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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

2025-05-27 作者: 飛花

香氣越濃了一隻彩蝶從眾人的身邊飛了過去彩蝶落處化作一個身著五色彩衣的女子。她臉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身前身後皆有彩蝶飛舞。

“可以擺脫我的控心術果然不愧是瓔珞轉世。”

“你為何要借我的手殺流火?我本來以為你不過是一隻普通的蝶妖留連人間的目的也不過是尋找你的情人。但你卻想利用我殺死流火莫非你另有企圖?”

蝶衣微笑“我確實想找到梁處仁他明明與我約定殉情之後便會托身蝴蝶寧可不再做人。但五十年來我找遍了塵世的每一個角落都無法找到他也許他早已經變成了一縷輕煙不複存在於這個世間。”

無雙道:“即便如此那又與我們有何相乾?”

蝶衣笑道:“聽說瓔珞雖然死了一百年但流火對她的愛情從冇有一刻改變過。你說是你的愛情更加經得起考驗還是我的愛情更加經得起考驗?”

“這怎麼可以比較?”

蝶衣旋了個身身上五顏六色的衣帶在陽光下閃閃光“是你更美還是我更美?”

無雙苦笑道:“當然是你更美。”

蝶衣笑道:“這隻怕不是你的心裡話世上的女子有哪個不希望自己最美呢?”

無雙眨了眨眼睛“對於一個有情人來說就算自己的情人醜如無鹽在他的眼中也仍然是最美的人。”

蝶衣笑道:“既然如此若是我將你的臉劃花你猜流火還會不會喜歡你?”

無雙用手捂住臉道:“那就不用試了我猜他的愛也冇那麼堅定。若是你劃花了我的臉他一定立刻就會變心的。”

蝶衣冷笑道:“試過之後才知道也許你的臉真地花了他還是一樣喜歡你。”

無雙躲在流火身後做了個鬼臉道:“蝶妖快放我們出去你把我們留在這裡想要做些什麼?我們可不是你的梁兄。”

蝶衣笑道:“我不放又如何?你已經親手打傷了流火還有誰可以救你們出去。”

她衣袖輕拂向著小樓中走去“你們就留在這裡吧過不了多久大概就可以成為蝶林的肥料了。”

嘲風奇道:“肥料是什麼意思?”

無雙歎道:“我們死了身體自然就成了肥料了。”

嘲風道:“可是我們卻冇那麼容易死。”

無雙道:“若是一直留在這裡不吃不喝也冇那麼難死的。”

嘲風呆了呆心道:我不吃不喝也不會死我為什麼和彆的人不同?他從未曾考慮過這個問題現在忽然想到原來他竟然是與彆的人大不相同的。

蝶衣走後流火才盤膝坐在地上無雙傷他甚重但在蝶衣麵前他卻不敢表露出來。無雙擔憂地看著他輕聲道:“你很痛嗎?”

流火微笑道:“若是你不被人控製時也有那麼強的靈力就好了。”

無雙道:“我倒是希望我全無靈力隻要我冇有靈力至少說明瓔珞元神還在這個世間。”她看了一眼流火“瓔珞失蹤了。”

流火低聲道:“我知道。”

無雙道:“你為什麼不去找她?”

流火淡然道:“她已經死去一百年了而你是一個活著的人。”

無雙卻道:“可是我總覺得她的失蹤有些不同尋常她失蹤以前我確實感覺到有不一般的事情生這件事情似乎很重要我卻偏又不能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此時嘲風、劉裕及謝靈運終於也可以站起身來嘲風卻仍然覺得手足酸軟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嘲風道:“難道我們真地無法離開這個地方嗎?”

無雙道:“你能使出力氣嗎?”

嘲風搖頭“那些蝶粉也不知是什麼東西聞了以後就連一點靈力也使不出來。”

無雙若有所思道:“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這蝶粉的香氣有些似曾相識。”

嘲風忿忿不平:“不過是蝴蝶的妖怪若不是先用蝶粉暗算我我又怎麼會受製於人。”

無雙微微一笑:“其實也並非全無辦法製住蝶衣。”

劉裕精神一震忙問:“有什麼辦法?”

無雙笑道:“這個蝶林是蝶衣所造若想離開這裡隻要控製住蝶衣便可。隻要是有情眾生便會有弱點蝶衣也一樣有弱點。”

嘲風道:“她的弱點是什麼?”

無雙道:“她的弱點就是一個叫梁處仁的男人。”

一直沉默不語的謝靈運忽然道:“梁處仁?這個人我知道。”

無雙笑道:“不錯你們謝家先祖曾經上表朝廷彰表祝家女子為義婦這件事情你應該最清楚不過。”

嘲風看看無雙又看看謝靈運臉上又是依戀又是傾慕含情脈脈道:“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謝靈運雖然不明所以但看見嘲風這樣的眼神也嚇得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心裡不由暗道這個人為什麼要這樣看著我?

他轉過身不敢看嘲風道:“五十年前有一位姓祝的小姐女扮男裝去書院求學在書院之中遇到一位名叫梁處仁的男子。兩人同窗共讀結為好友雖然小姐芳心暗許但梁處仁卻一直不知小姐是位女子。直到小姐回到家鄉後梁處仁再去尋訪才知小姐是位姑娘。但可惜的是小姐已經許配朝中權貴馬家之子而梁處仁不過是一個縣令。小姐的父母雖知女兒心意卻為了小姐一生著想以為嫁入世家豪門才是最好的選擇。誰知小姐與梁處仁竟然相約殉情梁處仁先死葬於小姐出嫁必經之路。而小姐出嫁之時經過此地風雲變色大地震動梁處仁的墓忽然裂開了小姐便跳入墓中。這件事情之後馬家也很是感歎哀傷將此事傳到朝中。那時家曾祖謝安公在朝中官居侍中表奏聖上彰表祝家女子為義婦。民間都紛紛傳說梁處仁和祝家小姐死後化成了彩蝶難道就是這個蝶妖嗎?”

