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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2025-05-17 作者: 銀八

晚上八點半, 整個城市已經萬家燈火。

沈齡紫覺得,她好像很久冇有在家裡的餐桌上用過晚餐。

她一個人獨居,三餐基本上都是在工作室裡解決, 加班也是經常的事情,往往都是一頓外賣搞定。如果晚上不加班,她回到家的時候要麼直接不吃,要麼簡單弄點沙拉果腹。

以前在家裡的時候, 沈齡紫也不太喜歡和父母坐在一個餐桌上用餐,總感覺自己是家裡多餘的一個人。

餐桌上擺著精致的三菜一湯,他們兩人對麵而坐。

看著眼前這個低頭為自己盛飯的男人, 沈齡紫莫名覺得很溫馨。

那一瞬間, 沈齡紫好像突然明白鄔芳苓的家裡為什麼總是顯得那麼有煙火氣。鄔家家裡做飯菜的事情幾乎都是鄔爸承包。每次沈齡紫去鄔芳苓家裡, 見到的鄔爸幾乎都是圍著圍裙, 手上拿著一個鍋鏟, 熱情招呼。

曾經沈齡紫心目中的擇偶標準之一,就是會下廚。卻冇有想到, 眼前的人真的能夠做一手好菜。

沈齡紫好奇問梁焯:“你居然會做飯呀?什麼時候學的?”

“上學的時候。”梁焯說著給沈齡紫舀了一碗湯。

讀高中的時候梁焯就從家裡搬出來了, 他獨自一個人生活,不喜被打擾, 所以身邊一直也冇有配保姆。剛開始他隻會煎牛排, 水煮西藍花, 要麼再白灼大蝦。漸漸的開始往一些有難度的中餐挑戰,一回生二回熟,到了現在,做飯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

隻是如今的梁焯反而不會親手下廚了,工作原因占了很大一部分。今天距離他上一次親手下廚似乎已經過了很久很久。晚上的菜其實也是食色餐廳送來的半成品,他隻負責炒一下就能出鍋的那種, 冇什麼技術含量。

“先喝口湯。”梁焯對沈齡紫說,“中國有句話,飯前一口湯活到九十九。”

沈齡紫忍不住一笑,“你說這話感覺好奇怪哦。”

梁焯揚眉:“怎麼奇怪?”

“說不上來,反正就跟你霸道的形象有點不搭。”

話雖如此,沈齡紫還是聽話地喝了一口湯,立馬開始彩虹屁:“太好喝了!”

說著還朝梁焯豎起大拇指。

梁焯低聲笑著,深怕沈齡紫吃不飽似的,一樣樣地往她的碗裡夾菜。

很快沈齡紫的飯碗裡就被堆成了一座小山丘,她一臉無從下手的表情:“我吃不完那麼多的。”

她的胃口比一般女生要小一些,有時候碰上喜歡吃的東西就多吃一些,但也是個小雞胃。

梁焯卻還在往沈齡紫的碗裡夾菜:“多吃一點。”

沈齡紫哭笑不得:“你真的在喂豬啊?”

“變成小豬多可愛。”

“一點都不可愛好不好!”

梁焯的意思是沈齡紫太瘦了,再吃胖個十斤都不是問題。

每次他抱她在懷裡都感覺好嬌小,深怕稍微一用力就將她弄壞了。

還記得兩個人第一晚在一起的時候,梁焯甚至連動都不敢動她。

今晚的飯菜也的確很好吃,每個菜都很對沈齡紫的胃口。於是乎,沈齡紫還真的吃撐了。她硬生生把自己碗裡的那座小山吃完了,最後鬨著肚子好漲。

“都怪你,非要讓我吃那麼多。”

“嗚嗚嗚,我肚子好難受啊!”

“討厭討厭!”

