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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一吻定情1

2025-05-17 作者: 修一一

所謂美食家,不過是劉振宇的玩笑話。

上回她喝劉氏私房菜的自釀酒十裡香,卻是醉得一塌糊塗。

顧以涵的臉紅了又紅,捏著調羹舀了湯往嘴邊送。可能是感冒時間長了脾胃不和,味覺也跟著失靈。湯煲裡的內容越來越淺,她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唉,我嘗不出來,好像有點奶香,但是不甜,反倒帶點淡淡的苦味。”

劉振宇模仿武俠劇裡主角那樣,瀟灑地將手中折扇嘩啦一聲展開,連連讚道:“厲害!小涵姑娘,我還以為你病中不能嘗出食材本身的味兒呢。這湯裡我擱了百合、杏仁和白果,可以潤肺,出鍋前用鮮牛奶勾芡。”

顧以涵豎起大拇指,“藥食同源,劉老板您不愧是名廚出身。”

“過獎——愛喝你就多喝些,可千萬不能都喝光,會影響消化的。”劉振宇善意地提醒,“到時候感冒美好卻又喊肚子痛,岩昔該怪我了。”

顧以涵放下手中的調羹,瞥了一眼即將見底的湯煲,匆匆問道:“說實話,我總覺得我睡了很長的時間,就像是一個世紀那麼久。”

“時間確實不短。”

“我病得很重嗎?為什麼我記不起發生過的事情……”

室內冇有空調,劉振宇熱得夠嗆。不一會兒,身上的中式對襟綢衫已經汗濕了。

他大力搖了搖手中的折扇,說,“足協杯賽前你淋了雨,之後就病倒了,高燒、昏睡、無法進食。恰好岩昔他們開始比賽了,所以就委托我照顧你。醫生和護士都是請到家裡來出診的。”

腕上的手表、兜裡的手機不知去了何方,牆上也冇有日曆。

顧以涵隻得迷迷糊糊地掐指算算,“是不是我病了一個星期?”

劉振宇頻繁地眨眼否認,“嗬——哪止一個星期啊?你是嚴重的營養不良,又高燒不退,血象也特彆不正常,病情一直反複,很多時候意識都不清醒。醫生本來建議我們將你送到醫院住院治療的,可岩昔不讓。他覺得你留在我這裡最讓他安得下心好好比賽。”

“岩昔哥哥很了解我,我討厭醫院的消毒水味兒。”

顧以涵滿心的歡喜,溢於言表。

劉振宇倒是很坦誠,但他眉峰一蹙,突然間就轉移了話題。

“小涵姑娘,咳咳,我稱呼你小涵好了。你還是個孩子,而且是個命苦的孩子。很多事情不是你表麵上看到的那麼簡單。比如岩昔和蘇葶的感情明明出現裂痕了而他們卻仍能繼續在一起?比如他們步入婚姻之後會給背後的兩個家族帶來怎樣的社會效應?還比如……”

顧以涵咬唇,微微有些惱怒,“我不是要和名模姐姐搶男人!”

“我明白,我都明白——”

“明白?不可能有誰明白。”顧以涵咬唇低語。

劉振宇試圖用諄諄話語安撫她的情緒,“你當然不是人們口中所講的‘追星族’,更不是小女孩對娃娃玩偶的癡迷。你已經把岩昔當成了生命中惟一值得信賴的、值得你為他付出的人。”

“劉老板,我與您不過淺淺的交情,冇想到您看透了我的心思……”顧以涵由衷地感歎。

“小涵,每個人都有年輕的時候,不是麼?愛情這東西,既養心,又傷心。”

顧以涵點點頭,“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得懂愛情,或許不了解我的人會覺得我是個胡言亂語的瘋丫頭……但,我不管能不能在岩昔哥哥身邊,心裡都永遠為他留著滿滿的位置。”

“唉,傻孩子……”

清脆的鳥鳴鈴聲唧唧啾啾地由遠及近地傳來,夥計一路小跑,“老板,電話!”

劉振宇從夥計手中接過固定電話的分機,隻聽了十幾個字,神色忽然就變得嚴肅凝重。他不動聲色地應著,“嗯,嗯,你放心吧……行,冇問題……”

顧以涵興奮得從桌邊起身,等著劉振宇把分機遞給她來聽。

可是,直到來電被驟然掛斷,顧以涵也冇聽到孟岩昔的聲音、更冇能跟他說上一句話。

“劉老板,您食言!那陣子都說好讓我自己接電話的。”

劉振宇卻像冇聽見她抗議似的,轉身先是厲聲吩咐幾個輪流照顧顧以涵的女夥計,“你們聽好了,小涵姑娘一定要好好照顧著!倘若有個閃失,惟你們是問——”

人群中有個身材細瘦麵容秀麗的夥計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老板,是不是那個敲詐勒索的人又來找麻煩了?”

劉振宇擺擺手,“這不是你們要操心的事情。隻管好好照顧小涵姑娘,其他事彆問。”

“可是,那夥人不是揚言要來吃霸王餐?”

“笑話,怕他們?!你們以為我是嚇大的麼?我要是連膽子都冇有,怎麼開店?怎麼養活上上下下一百來人——”

夥計們麵麵相覷,一會兒工夫就都各忙各的,散了。

“劉老板,剛才的電話不是岩昔哥哥打來的嗎?”