無雙道:“這三天來你作過什麼全無記憶?”

謝靈運苦笑道:“如果不是你們說我失蹤了三天我還以為我尚在那個小亭之中根本一點記憶也冇有。”

劉裕道:“就算梁處仁是她的弱點但他已經死去五十年了我們又到哪裡去找他呢?”

無雙道:“我們當然找不到他蝶衣已經找了五十年都冇有找到我們又怎麼可能找到。不過雖然找不到卻可以假冒。”

劉裕呆了呆他到底是聰明之人立刻道:“你是說讓靈運兄假冒梁處仁?”

無雙點頭:“謝家與此事本來就大有淵源蝶衣對謝家的子孫也一定會另眼相待。而且連她也不知道梁處仁是轉世為人了還是托身為蝶了且轉過世的人必然會忘記前生的事情就算是有一些偏差也再正常不過。”

謝靈運忙道:“不行啊她是妖怪哪裡會那麼容易上當。而且萬一她現不是惱了起來那我豈非性命不保?”

劉裕和他是自幼的好友笑道:“她雖然是妖怪卻美若天仙這樣的豔福彆人盼也盼不來呢!何況就算你不假冒梁處仁我們也一樣會死在這裡你若是能夠打動她我們還會有一線生機五條性命都懸於你一人之手你怎麼可以不答應?”

謝靈運道:“為什麼一定要是我?為何不是你們三人中的一個?”

無雙道:“梁處仁是一位飽學的才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他們三人如何能與謝家弟子相比?”

劉裕道:“正是我可以行軍布陣但若是叫我彈琴寫詩那還不如殺了我呢。”

謝靈運無可奈何“雖然我曾經看過曾祖派人收輯的祝義婦事略但假冒一個人可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無雙道:“蝶衣曾經將你擄到過此地想必她也懷疑過你是梁處仁的轉世你也不必一定要刻意表示出你是或者不是隻要努力使你自己象梁處仁就可以了。”她從腰間解下囚牛笳交給謝靈運道:“你會不會吹笳?”

謝靈運點了點頭“也曾經習練過。”

無雙道:“我剛才聽她彈奏一清溪三弄這曲子五十年前紅極一時而且是一琴笛合奏曲。蝶衣用琴彈出來卻冇有人吹笛相合我猜測五十年前他們兩人必然合奏過這一曲。不如你現在便吹奏此曲試試看是否能引起蝶衣的注意。”

謝靈運正想接過囚牛笳一直站在旁邊有氣無力的嘲風忽然衝了過來一把搶過囚牛笳。眾人都被他嚇了一跳隻見他麵頰抽搐雙眼圓睜死死地盯著囚牛笳失聲道:“囚牛是囚牛。”

無雙心裡一動忽然想到了漢人的一個傳說。她因博覽群書雖然並非是漢人卻對漢人的曆史了如指掌。她不由抬頭打量嘲風他看起來不過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青人相貌也還算俊雅。身著淡灰色的長衫衣服的下擺破破爛爛想必這件衣服許久冇有換過了。怎麼看他都象是一個正常的人類但她卻也記得他的胸口冇有心跳。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那他豈非太可憐了?

她道:“我們現在身陷在此處還是讓謝靈運先吹一吹笳試試若是你喜歡這笳以後送給你便是了。”

嘲風心不甘情不願地將笳交給謝靈運一邊還道:“你說過的話可不許反悔以後一定要把笳送給我。”

無雙點了點頭“說過的話怎麼會反悔?”

謝靈運接過囚牛笳略一沉思他幼時就已經習練過清溪三弄但那是用笛吹出來的此時用笳來吹也不知是否動聽。

他隻略做思索便將笳放在唇邊嗚嗚咽咽地吹了起來。

這笳與一般的胡笳大不相同一吹起來自然帶著一縷哀婉幽怨之氣。謝靈運在音樂上又有極高的造詣將笳吹得婉轉動人許多蝴蝶似乎也能聽得懂樂曲一般紛紛飛到胡笳之上纏繞不去。

忽聽小樓之內隱隱傳來琴聲琴笳相合這一曲清溪三弄才顯得珠圓玉潤。

謝靈運一邊吹一邊向著小樓走過去。蝶衣坐在簾下風入竹簾吹得案上燃著的一爐香煙煙在她的四周沉默地氤氳著使她看起來如同神仙中人。

謝靈運心裡微微地一動這樣美的女子為何會是一個妖怪?

一曲奏畢兩人相顧默然。半晌蝶衣才勉強笑道:“原來你也通曉此曲。”

謝靈運有些悵然“他們說你曾經把我擄來這裡有三日之久為什麼我一點記憶也冇有?”

蝶衣道:“因為我在送你走的時候洗去了你的記憶。”

謝靈運低聲道:“你為何要洗去我的記憶你不希望我記得你嗎?”

蝶衣淡然一笑:“記得又如何?我本是為了尋找梁處仁才四處漂泊這些年來我見過許多青年才俊卻冇有一個是梁兄的轉世也不知我還要找多久才能找到他。”

謝靈運道:“就算他已經轉世他也已經忘記了你你為什麼還要苦苦執著呢?”

蝶衣道:“我們曾經相約生生世世永不分離就算是化為蝴蝶也要長相廝守。我真地可以死後為蝶我不相信梁兄那麼快就會忘記我們的誓言。無論他現在是蝶還是人我都一定要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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