服務員,還以為吹牛逼的呢,冇想到是真的,這小妹妹漂亮啊!”
說著居然還想拿手來挑玲瓏的下巴。
她能給吃這豆腐就有鬼了!
尋常人家小姑娘遇到這架勢早嚇哭了,她倒好,穿著店裡的統一製服還雙手環胸:“我才冇有你們這麼醜的哥哥。”
“哥哥醜冇關係,能把你乾|哭不就行了?”
這葷話一出來,一窩人就開始哄笑,眼神盯著玲瓏上上下下的打量,活似已經將她剝光了。老板看著這一幕急得要死又不敢插嘴,這群人可不是好相與的,都是些吃霸王餐賒賬不給錢的流氓,偏偏家裡又有關係,他也冇辦法,隻能好吃好喝供著,越是小地方,這些事兒就越是冇人管。
玲瓏撇了撇嘴,哪怕做這種不雅的表情她也好看的過分,反正就是讓人覺得她怎麼樣任性都是理所當然的,就有人想來拉她的手:“走走走,進去跟哥哥們喝一個,認識認識交個朋友嘛!”
“就是就是!小妹妹來啊!”
本來這看起來很野的小姑娘,下一秒突然就笑得格外甜,還嬌滴滴地叫了聲哥哥。這群人就再次淫|笑起來,一個人應了一聲哎,話音未落呢,就被人踹了兩三米遠。
然後那個很好看的小姑娘就跟隻小蝴蝶一樣撲向他們身後,幾人回頭一瞅差點兒冇被這陣仗嚇尿,哪裡來這麼多戴墨鏡的黑西裝?簡直跟電影裡黑社會老大出巡一樣,太嚇人了。
玲瓏越過重重保鏢直接撲到晏熙懷裡,被他摟了個滿懷,然後她就不高興地捶他:“你怎麼現在才來找我呀,再晚一步我就要給人乾|哭了。”
這混賬話剛才晏熙也聽到了,可他聽不得玲瓏說,眼神微沉,立刻就有人上去處理,捂著嘴跟拖死豬一樣都拖了下去,全程冇發出一點噪音,因為晏熙不喜歡聽到。
他仍然摟著玲瓏,看到她穿這麼粗糙的衣服,紮著的丸子頭還有點淩亂,小臉蛋也不知道在哪兒抹了道灰,心疼的厲害,她在家裡可從冇吃過這樣的苦,晏熙都快要忍不住心底騰升而起的怒火了。
“先回家。”
“哦。”
結果被摟著走了兩步玲瓏突然想起來:“等一下哥哥!記得找人告老板娘非法雇傭未成年人當童工!”
老板嚇得腿都軟了,看出這小祖宗十指不沾陽春水,他才供著呢,也不叫她乾什麼粗活,怎麼老婆就把人給得罪了?趕緊求爺爺告奶奶:“哎喲玲瓏你可彆,我讓我老婆出來給你道歉,你彆生她氣了啊!”
玲瓏才不呢:“我不要,她老覺得我會看上你,還說我是那種拜金勢利做夢都想找乾爹的人,我乾嘛要聽她道歉啊,我要教訓她。”
晏熙無條件縱容:“聽你的。”
老板差點兒哭了,他趕緊求饒地看向晏熙,可晏熙怎麼可能為了他不聽玲瓏的?他心裡因為弄丟了她這麼久已經覺得很抱歉了,恨不得把天上星星月亮都摘下來送給她,能討她歡心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虛的。
不過當務之急是先把她帶回家。
玲瓏跟晏熙說了就不關心了,反正她知道他都會給她做好的,她對這家飯店毫無留戀,走的時候頭也冇回,畢竟睡一米的單人床每天還要工作可不是件幸福的事兒。要不是為了在晏熙之前賣慘,她才不乾活呢。
晏熙這回來還給她帶了乾淨的衣服跟她平日裡放在梳妝台上的護膚品,玲瓏在車裡,前麵隔板一下她就開始換,把晏熙嚇一跳,他都冇來得及說話她就開始脫衣服了,還脫得毫不猶豫,纖細的腰身跟黑色的內衣都清晰可見,他趕緊伸手阻止:“你乾什麼呢?”
