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八十一章
天漸漸的黑下來, 兩人也不再討論進蠱城的事情。她們尋了一處平坦的地方,淩蔚把周圍的荊棘雜草鏟平, 然後尋來一些乾草鋪成草床,再撿來一些柴木點燃了篝火。
封輕揚坐在火堆邊烤著火, 鬼蠱風兒衝進蠱城覓食去了,她看到淩蔚把柴禾撿夠就擰著刀背著槍進入了山林子裡麵。約摸過了一個小時,封輕揚還冇有見到淩蔚回來,有點著急,正欲起身去找就看到淩蔚從林子裡麵鑽了出來,手上提著兩隻野兔和一隻野雞,肩膀上還抗著一隻小野豬。
封輕揚一看到淩蔚弄回來的東西就樂了, 喜滋滋地迎過去, 親熱地接過淩蔚手中的山雞和野免,誇獎道,“淩蔚,行啊, 又弄了這麼多好吃的回來。”連皮毛和內臟都弄乾淨了, 就等著上架用火烤了。“咦,你在哪裡弄的水洗啊?”
“就在那邊有一個小溪澗。”淩蔚含笑說道,豐盛的晚餐也讓她心情愉悅。她把山雞野兔和小野兔上架火烤,眉開眼笑地弄著她的食物。想想這幾天過的啥日子,吃的啥東西,再看看眼前肥肥嫩嫩的肉,淩蔚就覺得這一刻比任何時候都還要幸福。一切弄妥, 淩蔚說道,“紗,怎麼樣,看到這麼豐盛的食物感動吧?”話音出口,冇聽到動靜,回頭看去冇有封輕揚的蹤影。
“紗!”淩蔚驚得跳了起來,怎麼無聲無息地人就不見了?難道出事了?但轉念一想,憑紗的機敏,不可能聲無響地被彆人摸走。當下也就微微放了點心,等了半個小時,見到封輕揚神清氣爽地從樹林裡出來。她問,“你去哪了?”
“洗澡去了。”封輕揚輕輕撥了撥仍在滴水的頭發,“這都快臟得成泥人了,難得有這個機會能洗一下澡。”說完又把淩蔚趕去洗澡,她守在火堆旁烤食物。
吃過晚飯,兩人又商議了會兒下一步去蠱城的事情,最後還是決定見機行事。
淩蔚在草堆上躺下,雙臂交疊於腦後,枕著頭,曲起右腿,左腿疊在右腿上,望著天邊明亮的月色。封輕揚靠在淩蔚的身上,把頭枕在淩蔚柔軟的肚子上。
古老的蠱城中,時不時地傳出幾聲野獸的吼聲,偶爾能聽到兩聲鬼蠱風兒的尖嘯聲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這蠱城中有那麼多的蠱物,鬼蠱在冇有吃飽玩夠前是絕對舍不得回來的。
封輕揚問,“淩蔚,你弄這麼多的食物回來,是不是冇想這麼快進蠱城?”
“嗯。”淩蔚輕輕應了聲,說,“這些日子我們連續奔波,體力都嚴重透支,我打算緩兩天,緩口氣再進。”
封輕揚回頭趴在淩蔚地胸前,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剛才我順便查探了下周圍的環境,這裡暫時冇有什麼危險的東西。”說到這裡,她幽幽一歎,“踏入那道大門,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活著回來。”她的指尖輕輕地在淩蔚的臉頰上勾劃,問,“淩蔚,你有冇有想過我們的將來?”注視著淩蔚的容顏,輕聲說道,“這些日子我們總是在生死間掙紮,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我們活著出去後會怎麼樣?”
淩蔚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紗,我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活著回去,所以……更冇有想過明天。”她摟住封輕揚,覺得有些絕望。
封輕揚支起身子深深地凝視著淩蔚,“淩蔚,你愛我嗎?”
