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節
入夜時分流火總算離開了周宅。
周猛心情極佳請了許多鄉紳到宅中他即斬了魚妖證明自己不負先祖之名大夫人又懷有身孕可以說是雙喜臨門。
流火被他拉著喝了許多酒直到周猛終於醉倒才得以脫身。
夜色甚是溫柔月亮似將圓了明晃晃地掛在天空。
流火抬起頭望見月光已經是是第七日了不能再有所耽擱了。
他忽然聞到空氣之中一絲淡淡的鮮血氣味。
他有一半是狼族嗅覺靈敏如狼。那氣味雖然淡卻也逃不過他的追蹤。
血腥氣是從湖的下流飄上來的那應該是破邪逸去的方向。莫非他出了什麼意外?
流火立刻向著湖的下流奔去。
雖然是奔跑但他的身形卻輕飄飄地如同在風中飛行一般。
那湖水一直向著下遊而去水勢漸大便到了震澤之中。
震澤是東南的大湖湖中有山山中隱隱顯出一絲奇異的光華。
流火站在湖畔血腥氣是從湖中山上傳來的靠近這裡便現血腥氣特彆濃烈應該是許多生靈被殺死了吧!
忽見一隻大鳥驚惶失措地飛了過來流火伸出手抓住大鳥問道:“生了什麼事?”
他一眼便看出大鳥已經成精才會問它這個問題。
大鳥道:“是夜叉族的少主他象瘋了一樣殺了許多山中和湖中的精靈了。”
流火皺眉道:“為何會如此。”
大鳥道:“他拿著一把很可怕的劍劍光凶惡得如同修羅惡鬼。太可怕了請你放我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見那麼可怕的劍光。”
流火鬆開手那鳥一得自由立刻拍著翅膀向著遠方飛去。
破邪雖然他為了得到長生而變成了神怪如同紫羽一般但他的本性應該不是如此嗜殺之人。
他飛掠而起向著湖心山而去。
隻見山中樹木都如同被火燒過一樣變成了乾枯的焦木然而此地顯然未生過火災隻怕是劍氣的威力將樹木的生命都奪去了。
破邪持劍立在山中身前是許多精靈的屍他的嘴角亦是鮮血淋漓但那必然不是他吐出來的鮮血隻怕是他吞下的精靈所留下的血跡。
此時他的手中仍然提著一隻小小的兔子那兔子全身瑟瑟抖不停地哀求然而破邪卻怪笑一聲手中劍光一閃兔子便被從中辟開。破邪取出兔子小小的內丹納入口中臉上的神情似乎那是極為美味的東西。
流火皺起了眉頭難道破邪便是靠著妖怪的內丹維持著長生不老的生命嗎?
破邪似也感覺到他的到來抬起頭望向流火。
流火看見他一雙赤紅的眼睛那雙眼睛完全失去了常性眼中隻有仇恨與嗜殺的凶光。
破邪怪笑道:“你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流火沉聲道:“破邪你在乾什麼?”
破邪磔磔地笑:“我在除妖夜叉族的使命便是斬妖除魔這世間所有的妖怪都應該死這是做為夜叉少主天生的使命。”
流火道:“可是你殺的隻不過是一些山間的精靈以他們的靈力根本不足以為禍人間。”
破邪怪笑道:“不管是不是能為禍人間隻要是妖精就得死你也得死你也是妖精。”
流火心念電轉看破邪的神情顯然是被什麼控製了理性日間見他時明明還是一切如常是什麼原因使他一下子變得如此瘋狂。
流火望向破邪手中的劍劍上光芒如同有靈一般帶著一絲邪氣不停地流轉從破邪持劍的手一直向著他的體內滲去。
流火心裡一動難道說是破邪被劍控製了。
忽見空中紫光閃動紫羽從天而降。
流火道:“你怎麼來了?”
紫羽道:“無雙不放心讓我來告訴你這劍通了靈如果不能控製劍反而會被劍控製。”
流火道:“我已經猜到了。”
破邪怪笑道:“又來了一個妖怪太好了我就殺了你們兩個妖怪。”
紫羽道:“看樣子他好象已經被劍控製了。”
隻聽破邪怪笑一聲道:“妖怪把你們的內丹給我吧!”
揮起手中的寶劍向著兩人砍來。他此時神誌失常這一劍全無招式可言身上破澱百出。然而寶劍畢竟是寶劍雖然他全無招式但劍氣卻排山倒海地向著流火和紫羽逼來。
流火立刻將紫羽推到一旁行動如風便似被劍風送著一般飄了出去。
破邪緊追不舍仍然一劍向著流火刺去。
流火便再退隻見破邪的劍尖與流火的胸口似乎隻差了咫尺然而無論破邪如何努力就是無法將劍送入流火的胸口。
兩人一個退一個刺瞬息之間便已經在島上繞了一個大圈子。
紫羽手心裡捏了一把冷汗她知道雖然流火看起來似乎冇用一絲力氣但其實他是處於極端凶險的情況之下隻要他腳下稍有錯失便會被破邪一劍刺中。
她高喝一聲“破邪你看這裡!”一掌向著破邪背後擊去。
她本是想引開破邪的注意力但破邪聽見她的呼聲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忽然舍了流火一劍向著她刺來。
雖然劍還未至劍氣卻已經逼得她艱於呼吸如今真地麵對著這把劍她才知道這把劍原來是如此可怕。
她也想象流火一般疾退然而劍氣卻逼得她行動變得異常遲緩那一劍已經刺到她的胸口。
她心裡大驚雙掌合什紫色的結界便從掌中溢了出來想要擋住破邪的劍。
但那劍卻如此犀利氣流“叭”的一聲輕響結界已經被劍刺破了。
紫羽心道難道就要死在劍下嗎?
忽見眼前白影一閃流火一掌擊在她的身上她被這掌擊中身子便飛了出去而此時破邪的劍也刺入了流火的脅下。
流火咬了咬牙右手輕揮此時劍在他的身體之內破邪一手持劍便無從閃避。
流火的手一揮之下擊中破邪的前額。
這一掌擊得極重將破邪一直擊得飛了出去落在地上昏迷不醒。
流火反手握住脅下的寶劍將寶劍從自己的身體裡抽了出來。他身受重傷鮮血泉湧而出幾乎昏死過去。
而手中的劍上則有一股詭異的靈力試圖從他的手心透入他的身體。
他連忙盤膝坐下默運靈力與那股力量相抗。
紫羽憂心忡忡地站在他的對麵她知道此時不能打擾他運功卻又怕他受傷過重。幸而流火脅下的傷口很快便止住了血流然而他仍然麵色凝重持劍的手也微微顫抖。
風聲越來越大了。
迦樓羅與夜叉一樣都是風之精靈。
紫羽抬起頭見到風向著四麵八方流竄。風本應該向著同一個方向然而現在的風卻是四處流走不辯方向是因為流火仍然無法控製劍的原因嗎?
她看見流火臉色雖然蒼白但卻鎮定自若她想無論是什麼事情都不會難倒流火吧?這使她無由地升出了一些信心。
時間慢慢地過去了東方開始泛白流火仍然盤膝坐著。他的臉色更加蒼白如果他未曾受傷當然還可以慢慢地化解劍上的戾氣但他卻受了重傷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必然會傷重不支。
紫羽心裡憂慮卻又無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