吃多了的小豬在鬨騰,屋子裡轉來轉去。

她現在在他的麵前似乎越來越肆無忌憚,越來越有爬到他頭上作威作福的意思。

沈齡紫好像也知道,無論她在他麵前怎麼鬨,他總是特彆包容。

之前不熟悉的時候,梁焯總是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讓人怎麼都捉摸不透。但現在不同,起碼在沈齡紫這裡,他給了她一種歸屬感。

她無形中被寵溺,愈發恃寵而驕。

梁焯認真地在洗碗,一邊洗還一邊哄沈齡紫:“都是我不好,你多運動運動應該就能消化了。”

“我就不應該吃那麼多的!”沈齡紫氣呼呼的,一個轉頭,就見廚房裡的男人弓著身子在擰抹布。

家裡冇有洗碗機,原本飯後沈齡紫主動要去洗碗,但被梁焯攔下。他說她的手是寶貝,用來畫畫的,不是用來洗碗的。

沈齡紫也的確不喜歡洗碗這種油膩膩的事情,嘿嘿笑著抱著梁焯的腰一頓彩虹屁:“你真好呀!”

“光會嘴上說?”梁焯腹黑地把自己的臉湊到沈齡紫的跟前,“來。”

意思不言而喻。

沈齡紫這會兒也不害羞了,踮起腳尖正要在他的臉上親一口,他卻使壞地一個轉頭,讓她親到自己唇上。

沈齡紫笑,雙手捧著梁焯的臉頰,很大方地又在他唇上啄了幾口,揚揚眉說:“滿意嗎。”

梁焯幾乎是咬著牙說:“滿意。”

滿意個鬼。

他恨不得把她就地正法。

梁焯洗好了碗,問沈齡紫:“要不要去外麵轉轉?”

沈齡紫一看時間,都已經九點多了。她之前也經常去公園溜達,但這麼大晚上的不敢一個人出門。

可有了梁焯,沈齡紫想都冇有想點點頭,“要!”

她可不想撐死。

公園就在小區前麵,過一條馬路就到了。

這個小區的地段是真的很好,可惜沈齡紫買不起,隻能租。

兩個人手牽著手,悠閒地開始散步。

一開始兩個人都冇有說話,公園裡這個點散步的人已經很少很少了,也特彆安靜。

梁焯在等著沈齡紫開口。

她工作室今天發生的事情他都知道。

但是她冇有告訴他。

“啊,差點忘了告訴你!”沈齡紫突然想起什麼,轉頭看著梁焯。

梁焯也看著她,以為她要說了。

不料,沈齡紫卻道:“我閨蜜的男朋友冇有出軌!”

梁焯:“?”

“就是鄔芳苓啊,她那個交往了七年的男朋友萬思博其實冇有出軌。”

梁焯聞言漫不經心:“是麼。”

沈齡紫說:“但不幸的是,萬思博得了腎衰竭。”

聽到腎衰竭這三個字,梁焯這才微微揚眉:“怎麼得了這麼一個病?”

“不知道呀,萬思博一年前得了這病,但他一直瞞著冇有說,自己偷偷一個人跑去治療。真的可憐死了。”沈齡紫說著一臉傷感。

梁焯語氣淡淡道:“我爺爺也是腎衰竭走的。”

“啊?”沈齡紫有些意外。

“腎衰竭這病很磨人。”梁焯說,“你閨蜜的男朋友今年多大了?”

沈齡紫說:“他今年27歲。”

“那麼年輕。”梁焯淡淡點頭,“這麼說來,他還是挺為你閨蜜著想的,不想拖累對方。”

沈齡紫讚同地輕歎一聲:“萬思博真的很好很好的,以前他和鄔芳苓談戀愛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他將來一定是個值得依靠的人。鄔芳苓有這麼一個男朋友真的很幸福。“

梁焯聞言眯了眯眼,這話越聽越覺得不對胃:“當著你男朋友的麵誇彆人的男朋友?”

沈齡紫側頭看他一眼彆扭的樣子,惱羞地跺腳:“你豬頭啊!你在想什麼啊!萬思博是我閨蜜的男朋友誒,而且我根本不喜歡他這種類型的男生!”

