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林仙兒不慌不忙地喝著咖啡，慢條斯理地說：“我和你之間的問題，絕不是因為你桃花旺。你難道冇覺得，我們之間的相處更像是朋友，而不是戀人。”
周鶴打斷她：“你的意思是，你從冇愛過我？”說完他恨恨地接了句，“你終於還是承認了，你不愛我，所以我無論做什麼，你都不CARE。”
林仙兒順著他的話接道：“好吧，都是我的錯。你出軌也是我的錯。我都認了，那咱們好聚好散行麼？”
“你就這麼巴不得我們分手？你是不是有了喜歡的人了？”
林仙兒一口拒絕：“冇有！”
我不知道自己有冇有看錯，她拒絕得匆忙，聽起來並冇有多理直氣壯。
說完，她又補充，“我不相信愛情，在高中時還冇懂得愛情時就已經不相信了！”
周鶴暗淡的眼睛裡又升出一絲希望之光：“既然你還冇有彆的喜歡的人，你怎麼知道你和我的感情不是愛情？反正，我不放手，打死我也不放手。”語氣肯定，執著，聽起來真不像出過軌現在依舊出軌中的。
林仙兒冷笑一聲：“你是不是對那家小姑娘也是這麼表白的？既然她喜歡吃這套，那就儘情施展在她身上好了。”
周鶴著急地辯解：“冇有，從來冇有！”
“仙兒，你再給我個機會吧，我真的改，真的會改的，我再也不會去見小舟了，你要不信，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他當真拿起電話，按起了數字。
林仙兒冇有阻止，仿若事不關己地看著一切。
我清晰地看到周鶴撥電話的手，似乎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不舍。
他稍微猶豫，還是撥了電話，並且按成免提，好讓林仙兒，也能聽到他的決心。
“周鶴麼，怎麼啦？”於舟的聲音很好聽，軟軟的，甜甜的，像極了某些鬆軟甜膩的糕點。
我想象她如果仰著頭一臉期盼地說“我們交往吧”，估計全天下的男人都難以拒絕。
“小舟……”周鶴剛剛還堅定的神態，頓時萎靡下來。
林仙兒冷笑著抿著咖啡杯。估計咖啡早就涼掉了，我揚手招呼服務員過來添杯新的，同時不忘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周鶴一腳。
林仙兒冇好氣地瞪我一眼：“你踢錯人啦！”
周鶴還在那唯唯諾諾：“小舟，對不起……我離不開仙兒……所以——”
對麵軟軟的聲音裡馬上夾帶出一絲哭腔：“所以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麵了，是嗎?”
周鶴開始裝起屍體，痛苦的神情昭告著天下他到底有多不舍。
於舟在那邊繼續幽幽地說：“周鶴，從一開始，你說什麼，我反對過？你要求什麼，我拒絕過？在我麵前，你又何必這麼為難呢？我真的不想讓你感到一絲為難，你既然覺得離不開她，那我祝福你們。隻要看你過得幸福，我就心滿意足了。真的，謝謝你之前對我那麼好，我會一輩子感激你的。你讓我走，我一定會躲得遠遠的。不管以後我有多想你，也不會去打擾你的。我答應你，便一定做得到。隻是，原諒我從今以後跟你不再聯絡，那不是因為我不想你，是我不想給你增加任何負擔……”
說得多瓊瑤，多悲情，多讓人肝腸寸斷啊。周鶴的眼睛都紅了起來。他一個勁兒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林仙兒實在聽不下去：“乾什麼呀，搞得我跟摧毀真愛的惡婆娘似的，我可不想阻擋你們比翼雙飛。周鶴，求你了，你趕緊陪你的真愛雙宿雙飛去吧，也讓我偉大下行不行。”說完，她自己笑了起來。
周鶴的聲音還是一派哀戚：“仙兒，都到這時候了，你就彆賭氣了！”
林仙兒氣急而笑：“大哥，我這是賭氣麼，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希望大家都能理智點，好說好散。”
周鶴又開始耍賴：“不行，我不同意散。”
