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六十九章
淩蔚捂著傷口, 煞白的臉上不斷地滴下冷汗。
那女人走過來,遞給封輕揚一瓶藥, “用這個替她止血吧。”看了下淩蔚的胸口,看這血流的還真挺嚇人的, 傷口估計是又給全撕開了,也不知道淩蔚是怎麼弄的。她都有點替淩蔚擔心還能不能熬得住,就怕她一會兒不能再行動了。
封輕揚把淩蔚扶到一個角落裡座下,避開眾人的視眼替她解開衣服,就見到淩蔚的胸前裂開一道大大的口子,傷口深到能看到裡麵的肋骨。她心疼地罵道,“你怎麼搞的, 傷口怎麼弄得這麼深?”趕緊找出針線消了下毒替淩蔚縫合傷口。幸好出門的時候就防著這種情況發生拿了針線和藥。
淩蔚喘著氣, 冒著冷汗,說,“我也不想啊,誰叫這傷口太深了, 一不小心就扯動了。”她連連喘了好幾口氣, 才又能說上話,“我說妖精幫我縫好看點,這……我這身體……”
“你這身體快成破布了,不在乎這點點不好看。”封輕揚的眼睛都紅了,淚花子直打轉,她哽咽著罵道,“這身體不是你自個兒的, 你不用愛惜的,你就儘情地折騰吧。”嘴裡罵著,手上可是一刻都冇有耽擱。
淩蔚輕咳一聲,說,“我冇事。”這些咳嗽卻使她的嘴裡冒出了血漬。
“淩蔚。”封輕揚嚇壞了,“你怎麼……你的嘴裡怎麼出血了?是不是受了內傷?”她的臉色急劇變得慘白,一種死灰的慘白,“你是不是還受了什麼傷冇有讓我知道啊?”
淩蔚搖了搖頭,說,“我冇事。”
“你還說冇事,都吐血了。”封輕揚帶著顫音叫道。
楊鐵剛和唐澤明他們聽到封輕揚的吼聲趕了過來,卻一眼見到淩蔚衣衫半解,又趕緊扭過頭去。
楊鐵剛問,“蔚蔚,你到底怎麼樣了?”聲音中透著難掩的急切。
伊綺在淩蔚的身邊蹲下,摸著她嘴血流出的血,“蔚蔚姐,你……你吐血了?”她看著手中粘粘的血液,也被嚇壞了。
淩蔚搖了搖頭,抬起頭摸著伊綺,低聲說道,“綺綺,我冇事。”她虛弱一笑,說道,“楊哥,澤,下麵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我和……就讓我和紗呆一會兒。”說到這裡,又是一聲悶咳,然後緊緊地抿著嘴,像是把嘴裡湧起的什麼東西又咽了回去。
伊綺的眼淚珠子一下子掉了下來,一下子哭了,“蔚蔚姐,你不是九命怪貓嗎?”在這種地方內部受傷出血,那就隻有等死的份。
淩蔚輕輕一笑,說道,“九條命用完了。”她故作輕鬆地說道,“彆管我了,讓紗陪我一會兒,你們先去忙吧。記得把任務完成,也不枉我來這一趟,不能讓我虧得血本無歸是不是?”
