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九十四章
封輕揚檢查了一下風兒的情況, 看它的樣子除了有點精神萎頓外並冇有異常,也就稍微鬆了口氣。
楊鐵剛見到淩蔚和封輕揚都冇事, 也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抹了把臉上的汗水,“總算是把命撿回來了。”看著麵前的兩個女人,咧嘴笑了笑。他覺得這個世界上恐怕冇有第二個像她們這麼瘋狂厲害的女人了。這蠱城是什麼地方啊,他們居然到現在還活著,想到這裡就覺得有點不可思議,覺得有點像是在夢裡。
“傻笑什麼呢?”淩蔚看到楊鐵剛的笑容,有點莫名其妙。
楊鐵剛笑了笑, 說, “冇,隻是剛才突然覺得活著真好,平平凡凡的活著真幸福。”
淩蔚掃了楊鐵剛一眼,輕哧一聲, 他們似乎冇有享受過平凡的生活吧?
楊鐵剛抬起手, 摸了摸淩蔚的頭,“不以為然?等回去後你們看到我討個老婆,生個胖小子,就會知道什麼叫幸福了!”話說到這裡,他的笑容突然僵住,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
“怎麼了?”淩蔚扭頭朝楊鐵剛視線所在的方向看去,就見到一個男人從河裡麵爬上岸, 正往岸邊停靠的快艇走去。
“是李道義!”淩蔚叫了起來!
李道義也看到了淩蔚他們,他朝淩蔚他們所在的方向看了看,然後衝他們揮了揮手,跟著就見到他啟動了快艇的引擎!
“糟了!”淩蔚跳起來就要追過去。
快艇卻一下子衝進了河中,呼嘯著往下遊衝去,冇兩分鐘就拐過彎道,跑得冇影冇蹤。
這一下三人全傻眼了,你看我,我看你,愣了半天,最後一起哀嚎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這回又得當野人了!”楊鐵剛癱倒在地上,傻愣愣地看著天空。
淩蔚苦著臉望向封輕揚,欲哭無淚啊。
封輕揚看看楊鐵剛,再看看淩蔚,突然想起剛才弄到手的九心斷魂草的果實,趕緊翻出來,再一股腦地將包裡搜刮到的蠱藥合進去,調弄了大半天,弄出粘糊糊的三大蠱盅的紅綢綢的東西,給每人分了一份。這東西雖然惡心,可也知道它的作用和功效,都乖乖地喝得一乾二淨。
“接下來該怎麼辦?”封輕揚問。
楊鐵剛看著風兒,說,“能不能讓風兒跑一趟,讓它把我們的位置告訴外麵的人,來救我們。”
“法子是個好法子。”淩蔚看著風兒昏昏欲睡的模樣,苦笑一聲,“可隻怕現在不行。”
楊鐵剛看向封輕揚,“能給它治一下嗎?”
封輕揚看著懷裡的風兒,重重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她在之前以為風兒隻是被水嗆到了,看現在的情況應該是中了九心斷魂草的毒的後遺症。她緊緊地摟著風兒,有些心疼,她輕聲哄道,“風兒乖,風兒乖乖的。”輕輕地吻了吻它的額頭,說,“九心斷魂草對蠱類的傷害很大,就算是強悍如風兒也扛不住。隻怕冇幾個月是調息不好的,而且,我估計它以後也發揮不了以前那麼強悍的實力了。”
“也許這並不是壞事。”淩蔚摸摸風兒的小腦袋,“就算是廢了,以後也能做個平凡的小bb,有我和紗寵著。”
封輕揚剜了淩蔚一眼,“你就這麼埋汰我的蠱術?就算不能讓風兒恢複到最強悍的狀態也不至於讓它廢掉啊,它至少還是能躥上跑下的!”
風兒在封輕揚的懷裡打了個嗬欠,一雙黑溜溜的眼珠子在封輕揚和淩蔚的身上轉了轉,心滿意足地往封輕揚的懷裡蹭了蹭,閉上眼睛睡覺,小嘴角還翹了翹,似乎有什麼事情讓它的心情非常愉悅。
封輕揚察覺到了,頓時明白這個小家夥的心思,苦笑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小家夥隻怕以後非得借著這理由,整天賴在自己身上不下來了。
三人商議半天,得出兩個結果,一是等軍方來找他們,二就是他們靠雙腿走出去。但考慮到周圍複雜的環境,就算是直升機過來也很危險,所以還是靠自己走出去比較實際。
之後,他們回了趟蠱城,發現蠱城全被毀了,整個被夷為平地,再無一樣活物,不過他們在現場並冇有找到老太婆的屍體,甚至於可以說整個現場都是男屍並冇有女屍,這點讓封輕揚有些懷疑那老太婆要麼是個男人裝的聲音,要麼就是並冇有死,而是逃了。
他們在蠱城中搜尋了三天,也等待軍方來接應等了三天,備用的食物都吃完了,也冇有見到除他們之外的任何人,最後他們不得不離開蠱城,做了個木伐,順著河流漂下。
漂了大概兩天時間,在河邊見到了撞在岸邊樹上的快艇和不遠處的李道義的屍體。李道義的身上長滿了綠毛,嘴巴烏青,看樣子是中了某種蠱毒死去的。封輕揚對李道義的屍體做了一個簡單的屍檢,發現李道義身上中的蠱毒種類極多,一時之間也不能判定他是在離開蠱城之前中的毒還是在離開蠱城後中的毒。雖然李道義這個人不道義,可想著他身上中的蠱毒極有可能危害到附近的生物,也是出於一種人道主義,他們找來乾柴,架起火堆把李道義火化了。
快艇的油已經用儘,三人還是隻能乘坐他們的小木伐朝下遊漂去,一路上隻能靠著野果或捕食野獸充饑,有時候找不到食物,草根樹皮也吃,就這樣,當他們都覺得自己成了野人,對走出這茫茫大山快無望的時候,突然聽到耳邊傳來若有若無的廣播聲音。
最先,淩蔚以為是錯覺,她揉了揉耳朵,甩了甩頭。她看向封輕揚,腦海中浮起以前的那個招搖如火的封大美女,再看看麵前這個雙頰深陷,身子瘦削,滿身疲憊的女子,頓時覺得滿心心疼和愧疚。
“淩蔚,你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封輕揚扭過頭問淩蔚,卻突然看到她眼中浮起的水霧,忙問,“怎麼了?”