“我想分手還用得著你同意？”林仙兒翻個白眼。
“你是想跟我分手，是我，而不是彆人。我不同意，你分得成嗎？”周鶴硬是把自個兒往無賴堆裡塞。
我一直臥在沙發裡抱著杯子吸果汁，看著眼前的一幕，不得不說，讓我喝得更加津津有味了。周鶴冇好氣地轉向我：“楊小樂，你怎麼不幫幫我？”
我差點被一口橙汁嗆到“香消玉殞”：“大哥，我雖喊你聲大哥，也不用擦屁股的事都推給我吧。”我大聲咳嗽了幾聲，清了清嗓子，剛想對林仙兒說點什麼，看她很不耐煩地把頭轉向窗外，我的話索性變為：“周鶴，我隻是不明真相的過路群眾而已，你讓一打醬油的能幫你什麼啊，當時你劈腿時也冇找我啊？”
周鶴幽怨地瞪我一眼，我明白他這一眼的深深哀怨，意思是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哪壺不開提哪壺。還彆說，他那幽怨的眼神不小心觸動了我最後一點憐憫，我轉向林仙兒：“仙兒，適可而止吧，你看看人家這誠意，誰還冇個犯錯誤的時候？”
林仙兒認真地看著我，我從冇看她如此認真盯著我看的樣子，那眼神，簡直像看進我的骨子裡，看見我的靈魂裡。哎呀，這比喻一不小心就比俗了，一不小心就落入那些選秀評委的窠臼裡。
林仙兒就那麼認真盯著我說：“不是所有的錯誤都可以被原諒的。”
語氣悲涼，聽得我心裡一陣發冷。我很冇技術含量地回到：“誰讓咱年輕不是，有大把的耐心和大量的時間，足夠我們翻牌來重新洗牌啊。”
“所以，我們更容易選擇重新洗牌，而不是留在一直被傷害的地方那學習原諒。”林仙兒眼神再次調向窗外，長歎一聲，遲疑地說，“楊小樂，如果我做出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願意拿多久的耐心和多長的時間來原諒。”
“放心，冇有什麼錯誤能值得讓我們老死不相往來。”
林仙兒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你都會對我選擇原諒嘍！”
“至少我願意嘗試。”
“如果你嘗試後，發現自己做不到呢？”
“如果不能原諒，那就試著遺忘。”我剛說完，周鶴又在桌子底下踢我一腳。我隻能改口，“肯定做得到啦，如果連嘗試都不願，隻能說明對之前的感情不夠在乎！”
林仙兒笑了笑，冇說什麼。也許是我的錯覺，我覺得那笑，帶著些苦澀。
無論怎麼說，林仙兒還是堅持分手。
“不然還能怎樣呢，周鶴，你的心不是隻開了次小差而已，是真正的走丟過。其實現在，你的心也冇有全部在我這裡，我實在搞不懂你還在兀自挽留有什麼意思？我們已經稀裡糊塗地在一起這麼久了，不要到最後分個手，也稀裡糊塗糾纏那麼久好不好。”
周鶴還欲挽留，他就那麼想哭又極力忍住哭的表情看著仙兒。我在旁邊看著都覺得太揪心了。
林仙兒邁出去的腳步也隻能慢慢收了回來，她無奈地問：“那你到底想怎樣？”果然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喝。大家都同情低姿態人士。
“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分手了？”周鶴哀怨憂傷地問。
“你的意思是我早就時刻準備著抓你小辮子，現在好不容易抓住了，於是我就緊緊不放？”林仙兒反問道，“周鶴，你們男人根本想不到背叛對女人的傷害有多大，那不僅僅對愛的傷害，還有尊嚴，還有彆的更多的東西。當你傷害一個女人，去取悅另一個女人時，真的比踩在她臉上再給她一口痰還讓她惡心。現在，我說得這麼直白，你該明白了吧。也許，我離開你，無關乎愛，隻關乎尊嚴。我慶幸這不是跟你結婚後出現這樣的事，我慶幸不是在我人老珠黃時遭遇這樣的事。現在，趁我還年輕，趁我覺得分手後我們還可以是朋友，我們趕緊散了，這樣難道不好嗎？”
周鶴的表情隻剩下頹喪，活像剛參加完一場喪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