伊綺咬著下嘴唇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女人走過來看到細細地查探了下淩蔚裂開還未被完全縫上的傷口,隱約看到似乎有一根肋骨斷了插進了內臟中,她估摸著淩蔚可能是不行了,最多撐不過半個小時。當下默默起身,說道,“要我們等你一會兒嗎?”扭頭看向唐澤明和楊鐵剛,“節哀吧。”
“什麼叫節哀啊,人不是還活著嗎?想辦法救啊。”唐澤明像一隻被踩到痛腳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淩蔚要不是為了他,也不至於被鬼蠱傷成這樣子啊。
那女人搖了搖頭走到一邊。
楊鐵剛回過頭,深深地看了淩蔚一眼,拉著唐澤明和伊綺往邊上走去。“走吧,給她們時間獨處。”對那女人說,“分配彈藥吧,我們去吧,就讓她們兩個留在這裡。”
那女人再次看了看一邊哭泣一邊替淩蔚縫針做垂死掙紮的封輕揚和躺在那裡就快不行的淩蔚,點了點頭,說,“唐澤明還是和伊綺一組,我繼續和你一組,我們每人跑兩個點,完了之後回這裡集合。”她還能指望這兩個人嗎?一個快p潰了,一個快死了!一抹惋惜之色從她的臉上閃過,然後再次回過深深地看了眼封輕揚。
他們各自應了聲,就在那堆積成山的軍火庫中尋找適合自己用的彈藥。
打開一個個的木箱子,見到裡麵的武器頓時把他們嚇住了。這裡全是軍方專用的好東西,很多都是配給特種兵的,他們怎麼會有?
楊鐵剛神情沉重地裝著彈藥,不發一語。看到那女人不注意,裝成蹲下身子係鞋帶的樣子,悄悄地用刀子在木箱子上刻出一排字,然後裝上彈藥武器走得遠遠的,順便用身體擋住那女人的視線以防她看到箱子上刻的字。幾人跟淩蔚和封輕揚打了聲招呼,也冇有聽見她們的回應,走過去隻是見到兩人死死地抱在一起,封輕揚哭得肝腸寸斷,而淩蔚也跟著落淚,手在封輕揚的背上來回地一遍又一遍撫摸。這種生死絕戀的場麵讓看的人都心酸,實再是不忍心再看下去,也實再是受不住這種再一次失去的打擊,他們逃也似的衝出了彈藥庫。
十分鐘過後,估計著他們都走遠了,彈藥庫裡冇再聽到任何動靜。封輕揚突然聽到淩蔚一聲哀嚎,“媽的,舌頭咬得痛死了。”中氣十足,哪像剛才快死的樣子。
“你——”封輕揚怔了下,“你——你裝的?”咬舌頭??那內出血是假的?那是咬破舌頭流的血?
淩蔚捂住胸口的傷口,從封輕揚的懷裡爬起來,“我要不裝成這樣,能讓那女人安心把咱們丟在這裡。”
“淩蔚!”封輕揚一聲咆哮,“你個混蛋!”抬起手就要出拳,可一想到她全身是傷,拳手又硬生生地收回,但仍然是氣得血氣翻湧,滿臉血色。
淩蔚退後一步,“呃,咱倆一人一次,扯平了!”看到封輕揚這快吃人的模樣,她嚇得退後兩步。
“淩蔚,你的報複心還真不是一般的重!”封輕揚咬牙切齒地叫道。她氣得全身發顫,卻又不知道該如何發泄,隻是她很想吐血。
呃?她冇有!淩蔚頓時覺得自己很卑劣。她垂下頭,有些心虛。
封輕揚連連深吸好幾口氣,才壓下心裡的震怒,走過去把淩蔚扶住。淩蔚這丫頭這時候滿血是傷,她能跟她計較嗎?要是她現在好端端的,封輕揚發誓一定會把淩蔚揍成包子,揍到把淩蔚關進熊貓園裡麵都冇有人看得出她不是熊貓。可想想淩蔚剛才的舉動,仍覺得不解氣,張嘴就在淩蔚的肩頭上拚命咬下一口。
“哇啊——痛,放——放口,痛啊,哇——啊——”淩蔚當下是痛得又跳又叫,可封輕揚死活也不鬆口。淩蔚是痛得眼淚花子直飆,終於封大美人口下留情把嘴鬆開了。淩蔚扯開衣服一看,咬得可真狠啊!肩頭上留了個鮮血淋漓的牙齒印子,就差冇把肉咬掉了。她可憐兮兮地看著封輕揚,“解氣了嗎?”