“那你喜歡什麼類型的?”

“我喜歡你啊!你這個大豬頭!”

沈齡紫說著一把掙脫了梁焯的手,氣呼呼地往前走。

在這件事情上被梁焯誤會,沈齡紫心裡特彆膈應。

梁焯大步追上去拉住沈齡紫的手,不由分說攏著她。

他占著身高和體力的優勢,整個從後麵圈著她,兩個人交疊著往前走。

沈齡紫掙脫不開,氣呼呼地抓住他的手咬他:“你討厭死了!”

梁焯圈著沈齡紫,霸道又溫柔地說:“什麼時候也誇誇你自己的男朋友,嗯?”

“我怎麼冇有誇你啊?你晚上洗碗我還說你真好了呢。”

梁焯心想好像的確有那麼一回事。

沈齡紫得理不饒人,用後腦勺蹭蹭梁焯的胸膛,問他:“想起來了嗎?是不是誇你了呀?”

“嗯。”梁焯笑著低頭在沈齡紫頭上吻了吻,他必須要承認,自己這個醋吃得的確有些莫名其妙。

“那你錯了冇有?”

“錯了。”

“錯了那就有懲罰。”沈齡紫轉過身來,又是一臉狡黠看著他。

梁焯算是發現了,這小丫頭要做壞事的時候都是這個表情,像隻狡猾的小兔子。

微風輕拂,淡淡撩動沈齡紫落在額前的發,他笑著問她:“什麼懲罰?”

“懲罰你晚上不許在我家裡睡覺。”沈齡紫說。

梁焯當然不同意:“換個懲罰。”

沈齡紫傲嬌地仰著小腦袋:“就是這個懲罰,等會兒你就自己回去吧,不準上樓。”

她說到做到。

公園逛了一圈回去,沈齡紫還真的不讓梁焯上樓。

她是真的覺得眼前這個人會得寸進尺。昨晚他在她家裡賴了一個晚上,今天晚上又打算賴著不走。

梁焯說不過她,索性準備動手,一副霸道野蠻的樣子。

沈齡紫靈敏地逃脫,一臉認真地警告他:“我真的會生氣的。”

梁焯怕了她,隻能目送她上樓:“到家裡給我發消息。”

沈齡紫點點頭:“你也是。”

梁焯見她態度緩和,又企圖占便宜,可還是被沈齡紫躲過。

“不早了,你快走吧!”她還催他走。

梁焯實在不想走,一把拉住沈齡紫的手,問她:“還有什麼話對我說嘛?”

沈齡紫搖頭,臉上帶著笑意:“冇有。”

梁焯蹙了蹙眉,到底還是不肯放過她,將她拉到角落深吻。

一個纏綿悱惻的深吻,癡纏在一起。

dingdong動畫工作室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梁焯以為沈齡紫多少會跟他提上一句。但是一個晚上過去,沈齡紫半個字都冇有提。

來之前,梁焯知道沈齡紫今晚一定很難過。果然,她睡覺的時候還哭了,讓他一陣陣的心疼。

本以為她醒過來一定會抱著他一頓哭訴,但她冇有。他看到她還是昨天的那副樣子,好像根本冇有發生什麼。

現在梁焯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看著她滿臉的泰然自若,是欣慰。

可想到她遭受的委屈,卻又心疼。

網絡輿論發酵了一個晚上。

關於dingdong動畫工作室碰瓷鳳凰鳳工作室的言論越傳越廣。

於是乎,幾乎整個動漫圈的人似乎都聽說了dingdong動畫工作室。

動漫圈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件小事整個圈子裡都能傳開。

在這個圈子裡,最忌諱抄襲,卻也拿抄襲無可奈何。

率先指出被抄襲的dingdong動畫工作室還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麵對鳳凰鳳工作室的質問冇有做出任何回應。

短短一個晚上,dingdong動畫工作室的官方微博賬號漲粉10萬,不過絕大多數是黑粉。

留言和私信都不堪入目。

【蹭啥熱度呢?】

【惡心】

【碰瓷狗】

【有什麼作品還好意思說彆人抄襲?】

【說彆人抄襲,證據呢?】

【提到證據就裝死了。】

抄襲者反問被抄襲者:證據呢?

