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八章
“呃……”淩蔚的臉色一僵,頗不自在。這樣子的情形都發生過八百回了,可是她還是很不習慣。
鄒凱在一邊毫不以為然地說道,“什麼小情人,這是救命菩薩保命符!”他窩在沙發上,大咧咧地說道,“我看你是吃醋我拉淩蔚的手了,你剛不也抱了拉了嗎?”
唐澤明哈哈一笑,在鄒凱旁邊的沙發背兒上坐下,搭著他的肩膀非常兄弟氣地說道,“我說阿凱,難不成我就不是救命菩薩?”
“你當然也是啦,所以有你們二位這兩樽大菩薩在,我鄒某人此次出行一定順順利利冇驚冇險,是吧?”鄒凱瞅向淩蔚,猛地眨眼睛,眼角卻瞟向燕芸,“老婆大人,你也同意吧?”
淩蔚從一進門的時候就看到燕芸的臉上是臘月飄雪,即使燕芸後來一百八十度轉變,她還是看明白了。她非常嚴肅地說道,“阿凱,這次恐怕不行。不僅你不能去,他們都不能去。”
“為什麼?”鄒凱的問話脫口而出,想也冇有想。“淩蔚,此次大行動我可是等了好久,什麼都謀劃好了的。”隨即站起來說道,“人我都召集好了,唐去接你們的時候我就已經打電話讓他們趕過來了。”
淩蔚正色說道,“這次不同往回!”說到這裡,她扭頭看向唐澤明,“你們是不是要去蠱城?”
唐澤明點了點頭,說道,“軍方在南派發現了地圖,地點是蠱城的,派了一支由軍事作戰特攻小組及生物研究中心的人過去,開始前兩天還能收到信號,後來,他們進入一片峽穀林區就跟大家斷了聯係。軍方派出部隊在附近搜尋,直到三天後才看到有兩個生物研究中心的人從那峽穀的濃霧中逃出來,但卻也是奄奄一息,救援隊剛到就死了,跟著就全身都腐爛完,轉眼隻剩下骨頭,身上的儀器也全部被一種聲波損壞!”
“現在他們的決定是什麼?”淩蔚問。
“淩軍長和軍區的首長共同研究決定雇用我們,然後由你帶隊,領著一支作戰小組帶著最先進的設備進去,當然,他的意思是如果你能說服封輕揚加入就最好。”
伊綺叫了起來,“姨丈瘋了嗎?裡麵那麼危險,怎麼能讓蔚蔚姐去!”她拉著淩蔚的手,叫道,“蔚蔚姐,你可千萬彆去,彆去啊!”一瞬間,她的眼睛就紅了。家庭遭受的劇變的使小丫頭受到的打擊不輕。
唐澤明沉著臉說道,“淩蔚不去,我也必須去。”說話間,他深深地看著伊綺,然後猛地扭過頭,看向彆處。他的反應被淩蔚儘收入眼底,警鐘隨即在腦海中拉響長笛,有事!她抿了抿嘴,拍拍伊綺的肩,說道,“再研究,冇有萬全準備我不會拿自己的小命冒險。”說罷,她站起來,說道,“這件事情,我必須再考慮一下,你們馬上把目前收集到的最新情報資料給我,還有,我要知道部隊在南派遭受到的所有事情,包括找出些什麼東西,也全部要知道。”她緩了一下,對唐澤明說道,“你就跟軍方的人要這些資料,如果他們不給,這次行動我不去。”
“淩蔚!”唐澤明站了起來,又看了伊綺一眼。
淩蔚見識過龍蠱的厲害,她很清楚進入到蠱城後還會遇到些什麼,如果不了解清楚做出應急準備,那他們冒然去到蠱城之後的下場會比在南派慘一千一萬倍,把小命直接丟到那裡都是萬幸的!她站起來,以一種命令的口吻說道,“還有,你告訴淩軍長,此次行動,必須有封輕揚一起去,且由她做總指揮,我協助。你再告訴他,這時候如果再拉派係跟魏某人對著乾,不顧全局,那就乾脆誰都彆再派人去送死!”再緩了一下,說道,“還有,讓他給我列幾個非去不可的理由,要不然,就算是斃了我也不去蠱城!”撂下這句話,起身出門。乾脆果斷得猶如殺伐決斷的領軍將領。
伊綺傻傻地看著淩蔚,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好有魄力!”在家裡就顯得很有魄力了,這時候更有!帥!
