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八章
這算什麼?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這女人轉眼間就跟南派的人裹到一塊了?淩蔚與封輕揚相視一眼, 隨即看到那女人身後的郝大勇,明白了。這郝大勇是她的人, 要炸南派的基地,自然是通知郝大勇把他們的自己人和物資轉到這瘴氣穀。也難怪剛才埋唐澤明他們的時候這女人冇有出現, 原來是在這裡守株待兔,就等著她們自投羅網。這回好了,風兒落在他們的手中,最強的戰鬥力冇了!
淩蔚筆直地站在那裡,手裡的ak47垂直提著,她望著郝大勇,喊了聲, “郝教官!”
郝大勇也看到淩蔚, 麵無表情地叫了聲,“淩蔚?”差點冇有認出來。
淩蔚的嘴角輕輕浮起一絲笑容,很冷很冷的笑容,笑容中透著一絲陰冷的殘酷。郝大勇也冷冷地盯著淩蔚, 連眼皮子都不眨一下。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緊張。
驀地, 兩人同時動了。郝大勇伸手去拔槍,而淩蔚手中的ak47也抬了起來。
“噠噠”幾聲槍響,淩蔚與郝大勇同時向後倒下。
封輕揚和郝大勇旁邊的人則同時朝旁邊跑開,同時也往對方開槍。
淩蔚倒在地上,就地一滾,躲到旁邊的一堆貨物後麵,爬起來, 背貼著貨物,摸出兩顆□□,咬掉引線就朝那邊扔了過去。
“轟轟——”連著三聲劇響,飛麵炸開了窩。
“走!”淩蔚拉著封輕揚就往遠方衝去。
突然,一條迅猛的身影從後方躥出來,如一頭撲食的惡狼朝淩蔚猛撲而下。
淩蔚一把推開封輕揚,身子一滾,躲開那攻來的淩厲一擊。她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了過去,與那人打成一團。
封輕揚看清這個人是郝大勇,她愣了一下,擰起槍換了彈匣就朝鬼蠱的方向衝去。她不顧性命地朝他們掃射,隻要見到有活動的,二話不說就先是一梭子彈打過去。跑近了,封輕揚突然身子一折,鑽進了一個帳蓬後麵,然後把背包取下來,對著那女人所在的方向扔過去。再站起來,“碰碰碰!”連續幾梭子彈打在包上麵,跟著就聽到包裡麵傳出破碎聲響。然後,結實的帆布包破洞了,從裡麵掉出一大堆的蠱蟲。這些蠱蟲一掉出來就迅速地躥向四周,隨即四麵八方都傳來淒厲的慘叫。
封輕揚再從帳蓬後麵跑出去,丟掉手裡的槍,飛快地跑到那女人的麵前,擋住她。
那女人冷冷地盯著封輕揚,叫道,“好,用我煉的蠱來殺我的人。”她可認得出這會兒封輕揚放出來殺人的蠱全是她種在蠱人身上的和密室裡麵的戰鬥蠱。
封輕揚冷眼睨著她,雙手一翻,從袖子裡滑出兩把手小手槍握在掌中。她抬起手槍,對著那女人猛地扣下扳扣。
那女人的身子右扭右閃,子彈貼著她的身子射過去。
兩把槍十二顆子彈眨眼間射完。
那女人的腰枝一扭,朝封輕揚撲去。
封輕揚的身子一閃,往邊上避開。但還是慢了一步,被她的爪子在肩頭上一劃,拖出一道長長的抓痕。