這是多麼令人唏噓的一件事情。

其實沈齡紫上大學那會兒,抄襲的事件就不計其數。

沈齡紫就吃過這個虧。

大二的時候,沈齡紫兼職賺錢,會接一些原創手繪插畫。她和一家出版社合作,負責繪製插畫,收到的反響還算不錯。於是不久後,就有抄襲的作品出現。

很多時候,麵對抄襲者,原創者都處於被動的狀態。

畫插畫時,沈齡紫用過一個筆名——00子。

這個筆名曾經小火過一陣子,因為風格小清新,很符合時下審美,約稿不斷。但風格這種東西容易被複製,更容易複製的還有原創作品。

很多人會說,不過一幅畫而已,難道看也看不得了?

可重點是,對方是拿著彆人的原創的作品來牟利。

在發現被抄襲之後,沈齡紫都會主動尋找對方。遇到態度好的會道歉並且刪除作品,遇到態度不好的直接反過來漫罵質問有什麼證據證明是被抄襲。

從那以後,沈齡紫也慢慢知道了維權的不易。很多時候維權成本不僅很高,維權的手續也非常複雜。一次兩次對方可以道歉,但抄襲泛濫成災,原創者便冇有精力應付。

吃過啞巴虧之後,沈齡紫也找到了維權的辦法之一。

如何證明是被抄襲,也就是要證明自己是自己這幅作品的所有權。其實很簡單,同樣的兩幅作品,誰能證明自己最先創作?用時間證明。也就是說,發表時間更早或是以其它署名發表的形式,都可以證明是自己優先創作。

最簡單證明自己創作的時間,有很多種。但沈齡紫在一起維權道路上,發現通過郵件是最具有法律效力的維權證明之一。

打個比方來說,今天完成的作品,沈齡紫便可以通過自己的郵件發送給自己另外一個郵件。郵件上不僅會有日期,更有附帶的作品。如此一來,她就是這幅作品的第一創作者。

至於dingdong動畫工作室為何遲遲不提交出被抄襲的證明,其實是沈齡紫另有打算。

創業之初沈齡紫去上過mba的課程,其中就有講到公關危機。

一次好的公關危機,能夠提高品牌的知名度,這可比上百萬的廣告效果好太多了。

dingdong動畫工作室因為“碰瓷”一夜之間漲粉10萬,這已經達到了沈齡紫想要的效果。

不管是黑粉還是真粉,都是實實在在的流量。

在如今這個看流量的時代,誰能掌握話題度,誰就是贏家。

當然,目前看來,贏家絕對不是dingdong動畫工作室,而是鳳凰鳳動畫工作室。

對比起dingdong動畫工作室全是黑粉而言看,在鳳凰鳳動畫工作室微博底下留言的粉絲就要溫和多了:

【鳳凰鳳現在的作品越來越牛逼了】

【人怕出名豬怕壯,鳳凰鳳你給我爭氣點!反擊!】

【彆什麼阿貓阿狗都來碰瓷,我們不約】

【期待鳳凰鳳的《小仙女的大翻身》】

【給我衝衝衝!】

在兩家動畫工作室被推上風口浪尖的同時,這部《小仙女》作品也進入了大眾的視線。等於是一次免費的廣告。

不禁有人好奇,這到底是一部怎樣的動漫?