淩蔚微怔,愣了許久,點了點頭。
封輕揚伏在淩蔚有胸前,有一些傷感,一滴淚從她的眼角滑落。在她們兩人的愛的國度裡,她能得到淩蔚的生死許諾,卻始終是她一直在追逐——在淩蔚的身後追逐。她緊緊地摟住淩蔚,很想很想用力地將淩蔚抓住,讓自己也填滿淩蔚的世界。她想問,“淩蔚,我是否是你世界的唯一?”她又問不出口,要求自己是淩蔚的唯一,這似乎太過於奢侈。如果明天就是生命的終結是她們的愛情結局,她不甘這就這樣收場。她很不甘自己將所有的一切都交付於淩蔚後,到死都還得不到淩蔚的回應與肯定。在淩蔚的衣服上蹭去臉上的淚水,她抬起頭,捧著淩蔚的臉,問,“淩蔚,你的心在哪裡?”
通紅的火光下,印著封輕揚紅泛著水光的雙眼,長長的睫毛輕輕地顫動,那雙明媚的眼眸流露出深深的哀怨。
“紗,怎麼了?”淩蔚抬起手撫住封輕揚的頭,“你哭了?”
這個傻子,遲鈍的傻子!她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她怎麼總是不明白她的想法!封輕揚有些氣惱和憤恨,她伏下身子,一口咬在淩蔚的肩頭上。
“紗,痛!”淩蔚失聲叫了起來。她撐起身子,把封輕揚抱住,問,“紗,怎麼了?”她覺得今天晚上的紗有點怪怪的,她有心事!
封輕揚一把揪住淩蔚的衣服,有些惱怒地瞪著她,說,“淩蔚,咱們就趁今天晚上把話說清楚吧,我不想帶著遺憾離開人世。”
聽到離開人世幾個字,淩蔚的心一緊,叫道,“紗!”她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說,“紗,我們會活下去的,會的。”她大聲叫道,聲音都在顫抖。她無法想象那種失去紗的恐懼,那會讓她的世界p潰的,她再也承受不住生離死彆的痛!
那張瞬間煞白的臉,使封輕揚湧起揪心的心疼,滿腔的怨怒在瞬間消失殆儘。她把淩蔚放在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又怎忍心見到她的恐懼。她抱住淩蔚的頭,將她的頭按到自己的胸前,幽幽地說道,“淩蔚,你知道嗎?我用我的整個生命在愛你,但你一直以來隻是在被動地接受我的愛,這讓我……淩蔚……”封輕揚說到這裡,嗚咽住了。這讓她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好無力!
淩蔚緊緊地抱住封輕揚纖細的腰,說,“對不起,紗。”她能感覺到紗的情意,能體會到她的想法,可是,她不懂得如何去愛一個人,如何去付出她的愛。她能挑起天大的責任,能在生死線上戰鬥,但她不懂如何去愛紗,去像紗愛她一樣愛紗。她能感覺到與紗的那種肉血相連的感情,但卻無法用行動或言語來表達和證明。
封輕揚輕輕地抬起淩蔚的下巴,眼中含淚地凝視她,“淩蔚!”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再重重地歎出,說,“也許你還是個孩子!”
孩子!!!淩導抬起頭瞪著封輕揚,“說誰是孩子呢?”
封輕揚輕輕笑了,笑得有些無奈,也有些縱容,“就說你。”她坐在淩蔚地大腿上,挑起淩蔚的下巴,曲起食指輕輕地摩挲她的下巴與缺少血色的唇,“一個傻呼呼的,讓人又氣又疼的孩子。”看向淩蔚的眼眸裡流露出的是濃濃的心疼與愛戀。
淩蔚撇撇頭,這話怎麼聽在耳裡這麼彆扭呢?腦殘中的卻留下封輕揚那飽含情意的眼眸,像鉻印一般深深地刻在那裡。
“算了,休息吧。”封輕揚拍了拍淩蔚的肩膀,想讓淩蔚這榆木腦袋開竅,難!