封輕揚的身形未穩,那女人又朝她撲去。那女人的身形又猛又快,快到封輕揚連看都看不清楚她是怎麼動的,就已經被她逼到麵前。封輕揚已經來不及考慮,隻是本能地出招和反擊。
她分不清自己挨了多少下和打了她多少下,甚至於分不清自己是怎麼出招的,隻覺得打得天昏地暗,連自己還是死是活都分不清楚。
淩蔚跟郝大勇也殺得難分難解,她是郝大勇一手教出來的,她的攻擊套路郝大勇閉著眼睛都能應付,交手不到十招,淩蔚就差點死在郝大勇的手上。
淩蔚掙掉外套,來了個金蟬脫殼從郝大勇的手下脫身,再一個“倒踢淩虛”踢向郝大勇的麵部,被郝大勇閃開之後,又跟著一個“烏龍擺尾”掃去,郝大勇都輕鬆化解。他退到一邊,擺出樁式衝淩蔚招了招手。淩蔚抿了抿嘴,眼眸中射出湛湛精光。她的姿勢一換,擺出泰拳的馬步樁。“哈——”她大吼一聲,如出籠猛虎直撲而上。這一次她冇再施展軍營裡所學的搏擊術,用是改用在民間學的泰拳。
泰拳的特點是可以在極短的距離下,利用手肘、膝蓋等部位進行攻擊,是一種非常狠辣的武術,在武學裡有文練武練橫練,泰拳屬橫練,具有很強的殺傷力。
淩蔚一拳緊隨一拳,貼著郝大勇窮追猛打。郝大勇學的博擊術是以靈活迅捷為主,這一下被淩蔚貼身膊鬥就顯得有些束手束腳。他改施以擒拿手,可淩蔚的動作太快,又太猛,根本不受他製住。倒是他的要害地方連連受到淩蔚的攻擊,被打得連連後腿。
郝大勇吐出口血,往旁邊避開,小心避免跟淩蔚接身接觸。
淩蔚突然跑了起來,然後足尖在地上一點,借著衝勢跳起來,“啊——”她大吼一聲,淩空朝郝大勇撲去,右肘彎曲,胳膊肘上直朝郝大勇的頭部攻去。
招式雖是大招,攻擊又猛又勁,但也不是冇有破綻。
郝大勇就看準空子,一邊避邊淩蔚的攻擊,一邊朝她的腰部要害處攻去。但他冇有料到的就是,在他的手掌剛觸及淩蔚的那一刹那間,淩蔚招突然在半空中變了,她的雙手落在他的肩頭,手臂與腰肢同時使力,翻到了郝大勇的身後。
“遭!”郝大勇的腦海中閃過這樣一個念頭,回腿就向淩蔚掃去,可隨即後背心一陣鑽心的痛,跟著淩蔚就跳遠了。他猛吸一口冷氣,回頭朝淩蔚看去,隻見淩蔚站得遠遠的,看著他冷笑。
郝大勇垂下頭看向胸口,心臟位置露出把雪亮的刀尖,看這造型和款式就知道是軍用的放血刀尖。他的胸口狂噴,“汩汨嘩嘩”地往下飛濺。
“你——”郝大勇伸手指了下淩蔚,這丫頭居然學會下黑手了。他的眼前一黑,“咚”地一聲倒在地上。
淩蔚料理完郝大勇,扭頭朝那女人看地去。隻見她纏著封輕揚猛打,抓得封輕揚全身血淋淋的,整個人都成了個血人兒。淩蔚大吼一聲,如一列小火車一般直衝過去。
那女人聽得動靜,急忙避開。眼角的餘光瞟見鬼蠱風兒正在不斷地往鐵籠子上放電,把她塗在籠子鐵架上的藥全部烤乾,藥一塊一塊地往下掉。這藥一掉,籠子還不被它像撕紙一樣撕開?那女人想撲過去阻止風兒,可淩蔚隨即又攻了上來。
淩蔚的手上握著兩把鋒利的砍刀,殺氣騰騰地朝她攻去。
那女人的身子一躍,跳到了帳蓬頂上,環眼一看,遍地的屍體和四處橫行的蠱蟲,活著的就隻有她們三個了。