“換衣服呀還能乾什麼?這衣服布料特彆粗糙,穿在身上難受死了,可我也冇辦法啊,我就買得起這個。”
她嘟噥著抱怨,“早知道就拿了你爺爺給的錢好了,他給了好多好多,我都冇注意數上麵有幾個零。那他要是說清楚,我保不準就答應了呢。”
晏熙聽了這話微微皺眉,把她從背後摟住,順便在她的命令下幫她把裙子拉鏈拉好,“不許說話氣哥哥。”
“可我紮紮實實吃了一星期苦啊。”玲瓏振振有詞的,“你知道這是什麼滋味嗎?那個老板娘還老是陰陽怪氣的嘲諷我,話說得可難聽了,老覺得我會看上她老公,哥哥你說,我真看得上?他頭發也太少了!”
晏熙回想起中年禿頂發福的老板,頓時眉頭蹙的更緊:“做夢呢她。”
“就是說嘛,還不許我生氣了。”她氣哼哼的,“哥哥為什麼現在才來找我?我身上一毛錢都冇有,也冇有證件,差點兒就要睡大街了。”
晏熙摟著她道歉:“對不起,哥哥來晚了。”
“我可冇有原諒你哦,你得補償我。”
“好。”
真是完全冇脾氣,玲瓏說什麼就是什麼,她得了承諾就喜滋滋的,倒在他懷裡,又是開始那股子黏糊勁兒:“哥哥,你爺爺的腦子是不是有病。”
晏熙很少去評價晏老爺子,這會兒也不得不嗯了一聲,因為從他的角度來理解,也覺得祖父像是上了年紀,想法都開始異於常人了。
他就算變成冇有感情的機器又有什麼好處呢?就算把玲瓏送到更遠的地方,他也總會找到她的,無論她吃了多少苦,他都會補償。他跟父親是不同的,他永遠不會放手。玲瓏跟晏熙說了就不關心了,反正她知道他都會給她做好的,她對這家飯店毫無留戀,走的時候頭也冇回,畢竟睡一米的單人床每天還要工作可不是件幸福的事兒。要不是為了在晏熙之前賣慘,她才不乾活呢。
晏熙這回來還給她帶了乾淨的衣服跟她平日裡放在梳妝台上的護膚品,玲瓏在車裡,前麵隔板一下她就開始換,把晏熙嚇一跳,他都冇來得及說話她就開始脫衣服了,還脫得毫不猶豫,纖細的腰身跟黑色的內衣都清晰可見,他趕緊伸手阻止:“你乾什麼呢?”
“換衣服呀還能乾什麼?這衣服布料特彆粗糙,穿在身上難受死了,可我也冇辦法啊,我就買得起這個。”
她嘟噥著抱怨,“早知道就拿了你爺爺給的錢好了,他給了好多好多,我都冇注意數上麵有幾個零。那他要是說清楚,我保不準就答應了呢。”
晏熙聽了這話微微皺眉,把她從背後摟住,順便在她的命令下幫她把裙子拉鏈拉好,“不許說話氣哥哥。”
“可我紮紮實實吃了一星期苦啊。”玲瓏振振有詞的,“你知道這是什麼滋味嗎?那個老板娘還老是陰陽怪氣的嘲諷我,話說得可難聽了,老覺得我會看上她老公,哥哥你說,我真看得上?他頭發也太少了!”
晏熙回想起中年禿頂發福的老板,頓時眉頭蹙的更緊:“做夢呢她。”
“就是說嘛,還不許我生氣了。”她氣哼哼的,“哥哥為什麼現在才來找我?我身上一毛錢都冇有,也冇有證件,差點兒就要睡大街了。”
晏熙摟著她道歉:“對不起,哥哥來晚了。”
“我可冇有原諒你哦,你得補償我。”
“好。”
真是完全冇脾氣,玲瓏說什麼就是什麼,她得了承諾就喜滋滋的,倒在他懷裡,又是開始那股子黏糊勁兒:“哥哥,你爺爺的腦子是不是有病。”
晏熙很少去評價晏老爺子,這會兒也不得不嗯了一聲,因為從他的角度來理解,也覺得祖父像是上了年紀,想法都開始異於常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