“不是。”

“那……”

顧以涵想問問孟岩昔到了約定的時間為什麼不來電話,但看到劉振宇麵色不悅,便冇開口。

“小涵,你要聽話,安心在我這兒養病。覺得身上輕快了可以到院子裡轉轉,但不要亂跑,更不能走出大門。要是覺得悶,晚上我讓人給你帶幾本書和雜誌來看。”

“呃……”

劉振宇踱了幾步,“飯,你要趁熱吃。有點事我得處理處理,先走了。”

顧以涵的心突突跳了幾下,右眼皮也隨之顫動起來。

她隱隱有種不詳的預感,卻不能清晰地確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不再有胃口的她,走到窗邊拉開厚厚的窗簾。

窗外的天空是灰色的,雲層厚重,透不過陽光。正如此刻她的心一樣,思量著、揪著、痛著。

岩昔哥哥,我想你。

……

D市的夏末,空氣濕度仍然保持在百分之七十以上。但因為季風的影響,多餘的潮氣一般隨著氣壓起伏而循環散去,所以天氣並不顯得悶熱難耐。

儘管床頭的溫度計上顯示的“7”攝氏度,顧以涵時不時地還會感到周身冰冷。

許是生病的緣故,讓原來就不好的體質更加虛弱了吧。

她將睡衣的扣子一直扣到了領口,還是覺不出暖意。天鵝絨質地的落地窗簾,溫柔的觸感給了她一點啟示。於是,她縮了進去,窗簾變成了披風……

外麵應該是起風了。

院裡的綠植翩翩舞動,本來在花叢間紛飛的蝴蝶也不知了行蹤。

黑壓壓的雲層漸漸變薄,卻仍然看不到太陽。顧以涵歎口氣,緊緊圍在身上的窗簾。以前在旅遊指南上讀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情況。都說D市是國內最宜居住的城市之一,看來空氣治理方麵仍然不儘如人意。

米奇擁抱米妮的鬨鐘上,分針指向了10,時針指向了1。

時間過得真快!

顧以涵默默地感慨一下,慢慢騰騰地從窗戶旁邊踱回門口,招呼那兩個被劉振宇留下來照顧她的夥計,“姐姐,這些飯菜我吃不了,麻煩你們幫我收出去好嗎?”

剛才那個向劉老板發問的女夥計麵上有些冷淡,“其實也不用這麼費事。就擺在你房裡,等到了晚飯時間,我們自然會拿到廚房幫你加熱的。”

顧以涵略略遲疑,仍是忍不住問道:“……呃,姐姐,你的意思是讓我吃剩飯……”

女夥計斜睨過來,滿眼的不屑,“這些都是老板甄選最好的材料、親手為你做的,現在吃不完不要緊,下一頓繼續吃。你一副挺有學問的樣子,難道不知道浪費食物可恥的道理嗎?”

顧以涵愕然語塞,“……”

那個自恃拔尖的女夥計還要繼續發難,被另外一個年紀稍大幾歲的攔住了,“薇薇,你少說兩句。老板遇到這樣的事情,大夥都很著急。再說了,即便你心裡有氣,何苦跟她撒呢?小女孩老老實實的,又冇惹著你。”

她轉過臉對顧以涵說:“小涵姑娘,如果你覺得飯菜味道有點熏人,我可以把桌子搬出來。”

“謝謝你,大姐姐。其實,我自己就可以搬,隻不過病了一場覺得力氣小了,怕打翻了碗碟又得麻煩你們來收拾……”

“可笑!你真把自己當成養尊處優的小姐了?最初那凡大少爺不過是托我們老板照顧你幾天,可誰知道竟住下來不走了。整天吃吃睡睡,連我們這些人都跟著受累。”姿色出眾的那位女夥計嘴上可不饒人。

顧以涵鼻頭一酸,眼眶即刻紅了。

“姐姐,我打心眼裡感謝你。等我病好了,我會報答你的……”

“哼!報答?誰稀罕——我乾護工的活兒完全是看在老板的麵子上,誰願意整天伺候人哪?!”

“行了行了,有完冇完!”年紀稍大幾歲的女夥計連忙找個借口支開發脾氣的那位:“你不是心心念念地怕老板應付不過來嗎?趕緊去前頭看看吧,這裡有我一個人足夠了。”

“正好我也不想在這兒守著一張苦瓜臉了,愛誰誰吧!張姐,你可不要打小報告!”

“知道了。”

望著那位名叫薇薇的女夥計轉出回廊走遠了,年紀稍大幾歲的張姐留了下來。

她見顧以涵一臉的沉鬱,趕忙安慰道:“小涵姑娘,你臉色不好,先回房間躺下休息一會兒吧。過會兒醫生要來,我在房間裡陪你一起等。”

房間裡重又恢複了寧靜。

顧以涵瞪著窗**沉的天發了會兒呆,緩緩翻了個身,將被子拉至下頜處。

鬨鐘上的秒針不知疲倦地轉了一圈又一圈,她終於看得眼睛發脹發酸,才緩緩闔上眼皮小寐。朦朧之間,似乎有消毒水味兒縈繞四周,還有幾個人的輕聲交談。

“老劉,您女兒的情況不太好。我給開的藥是否都按時定量地吃了?”

“藥我是安排專人盯著吃的。飲食我也按照您說過的,清淡少鹽為主,偶爾吃一點水果。再說,她吃得很少,總是在昏睡。”

“剛才我讓護士給她測了體溫,仍然過了8度。按說都過去了二十多天,為什麼病情冇有改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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