淩蔚一腳踏在搭帳蓬的繩子上,借著繩子的反彈之力,蹦向帳蓬頂上,她跳到一半,手中的刀子甩出去。那女人原本踢向淩蔚的腿正好送到了刀子口下麵,被鋒利的砍刀把大腿劃破條口子。淩蔚落在帳蓬頂上,把剩下的另一把刀子一橫,直接朝那女人攻去。
那女人敏捷地閃避在淩蔚的猛攻,雖然她的身手靈活,可並不懂得搏鬥技巧,麵對淩蔚的攻擊雖能躲過,卻也傷不著淩蔚。她急於想脫身去阻止鬼蠱風兒的行為,連著避開淩蔚的五六次攻擊就轉身跳下帳蓬。封輕揚看到她頻頻回頭看鬼蠱風兒就知道她要做什麼,早在帳蓬下等著她。這女人一跳下去,封淩蔚就一腳踹過去,正中她的腰部,然後淩空一個踢腿踢中它的心窩處,那女人一個立足不穩,連連後腿好幾步,還冇有站穩,又被追下來的淩蔚再一腿踢中背心。
她“哇……”地一聲,張口噴出口鮮血,頭眼一花,倒在地上。再回頭時,見到鬼蠱風兒已經掙脫了籠子跳了出來。她閉上眼睛,絕望地叫了聲“完了。”她突然覺得麵前一道陰影罩下,跟著肩頭上傳來一股劇痛,痛得她連連倒吸幾口冷氣,將一雙美眸瞪得溜圓,憤怒地望去。是淩蔚,把一把刀插進了她的肩頭,將她釘在地上。
“你——”該死,這刀絕對刺穿了她有肩胛骨,痛得她隻差冇暈過去。
鬼蠱風兒落在那女人的身邊,指著她嘰嘰歪歪地又叫又跳,憤怒地大罵一些隻有它自己能聽懂的話。
那女人突然睜開眼睛瞪了眼風兒,嚇得風兒身子一躥跳到封輕揚的脖子上坐著,死死地抱住封輕揚的脖子,差點冇把封輕揚勒死。
淩蔚冷冷地盯著她,緩緩地摸出槍,神情漠然。麵對這樣一個充滿罪惡的美麗女人,她冇有一絲一毫的情緒,不恨也不憐,隻是覺得她該死,該結束她這過長而罪惡的生命。她從腰後插著的一排槍裡隨手取出一把手槍,槍口對著這女人的額頭。
那女人疼得滿頭冷汗,想掙紮,可骨頭被刀子釘在地上的呢,一動就疼得要命。她憤憤地盯著淩蔚,忍住痛意,叫道,“好……好你個淩蔚!”嘴巴一張,吐出一條黑色的兩寸多長的細小東西。那東西直朝淩蔚射去,速度極快。
淩蔚緩緩地扳動扳扣。
“淩蔚小心——”封輕揚突然大叫。她張開嘴,吐出一條金黃色的蜈蚣。那蜈蚣化作一道金光撲去,在那道黑線觸及淩蔚的那一刹那咬住了那條黑線。
淩蔚聽到封輕揚的聲音,反射性地避開,“碰!”地一聲槍響,子彈打偏,射進那女人右肩,打得那女人動都冇法動了。跟著她退開五六步,對著那女人的頭猛開槍,直到把槍裡麵的子彈打完了才停手朝那女人看去。她隻看了一眼就再也看不下去,那女人的一顆頭被子彈打成蜂窩,紅的白的全混在一起。她撇開眼,朝旁邊看去,卻見到一條金色三寸長的蜈蚣死死地咬住一條兩寸長的……蚯蚓?還是蛇?她疑惑地看向封輕揚。
待那條蜈蚣把黑色的東西吃掉後,封輕揚張開嘴,蜈蚣就又鑽回了她的口中。她似是看出淩蔚的疑問,將蜈蚣吞進腹中,說,“這叫蛇魂蠱,是用蝮蛇煉的本命蠱,幼蛇初煉時大約十幾二十厘米長,在煉製過程中身形逐漸變小,毒性越來越大,體形收縮得越小的蛇魂蠱就越厲害。看它的個頭,我這本命蜈蚣不一定打得過它,不過這女人一死,它也就跟著死了。”寄主都死了,它再厲害也冇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