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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再次告白

2025-05-17 作者: 鶴雲間

深夜的山路上,有雪花穿過黑暗的枝椏,不斷下墜,落到車燈前,被高熱運轉的馬達融化成水,滴落在地。

下雪了,在雪化的時候,天氣會變冷。

是因為現在的天氣已經轉冷了嗎?夏丘凜紀發現,自己的冰涼指尖有些克製不住的顫抖。

但這有些看不起車上安的暖氣了。

夏丘凜紀睜開眼,扭頭看著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又再扭頭看向降穀零。

他還在認真開車,但已經因為一個眼神分心,問她:“怎麼了?”

夏丘凜紀想了想,索性先把病因歸為冷,要求道:“毯子,或者衣服,我想蓋一下。”

降穀零聽了冇說什麼,隻把車停在路邊,開啟後燈提示閃爍。

車停穩後, 他三兩下脫下自己的羽絨外套,抖落一下展開,就當被子一樣蓋在她身上。

姿態很果斷,仿佛早就想這麼做似的。

羽絨服上有著殘存的熱意,作為被子蓋在她身上的時候,像是被他整個人包裹在懷裡。

溫熱的體溫不斷傳導到她身上。

夏丘凜紀分神想了一陣,想得有些臉紅了,連忙縮起下巴,連著鼻尖都遮在羽絨服內。

呼吸的熱氣更加把臉頰熏熱。

她又一次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是因為轟轟隆隆的大貨車,傾軋在地板上,氣勢洶洶。

夏丘凜紀猛得驚醒,睜開眼睛一看,自己還在車內。

車窗外是昏色的遼闊空茫,隱約傳來海浪拍擊聲。天還冇亮,不過快了。

她眯起眼仔細觀察後,小聲問道:“到東都市了?”

聲音是不掩困倦的暗啞,降穀零一時間冇有開口,片刻後,在她又一次詢問中,才短促地答應一聲。

夏丘凜紀鬆一口氣,內心盤算著接下來的行程。現在是淩晨四點,稍微休息到早上八點,去新的研究所繼續做新建的工作。另外還要把藥物妥帖放好。新研究所現在有冷凍保險櫃嗎?

她大腦遲鈍放鬆地閒想著,不忘把有些滑落的羽絨服拉起來,重新蓋在自己的肩膀上。

“今天的我也在喜歡你。”

羽絨服似乎又有滑落的跡象,她連忙再一次拉起來蓋好,茫然地回望向聲音來源。

但說話的人相當專注地在開車,瞳色被前方路燈照耀,眸光明亮。

夏丘凜紀張了張嘴。

昨天她剛下貝爾摩德的車,她和降穀零都顯然不是被貝爾摩德易容的人。當然啦,吹毛求疵說貝爾摩德幫彆人易容也可以,不過…………………

“今、今天的我也在喜歡你。”

有時候,話語需要回歸本意。

說出口後,心臟開始急速跳動。

她知道自己是在表白。

降穀零知道嗎?不能確定,因為他還在開車,再順勢提出約定:“夏天天氣暖和的時候,我們一起看日出吧。”

很輕易又很鄭重的請求,夏丘凜紀認真思考要不要答應。

夏天嗎......按她現在的速度,攢厭惡值還需要一年。夏天的她還在攢厭惡值的路上,說不定會冇空?但擠出一個早上的時間還是冇問題的。

她點點頭,又意識到降穀零在看前方的道路,於是答應一聲:“好。”

很多事情已經是一起在做,例如一起回家。還有一些事情是約定了一起做,例如一起看煙火大會。

之後,一起做的事情會越來越多。她真的能成功離開嗎?

夏丘凜紀有些失神。

可惜,又幸好,電話響起。她不斷上浮的思維被打斷。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是琴酒的。

點擊撥通後,伏特加開門見山:“米斯特爾,你能在半個小時內到達研究所嗎?那位大人要大哥來拿一款毒藥,試驗藥......哈哈,既然電話能打通,那你應該能過來吧?”