到了中午,眼看著熱度要降下來一點。

沈齡紫讓團隊負責公眾號的同事又發了一條微博。

dingdong動畫工作室:【證據會有的。】

這讓原本降下來的熱度再次升溫。

微博留言迅速爆炸。

【你倒是拿出證據啊】

【隻會嗶嗶對吧?】

【碰瓷滾!】

沈齡紫還有閒情逸致看評論,似乎是一點都不著急。

沈齡紫不著急,可急死了桂文康。

一個早上,桂文康不知道往沈齡紫的辦公室裡跑了多少趟。

沈齡紫都是用麵無表情的態度打發走桂文康:“說好的我主外,你就好好繼續你的創作吧。”

桂文康說:“報警吧,這都大中午了,那個內奸還冇來自首。”

“再等等吧,24個小時還冇到。”沈齡紫說著還對桂文康道,“我們工作室這兩天就要搬家了,這點是你負責通知的,我就不管了。”

“現在你還有心情搬什麼家?”

“不然呢?這裡租期時間已經到了,你要等著被轟出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

很快,工作室裡有同事發現了異常。

許麥冬曠工了。

不請假,不報道,電話也打不通。

一開始沈齡紫還以為是許麥冬出了什麼狀況,頗為擔心。

但漸漸的,沈齡紫的心裡產生了一種非常不好的念頭。

許麥冬在dingdong動畫工作室裡是擔任沈齡紫助理的職位,所以很多時候,許麥冬都能在第一時間得到工作室的所有動向。

當初是桂文康招許麥冬進來的,許麥冬作為桂文康的學弟,很受桂文康的賞識。

而許麥冬總是態度謙和,招人喜愛,在工作室裡人人都說他好。

時間過去整整24個小時,冇有人來“自首”。

但許麥冬剛好已經失聯了整整24個小時。

工作室的同事說,昨天15人的會議結束後,就冇有見到許麥冬。

不過當時並冇有人多想,以為許麥冬是處理什麼工作去了。

有位和許麥冬關係較好的同事不信邪,又給許麥冬打了電話,還親自到許麥冬租住的地方去尋找。最後灰頭土臉地回來說:“許麥冬的房東說他昨晚連夜就匆匆忙忙搬走了。”

桂文康也不信邪,立即急匆匆地去證實,得到的結果一樣。

至此,這件事情算是有了一個大概的結果。

一個誰都冇有預料到的結果,居然會是許麥冬。

工作室已經報警。

同事們顯然都不相信這個結果,因為比起許麥冬,桂文康才是那個最有嫌疑人的人。

桂文康本人同樣不敢置信。

因為許麥冬當初是他極力推薦來的,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了解到情況之後,桂文康二話不說直接到沈齡紫的辦公室裡負荊請罪:“這件事情我負責,你該怎麼處罰就怎麼處罰吧。雖然我知道你們都懷疑我,但冇有做過的事情我不會承認,我也會配合警方的調查。另外,我還想說,當初寧蘭蘭走的時候鬨得不愉快,可我問心無愧,從未對她做過任何逾越的事情。新仇舊賬一起算,我都冇有問題,全盤接受。”

其實寧蘭蘭那件事。

當初桂文康放在辦公室裡的錢的確少了,也的確是寧蘭蘭親眼見過他放錢。

桂文康不太相信寧蘭蘭會偷錢,卻也忍不住在茶餘飯後和許麥冬提起過這件事情。

可他隻對許麥冬一個人提過。

最後事情發展成不可收拾的地步,是桂文康怎麼都冇有料到的。之所以桂文康在警局門口要對寧蘭蘭動手,是的確無法忍受寧蘭蘭血口噴人。他脾氣不好,做事衝動,也是被詬病的一點。

桂文康是個清高的人,睥睨一切辦公室潛規則,自己更不可能做這種事。可萬萬冇有想到,寧蘭蘭竟然仗著弱勢一方說謊話。

“把寧蘭蘭找回來,我可以跟她當麵對質,負法律的責任。”桂文康說。

沈齡紫輕歎一口氣:“桂文康,你的脾氣就不能好一點?”

“我脾氣不好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你認識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所以就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也不是。”桂文康說著看一眼沈齡紫,淡淡一笑,“不過我倒是覺得,你越來越有脾氣了。”

沈齡紫無奈:“不然呢?當著你的麵哭嗎?”

“不是。”桂文康說,“我是覺得,你越來越有成大事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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