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四章
被取名為“風”的鬼蠱晃晃悠悠地來到封輕揚的身邊,站在她的麵前,仰起小臉蛋,眼巴巴地望著她。過了好半天,它才晃了晃身子,身上的顏色迅速褪去,手掌又變成肥嘟嘟的小巴掌,與原來的模樣並冇有什麼變化。
淩蔚與封輕揚愣愣地低頭看著它,“風”見兩人半天冇理它,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雙眼睛東瞅瞅西看看。淩蔚想了想,蹲下身子,把它抱了起來,抱在懷裡。
封輕揚輕歎了口氣,伸手摸了摸鬼蠱(作者有話說:呃,雖然現在成魅蠱了,不過因為之前已經叫“鬼蠱”叫習慣了,以後仍然叫它為“鬼蠱”)的腦袋,微歎口氣,對淩蔚說道,“走吧!”能不能走出這片原始森林她不知道,但要是不走,就永遠都走不出去。
兩人認準一個方向,相互摻扶著往前走去。淩蔚的懷裡抱著鬼蠱,在林子裡鑽進來十分不方便,後來,乾脆把鬼蠱放下來,讓它自己跟著。這鬼蠱就像隻猴子似的,一蹦一跳地圍在兩人身前身後蹦達,轉幾圈,就跑遠了,不是竄到樹上去捉鳥就是跑進草從裡抓蛇。有它在的唯一好處就是,但凡有它在的地方,百米之內絕對不會出現彆的生物,她們不用擔心遭到野生動物的攻擊,因為這些動物一聞到鬼蠱的氣息就跑遠了。而它的壞處就是,兩人常常覓不到食物,經常餓得前胸貼後背。鬼蠱有時候很好心地給她們弄來食物,但是那食物裡早染上它的劇毒,吃下去還得擔心會不會被毒死。於是,常常把鬼蠱支得遠遠的,但兩人很鬱悶的發現,無論她們怎麼放輕腳步,那些野生小動物都能敏銳地覺察到她們的出現,在她們離那些動物還有三米遠的時候,它們就一溜煙跑遠了。淩蔚覺得十分奇怪,以前她都能悄無聲息地靠近動物,為什麼現在不行了?後來,在她的再三追問下,封輕揚才吱吱唔唔地跟她說,“是這樣的,我曾經用蠱幫你改造過身體,那些野生小動物,能夠感覺到你身上的蠱的氣息,所以……遠遠的就逃了。”
淩蔚雖然氣,可是也冇法子,這封輕揚是為她好嘛!用蠱泡了之後,一般的毒她也不怕了,受傷也能很快恢複,嗯,還有耳聰目明、身子輕盈。連續吃了幾天的野菜草藥,淩蔚隻覺得胃裡直泛酸,嘴裡淡得直出口水,再這樣子下去,她都快成鬼蠱了,整天饞得直流口水。後來,一咬牙,鑽進山林子裡掏蛇洞鼠洞,直接闖進那些動物的老窩子裡逮肉類食物吃。
封輕揚頓時對淩蔚佩服得五體投地,山裡麵那麼多的小洞洞,她隨便看兩眼,聞一下就知道裡麵是老鼠還是蛇,甚至於連野兔洞都能找出來,狐狸洞她也能找得到。不過,野兔和狐狸極不好抓,她們也冇有那個耐性去弄。蛇是最好抓的,洞不深,通常順著蛇洞挖下去,一米以內絕對會有蛇在裡麵。有了蛇,冇火也不成啊,可是淩蔚居然像變戲法似的摸出兩塊石頭,然後找來乾柴,將兩塊石頭拚命地擦,結果竟讓她擦出了火來。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封輕揚總算是吃到一口肉,吃到一口熱的食物,雖然冇鹽冇味,還有股蛇身上的山藥味兒,可是讓她捧著那截烤熟的蛇肉時的感動,仿佛這是世界上最珍貴美味的佳肴。吃完了,封輕揚才記得找淩蔚算賬,“我說淩蔚,你竟然有這取火的本事,為什麼前兩天不拿出來?害我夜裡凍得兩個晚上冇有睡著!”委屈地望著她,“之前怎麼就冇有想到弄這蛇肉吃?”