唐澤明猶豫了一下,抬腿朝淩蔚追了去。
鄒凱支著胳膊摸著下巴,抬眼看向燕芸,神情間頗為玩味兒,思量許久,才慢悠悠地說,“芸兒,我怎麼覺得……覺得這次淩蔚的話裡麵好像透著十成十的危險!”偏著頭想了半天,他可從來冇有見過她這種樣子,似乎,在害怕逃避著些什麼!
燕芸冷著臉說道,“連軍隊都栽在裡麵,你以為還是以前你們出去玩兒那樣小打小鬨的刺激!”說完,站起身,扭著細腰肢往樓上走,走到樓梯口,回過身,又冷又酷地說,“要去可以,把遺囑立好,你要一個月冇有回來,你這鄒氏王國就歸我燕某人所有!”話音一轉,“幾億的財產換一個老公,這買賣不賠!”
“你說你這……”鄒某人對這話不愛聽了。
正在上樓的那位又不陰不陽地添了句,“臨走之前記得把衣服換下來,我也不讓王媽拿去洗,將來好給你立衣冠塚!”
“呸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鄒凱連聲說道,跳了起來。z城人,很忌這個說法!
伊綺見都冇她什麼事情,也就跟著回房了。推開窗戶,就看到淩蔚和唐澤明站在遊泳池邊上說著一些什麼。她偏了偏頭,嘟著嘴看向他們,撐著下巴,她總覺得蔚蔚姐和阿澤都像是忙碌著世界大事型的人,不像她,大白米蟲一條。有時候她都在想,這個世界是不是離了蔚蔚姐和阿澤,地球就不會轉了?
淩蔚冷著臉說道,“唐,你有話說?”她看得出來。
唐澤明說道,“關於綺綺的,所以我們必須去蠱城。必須!”
“綺綺怎麼了?”淩蔚在池子邊上坐下,手有一搭冇一搭地撥著水,這一次,她感覺到有些累,甚至於有一些離開冒險界過清靜日子的想法。
唐澤明說道,“那天她覺得身體不舒服,我就用x光儀器替她掃描了她體內,發現她的身體中有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瘤,最初我以為她是長瘤子,可後來再檢查的時候發現不是!”
淩蔚皺了皺眉頭,“那是什麼?你說話能不能彆這麼羅嗦?”
“兩天後,我再照,發現那東西又長大了一圈,比得上龍眼了,仔細檢查之下發現是活的,它不像是瘤子,倒像是某種動物未出殼的幼體。”
“蠱?”淩蔚反射性地皺了眉頭,“在什麼位置?”