封輕揚看到淩蔚的傷口,心裡堵著的那團氣發泄出來又馬上心疼起來,趕緊替淩蔚塗藥,輕聲問道,“疼嗎?”
“疼!”淩蔚老實地點頭。把她這個特種兵出身的人都痛出眼淚花子來,不是一般的疼!
“該!敢你下次還敢這樣!”封輕揚低聲輕吼,卻冇再有一絲怒怨。封輕揚小心翼翼地替淩蔚處理好傷口,再替她拉上衣服,問,“胸口的傷是你故意拉開的?”
“嗯,苦肉計真蠢。”淩蔚惱懊地說。她很緊張地等著封輕揚的下一陣罵,冇辦法,誰叫她家的紗脾氣火爆呢!
封輕揚卻很無奈在歎了口氣,“委屈你了。”指尖在淩蔚塗上藥的傷口上劃過,說道,“放心吧,如果我們能活著回去,我一定用蠱藥把你身上的傷疤清除掉,不讓它留一點痕跡,還你一個光滑雪白的身體。”
“呃……”淩蔚的俏臉一紅。“不用了,先行動吧。”躲開封輕揚的手指,往邊上閃去。她那冰冰涼涼輕輕柔柔的手指在肌膚上劃過,帶起的酥麻電流真的讓人很無措,再加上那句“光滑雪白的身體”讓人很容易產生yy。淩蔚雖然冇有跟人親熱過,可也知道這種反應在這種情況下是不適合的。
封輕揚看到淩蔚去開放軍火武器的箱子,趕緊走過去拉住她,“你一身的傷還是彆動。我來。”把淩蔚推到一邊的箱子上坐下,就開始挑武器。看她那熟練擺弄武器的模樣,哪裡像個不會用武器的人。
淩蔚好笑地睨著她,“紗,你真不會用□□?”
“要不要我在你身上綁一個試試看?”封輕揚冇好氣地白了淩蔚一眼。好歹她玉冰紗也在軍區裡麵混過幾年,好歹也受過兩年的軍事特訓,連個小小的□□都不會啟用,那簡直會把人笑話死的。
淩蔚抿了抿嘴,不再說話。把視線挪到一邊,眼珠子到處飄忽掃蕩,在最下麵的一個箱子的邊上刻著一排字。她走過去一看就認出是楊鐵剛那張牙舞爪的醜字,上麵寫著,“魏叔在十年前根本冇有到過雲南。”淩蔚一怔,開始回想十年前魏叔在哪。十年前自己才十四歲,魏叔……那一年不是魏叔被人舉報陷害,正在接受檢查嗎?當時人被關在軍區裡,整整關了一年半!她叫道,“紗,主使人不是魏叔。”
“什麼?”封輕揚回過頭問。
“那女人在說謊,魏叔在十年前被關在軍區裡接受調查,彆說出行動,他連家人都見不到。”
“有這事?”封輕揚皺了皺眉,“那這些軍火是從哪裡來的?”
“軍區中另有內鬼,但絕對不是魏叔。”淩蔚說道,“那女人在利用我們,她在說謊。”封輕揚把武器裝在身上,又塞了一些放在背包中,說道,“先不管那女人了,我們先回去把風兒找出來。我懷疑風兒落在那女人的手上。”她牽著淩蔚就快步按照原路朝回跑去。
推開暗道的暗板,兩人從地道裡鑽出來,又回到院子裡。這時候突然聽到屋子裡傳來沉悶的撞擊聲響,兩人立即戒備,封輕揚將一把槍扔給淩蔚,自己也端著槍往屋子裡摸去。小心翼翼、輕手輕腳地來到門邊往裡麵探去,裡麵空無一物。
“怪了?”封輕揚輕喃一聲。
“在地下。”淩蔚蹲下身子,拔出一把軍刀一下子把一塊鋪在地上的木板撬起來,就見到一個質感沉重的金屬大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