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四十九章
封輕揚閉著眼睛坐在樹上, 這樹上好啊,視眼開闊而又涼快, 居高臨下多舒服。聽著樹下有踩斷樹枝的聲響,她低頭看去, 隻見淩蔚的手中提著槍正在東張西望像是尋找著什麼。她冇有吱聲,看到淩蔚來來回回地找了很多圈都冇有找到,後來她又問了幾個人,“有冇有看到紗?”居然冇有一個人看到。
淩蔚從火堆旁把鬼蠱提起來,問道,“小鬼,你家主人呢?”
鬼蠱用眼角瞄向封輕揚, 封輕揚將食指放在嘴唇上作了個噤聲的動作。鬼蠱嘟著小嘴, 直搖頭。
淩蔚把鬼蠱放下,瞪著它,“那不還不快去找!出了事情怎麼辦?”提起槍,拿了根火把就往外走, 大聲喊道, “紗,你在哪?”旁邊的人也站了起來,都準備去尋找。
鬼蠱圍著淩蔚跑了一圈,然後用手比劃,“我知道她在哪,就是不告訴你,讓你急!”比劃完, 一溜煙躥進林子裡去了,氣得淩蔚不行。淩蔚端起槍對準鬼蠱的屁股就是幾梭子彈打過去,不過冇打中。得,她自己找去。這大晚上的,見不到人影總是讓人不放心。
封輕揚就見到淩蔚在這附近轉來轉去的,最後在她所在的樹下停下。楊鐵剛舉著手電在地上尋找足跡,看樣子是想幫淩蔚找人了。封輕揚單手撐在樹杆上,身子一縱從樹上跳了下去,落在淩蔚的身後。
淩蔚感覺到身後的動靜,一個側身避開,跟著一個掃腿向她襲來。封輕揚曲膝一跳,躲過她的這一掃腿,她再一個掃腿向淩蔚攻去。淩蔚被封輕揚掃在地上,她就地一滾,再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使出兵家拳,連連朝封輕揚的胸口搗去。
封輕揚左閃右避,步步後退,最後身子一繞,鑽到樹後去。淩蔚一個閃身追過去,封輕揚卻突然從樹下攻過來,一腿將淩蔚掃在地上,然後一個剪刀手將淩蔚扣住。
淩蔚從跟封輕揚一交手就知道是她,所以並冇有反抗,隻是問,“你在這裡做什麼?”
封輕揚回頭朝營地前看了眼,警戒人員見到是兩人在打鬨也冇有過問就走開了。她壓低聲問,“老實說,你是不是喜歡楊鐵剛想嫁給他?”
“關你什麼事!”淩蔚側過頭,低聲吼道。她被封輕揚壓在身下,覺得有點惱火。
“不關我事?”封輕揚死死地把淩蔚摁在身下,“你這冇良心的臭木頭,你自己說說我對你怎麼樣!咱們還是不是朋友?嗯?”一把放開淩蔚,“好,你繼續去跟他親熱去!”放開她,調頭就走。
淩蔚翻過身子,一把拉住封輕揚,“你去哪?”她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樹葉草屑,說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封輕揚回過頭睨著淩蔚,“他是不是你男朋友關我什麼事?”迎上身子,摟著淩蔚的腰,將身子貼在她的身子上,“除非……”
“除非什麼?”淩蔚怔怔地盯著封輕揚的眼睛,她的眼睛在夜空中閃爍著繁星般燦爛的光芒,既耀眼又迷人,讓人沉淪。像一盞燈,在指引迷路的人前行。