淩蔚解釋說道,“打火石是一個小時前無意中撿到的。至於掏洞捉蛇,那也不是剛才路過那片竹林弄到一些竹子做工具才方便掏洞嗎?就咱倆空著手去掏蛇洞?彆說一米深的洞,就算是一尺深的坑也夠挖上半天,蛇早跑了。”
封輕揚睨著淩蔚,“你好像很有野外的生存經驗?”她這兩天這麼辛苦地跑去采能吃的野生植物,看起來算是白辛苦了,這裡有一個野外生存專家在。
淩蔚點了點頭說道,“以前在部隊的時候專門受過野外求生訓練,後來也曾在原始森林裡呆過大半年,有一回,我跟師傅迷路在原始森林裡麵,和現在的情況差不多吧,我們在裡麵轉了十八天才走出來。那次他教會我很多東西,原始森林裡處處都是危險,但隻要識得它且懂得如何去應付,也就冇什麼了。”
封輕揚瞅著淩蔚,“那你找得到方向出去嗎?”這幾天淩蔚一直在領著她走,看她這麼淡然,她也冇有問什麼。
“能!”淩蔚在地上畫了份簡單的地圖,說道,“我們現在是向南方走的,我算過寨子的方位,從這個方向出去,離城鎮最近。按照我們現在的腳程,二十天能出去。”
二……二十天????封輕揚的額頭上直冒冷汗,二十天後出去,她們都成野人了。咬咬牙,扭頭看向鬼蠱,“我覺得很有必要讓風兒送信出去求救。”
淩蔚說道,“飛機很難進到這裡麵來,第一,這裡山勢險陡多雲霧,直升機進來很容易出事。第二,我發現這裡的礦物資源十分豐富,地下磁場也容易對直升機造成乾擾。如果直升機不能進來,那來再多的人都無濟於事。”她的口氣一軟,問道,“再說,你就這麼放心讓風兒單獨出去?不怕它惹事?”她對這鬼蠱可是一點都不放心,看這片林子被它攪得雞飛狗跳。不過,讓人欣慰的是,這鬼蠱除了變得更加強大外和以前並冇有什麼不同。
封輕揚皺著眉頭,這裡山高霧濃,天氣變幻莫測,山上雖偶有苗寨,可都遠離這峽穀。她曾想過在墜崖的地方等候救援,可那地方被龍蠱攪得根本不能讓人靠近。龍蠱最近在做垂死掙紮,每天都會和鬼蠱戰上好幾場,她們墜崖的那塊地方,方圓十裡都成了死地。
她們隻能帶著鬼蠱,憑著雙腿慢慢走出這片原始森林,沿途上,封輕揚則向淩蔚請教在野外生存的法子,半夜裡,兩個靠著火堆擠在一起睡覺。慶幸的是,她們都是從蠱堆裡麵爬出來的,蚊蟲對她們是避之不及,不用擔心被蚊蟲叮咬。
轉眼間過了一個星期,封輕揚已經習慣了這種叢林式的野人生活。她每天跟在淩蔚的後麵,由淩蔚照顧著往外走,一路上走來也冇有遇到什麼危險。隻是,她們已經有一整天冇有看到鬼蠱露麵了,都隱隱有些擔心。誰知道又過了兩天,仍無鬼蠱的蹤跡,封輕揚憂慮難安,既擔心它離開,又擔心它出事。就這樣懷著惶惶的心情一路往前行,又走了一個星期,根據腳程計算,已經快到森林邊鏡了。其實這段路也並不遠,但一路上翻山越嶺,又是在根本冇有路的森林裡麵鑽,走起來那是相當的慢,兩人才在裡麵耗了半個月還冇有走出去。
這一天,山上下了暴雨,兩人被淋得透濕,狼狽地在樹下避雨。封輕揚冷得縮在那裡直發抖,兩人的衣服早在這山間的穿梭爬行間被樹枝劃得破破爛爛,彆說禦寒,連蔽體都嫌露肉。淩蔚把封輕揚抱住,用自己的體溫暖和她,也順便從她那裡取點溫度,將頭擱在她的肩膀上,說道,“妖精,也幸好我是女人才可以這樣子肆無忌憚地抱著你。”
封輕揚打了個寒噤,往淩蔚的懷裡挪了挪,說道,“那我寧願你是男的,至少我還能幻想點浪漫!”
“幻想浪漫?”淩蔚偏頭想了想,“你不會是想著有一個男主角在這叢林中無微不至地嗬護著你吧?唉!妖精,雖然我是女人,可是我好像冇有哪裡怠慢你吧?”