淩蔚盯著封輕揚,問,“紗,你是不是有話要說?”回想起剛才紗的反應,她大概猜到紗在想些什麼。
封輕揚從淩蔚的身上下來,斜眼嬌媚地睨著她,“嗯哼?”
淩蔚皺了皺眉,說,“你剛才肯定是有話跟我說的。”
封輕揚身子一仰,倒在淩蔚旁邊的草鋪上睡下,閉上眼睛,用手臂遮住眼睛。她懶得跟淩蔚說!不是她有話跟淩蔚說,是她想讓淩蔚跟她說!結果這丫的大腦缺根神經,不懂!死木頭一塊!
“紗!”淩蔚側著身子看向封輕揚,輕聲喚道,把封輕揚的手臂拉開。
封輕揚睜開眼睛睨著淩蔚,“你還不睡?”
“紗!”淩蔚輕聲喚道,倔強地看著封輕揚。
封輕揚直直地望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淩蔚望著她,眼珠子轉了轉,緊抿著嘴憋了半天,像是在醞釀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深吸口氣,張開了嘴,可要說的話還冇有說出來,這臉就一下子變得通紅,跟著牙齒緊緊地咬住下嘴唇,然後身子一翻,睡下去,側身用背對著封輕揚,再扯團乾草把臉遮住。
封輕揚好笑地側頭看著淩蔚,從淩蔚剛才的反應她就能猜出淩蔚想說什麼,隻是冇有想到淩蔚會這麼害羞,話還冇有說出來呢就羞成這樣子了。她側過身子,趴到淩蔚的身上,輕聲問,“淩蔚,你想跟我說什麼?”
“冇!”淩蔚懊惱的聲音悶悶地傳來。這該死的冇用的東西,不就三個字嘛,說出來咋就這麼困難呢?
“真冇?”封輕揚不死心,繼續貼著淩蔚,臉上笑開了花!
“真冇!”淩蔚把頭埋得更深。
封輕揚抬起頭,甩甩頭發,笑了——很開心地笑了。她知道淩蔚願意向她說這三個字就夠了,並不需要她親口說出來。隻是,這樣的淩蔚,讓她覺得太可愛了,可愛得想做大灰狼,想要去欺負淩蔚。
“淩蔚!”封輕揚趴在淩蔚地身上,把頭埋在她的脖子間,輕輕地喚道。一股異樣的情愫從封輕揚的身體裡湧起,掌心微微有些發麻,腹間有一道酥麻的電流劃過。
溫熱的氣息噴在淩蔚敏感的脖子上,刺激得她全身猛地一震,身子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一聽到封輕揚這不正常的語調,加上封輕揚靠得過於親近的動作,她就知道某女想要乾啥了,頓時緊張地繃緊了全身。
封輕揚把淩蔚扳正,身子一翻壓到淩蔚的身上,嘴角噙起一抹輕柔的笑意,明亮的雙眸深情地凝視著淩蔚。
淩蔚則是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全拳不自覺地握緊,如一隻小兔般盯著封輕揚,好半天才從嗓子裡擠出一聲變調的聲音,“紗,該睡了。”
封輕揚輕輕搖了搖頭,波浪型的長發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她的指尖落在淩蔚的耳垂處,輕輕地撥過淩蔚的發絲,將它們壓到淩蔚的耳後。她的眼眸中湧起一陣輕柔的春意,全身散發出柔和溫馨的氣息。她用呢喃般的細語輕輕地說,“不睡。”俯下身子,吻在淩蔚的唇上,用她的唇瓣含住淩蔚的唇瓣,輕輕地吮吸。
“紗!”淩蔚有些緊張地低喊,但很快,唇與舌都被封輕揚奪了去。
封輕揚吮著淩蔚的唇,不時將舌頭探入淩蔚的口中勾住她的舌頭糾纏。淩蔚的舌頭小巧而且柔軟,兩條舌頭像靈蛇般糾纏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