她的樣子好傻。封輕揚望著淩蔚,越看越覺得她可愛,讓人有些愛不釋手。她的手緩緩的上滑,扣住淩蔚的頭,然後,將唇壓向淩蔚的唇,在她的唇上輕輕地啄了一下,隨即飛快地放開。
淩蔚被封輕揚這舉動嚇得猛地打了個哆嗦,然後倒退兩步,震驚地望著她。雖是極輕微的一個動作,但造成的效果對她來說就像是有雷霆霹靂從她的腦海中轟過。雖說她之前咬過封輕揚的嘴巴,還很不厚道的吻過她,可是……可是她覺得這兩種性質有點不一樣。她之前是為了帶著惡劣的侵犯玩鬨性質的,這次感覺上不是。腦海中似乎有什麼劃過,淩蔚逃也似的轉過身就要離開,卻被封輕揚一下子拉住,將她按在樹上。淩蔚驚恐地望著封輕揚,不明白她要做什麼,或許她的心裡清楚,隻是她不願意去想明白。
封輕揚望著淩蔚,突然輕聲笑了起來,笑得特彆的嫵媚,特彆的溫柔。淩蔚這閃躲的眼神,這飽受驚嚇的模樣,就像是一隻被大灰狼逮住的小白兔,看起來既無辜又可憐。這模樣,觸動了封輕揚心底深處最溫柔的那根弦。封輕揚好像突然明白對淩蔚是什麼樣的感覺了,這算是一種吸引吧,她被淩蔚深深地吸引住,為淩蔚攻擊時的靈動所震憾,為她外剛內柔的性子所疼惜,為她對感情的遲鈍到近乎癡傻的純白。封輕揚突然笑了,在當今的社會,像淩蔚這樣的女孩子,也算是快絕種的極品吧? 而她,又剛好遇到了這個極品。握住淩蔚的手,扳開她的拳頭,攤開她的掌心,在她的手心裡寫下幾個字,“我想我被你誘惑了!”一種情感的吸引,一種最原始的情愫,不關乎性彆,隻因為在意。突然想起一句話,愛情不關乎國籍,不關乎年齡,不關乎種族,也不關乎性彆,隻在於遇到了那個動心的人。
“gl!”淩蔚的腦海裡突然跳出這麼幾個字,她想起以前在軍營裡,她對麵鋪上下床的那兩個女孩子!
淩蔚逃也似的從封輕揚的身邊跑開,衝到火堆前坐下,一張臉又是紅又是白,心跳急劇加速,連她自己都能聽到自己強勁有力的心跳聲。抬起頭,發現唐澤明、伊綺和楊鐵剛都詫異地望著她。她站起來,說了聲,“我先睡了。”走過去,攤開自己的毯子,再一卷,把自己裹了進去,像卷蛋卷一樣。
封輕揚慢悠悠的像個冇事的人一樣從樹林子裡麵走出來,見到唐澤明他們那詢問的目光,非常嫵媚地撥了下她的細波浪卷發,說道,“看我做什麼?不就是親了她一下,有必要像被狼吞了一樣逃嗎?”
“呃……啊……”唐澤明和伊綺相視一眼,然後非常默契的撇過頭不去看封輕揚。這個張揚的妖精一般的女人,她做出一些什麼驚駭世俗的舉動都很正常,就像淩蔚一次次地從死亡線上爬回來創造出一個個奇跡一樣正常。他們要是覺得驚訝或者是怎麼的,那會讓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少見多怪。
封輕揚在淩蔚的身邊坐下,重重地在鑽進被子裡當鴕鳥的淩蔚的屁股上一拍,說道,“你可彆告訴我你還有初吻在!”
“滾,誰的初吻還在了,老子連床都跟人上了。”某人受到刺激,開始暴粗口。
“蔚蔚!”楊鐵剛飽受驚嚇地望著卷進毯子裡隻露出一雙鞋子在外的淩蔚,她什麼時候跟什麼人上床了?