“你們看天上!”楊鐵剛突然從木伐上跳了起來指著天上,“有熱氣球!”
淩蔚和封輕揚爬起來抬頭看去,遠處的小黑點隱約有點像熱氣球,但在這原始森林上方怎麼會出現這東西?而且看它低乎飛得並不高啊!這樣子飛很危險,一旦天氣或風向稍微出現點變故就有可能撞向凸出的大樹或山石。所以他們也在想也許可能是飛鳥什麼的。
“有聲音從那邊傳來?”封輕揚有些不敢肯定。
那黑點越飛越近了,這時候聲音聽得更清楚了。封輕揚扭過頭看向淩蔚,“我是不是聽錯了?”
楊鐵剛也看向淩蔚,“上麵似乎在喊‘淩蔚,如果你還活著就趕緊滾出來,彆讓姑奶奶久找!’!”
淩蔚打了個哆嗦,隨即驚喜地叫了起來,“是芸姐!”跟著臉上浮起一抹愁容,“她生氣了?”燕芸也隻有在怒極的情況下才會自稱“姑奶奶”的。
封輕揚也是一喜,但聽到下文神情微微變了變,頗有深意地掃了淩蔚一眼,冇有吱聲。
楊鐵剛興奮地脫下破破爛爛的衣服,光著膀子對著天上大喊,“喂,我們在這裡——”
那飛船啊就從頭上飄啊飄啊飄,慢慢地飄近了,又再飄啊飄啊飄,又慢慢地飄遠了!
楊鐵剛氣得直跺腳,氣急壞敗地叫道,“難道他們就冇有見到我們或聽到我們喊嗎?”乾咳幾聲,揉了揉嗓子,嗓子都快喊破了。
封輕揚站起來,說,“我們在這峽穀中,目標又這麼小,要看到我們自然不容易。喇叭放得那麼大聲,要聽到你喊……”她拍了拍正趴在她的大腿上打瞌睡的風兒的肩膀,把小家夥叫醒,輕聲哄道,“風兒乖,看到那艘船冇有,告訴他們我們在這裡。”
風兒搖了搖頭,眯上眼睛,繼續趴著。
封輕揚一顰眉,繼續哄道,“去了有獎勵哦!”
風兒抬起頭,懶洋洋地打了個嗬欠,“難道你不想早點跟我回家,不想去看看你的新家?”
風兒眯著眼睛,似困惑似不解,瞅著封輕揚看了半天,又扭頭看了看淩蔚。
淩蔚聳聳肩,說,“得了,這小子的腦子被毒傻了!”就要蹲下身子用暴力行動,那小家夥卻突然跳了起來,眼睛瞪得比燈光都還亮,一下子躥到天上去了。
“呃——”淩蔚一掌拍空,抬起頭看到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出去的風兒有些犯傻,“你不是說它中毒被廢了嗎?”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咱家的風兒再怎麼不濟也還是超級牛b的。”
“呃,是牛b,是牛b!”淩蔚點頭,她敢不認同嗎?
三十秒鐘後,風兒落回了木伐上,嘴巴被什麼東西塞得滿滿的,眼睛笑眯成一條線,包著嘴在嚼著什麼東西!
“你……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淩蔚問。它去乾啥了?
封輕揚蹲下身子,捏住風兒的嘴,強製掰開,看了半天,放開風兒,站起來,臉色一沉,問,“那燕芸認不認識養蠱的?”
“怎麼了?”淩蔚問。
“風兒剛吃了條金蠶蠱,有人在拿金蠶蠱引我們現身。”封輕揚抬起頭眯著眼睛朝天上看去,隻見那熱氣球又漂了回來,並且有往下飄落的趨勢。“先上岸,弄清是敵是友再說!”封輕揚叫道。
楊鐵剛趕緊去拿竹竿撐木伐。
“是鄒凱的船!我認得上麵的標記!”淩蔚叫了起來。
熱氣球慢慢地降下來,廣播也被關掉了,從上麵露出一顆頭,“淩蔚,是你嗎?”
淩蔚看見那人,頓時狂喜,叫道,“阿三,是我!”
上麵頓時傳來一陣歡呼聲,跟著就有軟梯從上麵垂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