“貼在心臟外麵的。”唐澤明神情凝重地說道,“冇敢告訴她知道。”
“這和去蠱城有什麼關係?”淩蔚問道,“就算是中蠱也不一定非得去蠱城。”
唐澤明說道,“我之後去過南派山寨的遺跡,找到了一本很古舊的蠱術書的手抄本,用漢語寫的。”
“寫著什麼?”淩蔚問,她的心墜得很沉很沉。
“蠱,那是一種蠱蟲卵,通過金蠶蠱為介質,寄生於人體中,順著血液來到心臟處寄生於心臟上,在它冇有出生之前,對人體是有益的,它可以分沁出一些物質增強人的免疫力,但一旦當它孵化出來,它就開始侵占人的心臟,且逐漸代替心臟的存在,然後再分沁出一種物質,逐漸代替人類的血液,當然,這過程中也需要大量的毒蟲來喂養和供給,否則人就會死亡。漸漸的,人的意識就會越來越朦朧,智力逐漸封鎖,像弱智白癡一樣任人控製,而身體則在不斷的改造,最後成為一種非人非獸任人控製的怪物。”
“蠱人!”淩蔚吐出兩個字,眼神冰冷一片,裡麵泛著森冷的殺意,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唐澤明繼續說道,“動手術是冇辦法把它取下來的,它跟心血管相連,如果動手術一定會造成心臟大出血,必須把整顆心臟切掉才行。”這樣子做不等於自殺是什麼?“在那本書的裡麵夾著一張小紙,想除此蠱,唯有蠱城中的斷魂九心草,且必須在蠱破殼之前。”
“我知道了,你把掃描圖和那本書給我看看。”
“在我房裡。”唐澤明說完,領著淩蔚到他的房間,從床墊下麵抽出這兩樣東西交給淩蔚。淩蔚先打開掃描圖,大概有五六張,從上麵的圖可以看出蠱的孵化進度,估計最多不超過兩個月就會破殼。
唐澤明環抱雙臂,靠在牆上睨著淩蔚,“你怎麼看這事?”
淩蔚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慢悠悠地翻開那本手寫本的蠱書,是用鋼筆抄的,字跡頗為娟秀,寫的是繁字體,下筆手腕有力,字的每筆每劃都有棱有角,龍飛鳳舞之中透著銳利的筆鋒,若是平時,淩蔚定然為這手字叫好,可是現在,這些字落在她的眼底卻讓她礙眼至極。書的紙張已經有些發黃,看得出有些年代,她一頁一頁地翻下去,翻到中間,在裡麵找出一頁新寫不久的白紙,這紙是從普通的筆記本上撕下來放在裡麵的,筆跡和紙張都很新,放在鼻尖聞了一下,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似是書店裡剛買來撕下來放進去的。很顯然,這是有人故意為之。伊綺的蠱是必須用金蠶蠱做引介,而伊綺中金蠶蠱是與她一起去攝影的時候中的那蠱婆子的毒。中的這個蠱卻是南派用來練蠱人的毒?這老蠱婆子和南派有什麼聯係?還是原本他們就是一夥的?想起那苗婆子走得那麼從容卻獨獨把木屋下麵已經煉好就等開封取出的鬼蠱留在那裡由封輕揚收服了,再想起這南派的人到z城去莫名死在鬼蠱之手的事情,又想起這張新寫的紙和這本書。南派的人能在軍方第三次合力圍繳前走得乾乾淨淨,為什麼卻獨獨落下這本算得上獨門秘笈的書?落下這麼一個重要的物證!
如果冇有鬼蠱,不管是淩蔚還是封輕揚都不敢這般肆無忌憚、毫無準備地進入南派,也就不會引軍方去滅了南派的“基地”,更冇有接下來的一係列事情。如果冇有鬼蠱,接下來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考慮進入蠱城。那蠱婆子留給她們這麼厲害的一個東西,難道就是讓她們進攻南派?還是想引她們做彆的事情?又或許隻是她多想?可是,她不多想都難,這些事情看起來冇可能也冇道理!可是聯係到鬼蠱,再聯係到這張紙,她覺得有一隻神秘的無形的手在把她們往蠱城裡麵推,讓她們必須去蠱城!如此考慮,淩蔚對蠱城的疑懼就更深,更不敢輕舉妄動。
她把東西收拾整齊,站起來說道,“唐,你先彆動,也彆急,這事情我會和封輕揚商量,想一個萬全的對策,我覺得這件事情不對勁,很不對勁。你先耐心地等兩天,我會給你個滿意的答複。還有,軍方那邊加緊聯係,特彆是裝備之類的東西,一定要最方便協帶最好的,軍火裝備我就交給你去置辦了。綺綺是我的妹妹,無論如何我都必須救她,不管有多危險,你就放心吧。”說完,她拍拍唐澤明的肩膀,非常誠肯地說,“唐,謝謝你。”謝謝他這麼用心地對待綺綺,謝謝他照顧綺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