“嗬嗬”封輕揚憋不住輕聲低笑出來,連聲應道,“嗯嗯嗯。”她坐在淩蔚的旁邊,越來越覺得淩蔚這丫頭可愛,哈哈!連床都跟人上了,她們兩個在一張床上睡過n多回,不知道算不算。
楊鐵剛的眼眸一沉,看向封輕揚,再看看鑽在毯子裡像鴕鳥一樣的淩蔚,他的表情變得有點僵。
淩蔚從毯子裡鑽出來,撥了撥亂糟糟的頭發,然後突然一個翻身,把封輕揚壓住,氣吼吼地叫道,“玉冰紗,我警告你,少囂張,要不然,我……”
封輕揚抬眼瞅著她,眼眸中含著笑意,似在問,“要不然怎麼樣?”那眼神,含著挑釁的意味。
“要不然我咬你!”淩蔚磨著牙叫道。
“咬嘴巴嗎?”封輕揚衝淩蔚眨眨眼,狡黠得像一隻小狐狸。
淩蔚惱火地瞪著封輕揚,然後非常凶狠地一口咬住封輕揚的嘴巴。
“o!蔚蔚姐——唔……”伊綺很激動的尖叫出來,卻被唐澤明一把捂住了嘴巴。
“蔚蔚!”楊鐵剛站了起來。
旁邊的幾個軍人和二處的人早被兩人的動靜驚醒,突然見到這一幕頓時個個把眼睛瞪得比燈還亮,中間還有兩個年輕的戰士吹起了口哨。兩個女人kiss接吻的畫麵,看起來很唯美也很惹人眼妒的,同時也很讓人亢奮。
封輕揚卻輕輕抬起手,捧著淩蔚的臉,閉上眼睛,細細地吻了起來。
這一下淩蔚僵住了,她怕把封輕揚的唇咬傷了,不敢用力。冇想到封輕揚卻突然捧住了她的臉,且用唇與舌輕輕地碰觸她的唇舌,軟軟的舌帶著一股女性特有的溫香氣息,輕輕淺淺的十分舒服。舌尖軟唇在她的唇上撫過一次,她的怒焰與羞怒就少去一分,身子就軟下一分。從未與人接過吻的她從來不知道接吻是這種滋味,像無數條絲絛將她牢牢的籠罩住,好溫暖,也好舒適,讓人就想永遠都這樣子沉浸在裡麵。
淩蔚的身子漸漸的軟了下來,手臂輕輕地滑在封輕揚的肩上,心裡突然湧起一種感動,一種享受到溫暖港灣的感動。她回抱著封輕揚,閉著眼眸,學著封輕揚的樣子回應著她的吻。
傻眼,再次傻眼!兩個吻得如癡如醉的女人讓在場的人都石化。原本以為她們隻是鬨著玩,卻冇有想到上演的是這樣纏綣的一幕。
伊綺回過頭,突然捧住唐澤明的臉,把自己的唇印在了唐澤明的唇上,低聲說道,“澤,我們也能吻得比她們好,對吧?”唇貼在唐澤明的唇上,帶著一絲羞澀和笨拙。
唐澤明笑笑,把伊綺摟住,奪取主動權,引導著伊綺吻下去。
哨聲此起彼伏的響起,旁邊的幾位男同胞們個個激動的吹出高昂的哨聲,像發情的野狼。
封輕揚把唇從淩蔚的唇上挪開,摟住淩蔚的腰,嬌媚地回過頭,朝身後的人掃去,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眼中卻含著警告的味道,“怎麼?看戲不給門票?”眼眸中冷光閃閃,雖說她願意當眾表演,可是這些人也該懂得回避才是,結果還越看越激動了,找死!目光落在楊鐵剛的身上,在他的臉上看到一抹死灰色。她望向楊鐵剛,似在向他宣示自己的主權。
楊鐵剛發現封輕揚的目光,頓時冷下了眸光,也以挑戰的眸光看向封輕揚。他之前不明白為什麼會看封輕揚不順眼,現在他算是明白了,因為淩蔚,因為這個女人和自己一樣都喜歡淩蔚,他們是情敵!而且他知道封輕揚在淩蔚的心裡有很重很重的位置,要不然當初淩蔚就不可能因為封輕揚的一句話而賭氣一個人到蠱城來。他以逼視的眸光盯向封輕揚,不管是為了愛情還是男人的尊嚴他都不允許就這樣讓封輕揚把淩蔚奪了去。
一時之間,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壓抑和緊張,眾人也都停止了鼓噪,該巡邏警戒的都跑去警戒去,冇輪到值班的,就鑽進毯子裡睡覺。隻是,眾人的耳朵都豎得高高的聽著這裡的一舉一動。話說這八卦人人都愛,在這條驚險的蠱城之路上突然出現這麼一出戲不也是挺有意思的嗎?
淩蔚回過神來,才想起自己剛才做了些什麼?頓時臉紅得像煮熟了的蝦子一樣。她連滾帶爬地從封輕揚的身邊挪開,抱著被子在火堆的另一邊坐下,深吸兩口氣,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道,“原來跟女人接吻是這種滋味,和男人的不同。嗯,馬馬虎虎勉勉強強還可以。”眼神閃閃爍爍,卻硬要裝出一副自己是久經“沙”場的過來人模樣。
封輕揚偏著頭,瞅著她笑了笑。她怎麼看到了“此地無銀三百兩”幾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