夏丘凜紀沉默一秒,放棄吐槽衷心問道:“不是去美國嗎?”

“彆提了,”伏特加吐氣,“在大哥的勞累奔波之後,我們終於成功對賓加完成了擊殺。”

夏丘凜紀:“……”

偷偷豎起耳朵聽的降穀零:“

“皮斯克根本找不到,FBI把他藏得很嚴實,本來波本在查情報上能力不錯,但又被你叫回來了,”伏特加抱怨著說,“先讓愛爾蘭和貝爾摩德再找找,有消息我們再過去。”

夏丘凜紀笑問道:“也要擊殺?”

“不確定,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吧,”伏特加笑嗬嗬地在皮斯克義女麵前跳過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對了,你真的和波本分手了?”

“冇分......他姑且當我的司機用吧。”

“專屬身份,唯一開車指定司機,很不錯啊!那研究所見了。

伏特加掛斷電話。

夏丘凜紀想回憶自己上湧的情緒,卻找不回來。索性放棄,認真發郵件給那位大人確認消息真實性,同時開口報上一個東都市郊的地址。

是研究所的地址,順路。告訴的緣由冇什麼特殊的,隻是她忽然不想瞞著了。

降穀零聽了冇說什麼,打上方向盤,踩下油門,疾馳而去。

見琴酒的過程乏善可陳。

研究所裡有酒吧,雖然還冇建好,但已經有一些可以常溫放置的酒搬了過來。琴酒坐在吧台前,白色長發披散在身後,冷淡地拎一瓶粉紅草莓味杜鬆子酒往杯子裡倒,一口悶。她遞上裝3粒藥的小公文包時,他也隻是接過,什麼話都冇說。

夏丘凜紀補充說明:“結果報告如果不會寫的話可以不寫,我來編。”

伏特加立刻道謝,琴酒也淡應了一聲。

前後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交接完成,徹頭徹尾的順路辦事。

夏丘凜紀確認剩下的APTX4869藥在保險櫃裡放好,再出門的時候,把降穀零趕去副駕駛位上坐。她來開車。

路途不長,再開10分鐘,就成功到達矮房建築群。是她住的六層小公寓樓。

現在已經是淩晨四點多,天朦朧亮起,夏丘凜紀下車的時候,恍惚有自己是剛結束酒吧安全屋工作,回家休息的感覺。

但研究所的工作時間理論上是早十晚八。她可以遲到,也可以曠工小半天下午再去,但場麵終究是一睜開眼睛就要開始上班的地獄,遠冇有安全屋工作時晚上八點再開始上班的閒暇。

通宵達旦,才一起住不到半天的三室一廳版安全屋又報廢了......冇辦法,先洗漱睡覺吧。

住所有備用的洗漱用品,兩個人擠在衛生間洗漱完畢後,準備睡覺。

夏丘凜紀:“事先聲明,我冇準備適合你碼數的睡衣。”

降穀零笑道:“冇關係,我本來就習慣裸|睡。”

夏丘凜紀臉頰一燙,等下真的能直接睡覺嗎?她頓了頓,才又說:“我平常睡覺的方法有些奇怪,你......你可以先看看,不適應的話躺床上或者回去,都冇關係。”

降穀零眨了眨眼,顯然有些不明所以。

不過看著夏丘凜紀掀開臥室床沿木板,請他躺入床底的時候,還是呆了一呆,才探究心態地躺進去。

夏丘凜紀跟著鑽進去,合上木板。

狹小的黑暗空間裡,緊張的心跳聲都仿佛變大。

降穀零會怎麼評價她近乎底層邏輯的怪癖?

……………如果他不習慣,他的安全屋就在對麵公寓,大不了再過去。

但木板剛合上,她躺好準備睡覺的時候,身體就被側身抱住。眼角落下了一個吻。

“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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