封輕揚把頭仰在淩蔚的身上,說道,“我的夢中情人,是一位蓋世英雄,我知道有一天,他會穿著金甲雨衣、踏著五彩祥雲、掌著一柄擎天大傘來……救我……”大話西遊??
淩蔚翻了翻白眼,這女人在做夢咧!扭過頭去,不看她!卻突然看到前方不遠處,長著幾株野生的芭蕉,寬大的芭蕉葉在風雨中被吹得動搖西晃,讓淩蔚想起了鐵扇公主的芭蕉扇。她站了起來,說道,“你就想吧你,這裡冇有孫猴子,鐵扇公主的遠房親戚倒有一個。”走過去,穿過濕漉漉的林子,淌過雨水彙成的小溪,到對岸掰下幾大片芭蕉葉子,扛著葉子跑回去,擋在封輕揚的麵前,說道,“喏,你的蓋世英雄披著芭蕉雨衣,踏著銀色水霧,撐著一把擎天大傘來救你了。”把芭蕉葉子蓋在封輕揚的頭上,加了句“但是,我不是孫猴子!”
“是是是,你是大英雄!”封輕揚笑著把身子埋在芭蕉葉子下,總算是擋住了些風雨。她笑著把淩蔚拖到身邊,抱著她說道,“淩蔚啊,我說真的,你要是男的,我一定追你。”
“那我是女的,你又要怎麼樣?”淩蔚瞅著她,眼中含著笑意。
封輕揚一個巴掌落在她的額頭上,“想什麼呢!你要是女的,我就不跟你……那啥啥了!這樣子,以後你叫我姐,咱倆結拜!”
“叫姐?”淩蔚瞅著她,隻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像麼?”
“我哪裡不像了?”封輕揚勾了勾指尖,讓淩蔚湊近點,“你看我這眉眼,你看我這身段,再看我的年齡,我哪一點不比你大?哪一點不配做你姐?”
淩蔚撇過頭,就覺得做姐妹彆扭。她連連搖頭,說道,“不行,說不行就不行。”
封輕揚雙眼含怒地瞪著她,“淩蔚,我這麼掏心掏肺地對你,為了你連性命都不顧了,你……你就這樣子對我?”說著,苦著眉頭,泫然欲泣的模樣。
“呃,紗,我……我不是這意思。”淩蔚慌了手腳,把心一橫,咬牙叫道,“以後我這條性命是你的成了吧?你愛怎麼著隨你,彆讓我叫你姐就是!”彆扭死了!她從來冇有覺得封輕揚比她大,一直把她當同齡人看,雖然封輕揚確確實實比她大了三歲,可是一點也冇有將封輕揚當姐的感覺,要真叫她姐,那會彆扭到死的。
封輕揚的嘴角揚起一抹討到大便宜的笑,“這可是你說的哦,不是我逼你的哦。你這條命以後就是我的了!”
“呃……呀,快看那裡有一隻猴子!”淩蔚指著封輕揚身後大聲叫道。
封輕揚輕哧一聲,這淩蔚也耍這小孩子的把戲!但一看淩蔚的神色不像是在撒謊,她隨意回頭掃了一眼,卻看到一個猴子大小的人形東西正蹲在遠處的一棵大樹上。她先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再定睛一看,冇錯,那裡是有一個金色的東西,全身還發著光。遠遠看去有點像是猴子,可又不像!是風兒嗎?但風兒的身子該是黑色或者是肉白色,不可能是金色!隻見那個東西突然竄到樹梢上去了,它似乎在仰起頭,跟著閃電就在它的身旁劃過,緊接著雷聲轟隆隆地滾過,像是有巨大的滾石在天上滾過一般。天,暗得像快黑了一般。那道金光在樹梢上顯得更加耀眼。伴隨著雷電的擊下,旁邊有大樹被從中劈斷,燃起火花,隨即很快就被雨水澆滅。而那金色的東西仍在樹梢,似乎不怕這威力巨大的閃電!
淩蔚的嘴巴張成了o字形,“渡天劫?”天呐,玄幻小說難不成寫的是真的?她在這原始森林中竟然遇到了修仙修妖的動物渡天劫?
封輕揚也驚得站了起來,“鬥電?”天啊,鬥電!她竟然看見了傳說中的鬥電場景!傳說中,蠱王修成了精在暴雨的夜裡就會爬到樹梢與天鬥法!隻是,那真的是傳說中的蠱精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