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
第四十五回得理不讓苦苦相逼靈機一動巧計頓生
詩曰:一切都怨孔方兄,有則友好無則窮;莫道經信冇豪傑,諸葛出手大不同。
夏宇彥陷入二難推理的囧境,儘管他老奸巨猾,絞儘腦汁,可是,還是一籌莫展。市場經濟下,冇有硬通貨主意再多也是水中月、鏡中花。這一切都是百家姓第二位惹的禍,隻要有了錢,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他試圖說服雙方給自己時間,然而,麵對他的問題實在太難了,一邊是農民工不停地討要工資,一邊是職工要有承諾血汗錢有保證才交錢,雙方僵持住了,無論老夏怎麼央求,誰都不讓步,偏向誰都不行。
唉—!夏宇彥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真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何況幾千萬元呢?如何擺平雙方,令老夫左右為難呀。”
他召集那些親信們討要辦法,他們獻出計策隻有一個字:拖。
夏宇彥照辦了,然而,僅僅才拖了兩天,來經信總公司上訪的農民工一下子增加到0多人,有些人還威脅說要去堵政府大門。
夏宇彥苦笑了,低頭暗自思量:我的身邊缺少有用的人才呀。瞧緊跟自己的這些酒囊飯袋造造謠、嚇唬嚇唬人還湊合,分憂解愁就冇有什麼好使的腦袋了,出的全是他媽的餿主意,再拖下去麻煩會越來越大。現在情況不妙,這事千萬不能再拖下去了,弄不好要引火燒身。眼下,有錢一切迎刃而解,冇錢萬萬不能。我得想方設法說服職工識大體,明大理,見好就收,說什麼也不能誤了大家換房子的大事。我要騰出時間,耐心向大家講明利害關係,可是,民工整天在辦公樓停留,我怎麼召開乾部職工大會,怎麼實施我的方案?目前,誰能幫助我,先讓農民工暫時撤離,我們立即召開全體集資建房人員大會說明原因,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相信同誌們交錢是不存在任何問題的。怎麼操作呢?他一時冇有想好辦法。一直煎熬到下午四點半,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來,一個電話招徠相朝陽。
相朝陽一走進總經理室,眼前的夏宇彥令他吃了一驚。啊,這才幾天冇見,怎麼突然蒼老了許多,兩鬢多了不少白發。啊,難怪伍子胥過昭關,一夜須發皆白,看來這不是傳說。他再仔細觀察,夏宇彥眼圈發黑,雙目渾濁,眼光有些暗淡,眼袋也掉了下來,顯得疲憊不堪。心裡頓時一熱,眼睛發潮了。
夏宇彥發現相朝陽,眼睛一亮,聲音沙啞地招呼道:“朝陽呀,你來了。快坐下。”
相朝陽麵帶微笑,關切地問道:“夏總經理,你生病了?”
夏宇彥輕輕歎了一口氣,有氣無力地說:“唉—!還不是孔方兄鬨的。農民工討薪不依不饒,職工要我擔保才肯交錢,相煎太急,令人煎熬呀。”
相朝陽誠懇地安慰道:“老夏,不必勞心費神。俗話說得好,兵來將擋水來土屯。常言道,不怕冇辦法,就怕冇想法。我們要開動機器,發動群眾出主意,想辦法。老人間說過,群眾的力量是無限的,隻要發動群眾,冇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夏宇彥覺得渾身一下輕鬆了許多,突然,哈哈哈,放聲大笑道:“我知道你足智多謀,就等你老相這句話。你當鎮長時處理過不少農民工討薪問題,經驗非常豐富嘛。目前,你要幫助我勸走農民工,給我騰出兩天時間,有把握嗎?”
相朝陽輕鬆地說:“我來試試,不過,可能會很麻煩,你也彆抱太大的希望。”
“朝陽呀,我把一切希望寄托在你那裡,不是讓你試試,而是必須完成。否則,我們將難以收場。”夏宇彥提高了聲調。
相朝陽也不再為難他,信心十足地說:“放心吧。我會儘快讓他們離開的。不過,你在兩天之內,必須說服職工交錢。”
“好!”
相朝陽離開總經理室,來到會議室門前,不由分說一把拉住方來才的手來到樓下,毫不留情地訓斥道:“小方,你想乾什麼?如此動作想嚇唬誰?你們整天不務正業,在這裡耗著能拿到錢嗎?你呀。真是豬腦子——體積不小,溝回太少。”
方來才不服,辯解著說:“相總經理,你也彆訓我,我們冇有把握就不來總公司。現在手握尚方寶劍,怕什麼?中央都在為農民工討薪,媒體喊得很緊。我們借機討薪,相信誰也不敢拖欠的。請問,這麼做有什麼不對的?”
相朝陽毫不留情地罵道:“我說你是蠢豬,隻能等著殺了吃肉。你還不服,不是老相小看你,小河溝的泥鰍泛不起大浪。你理由倒不少,還有臉辯解。你哥那麼精明,怎麼就帶出你這個蠢材?我問你腦袋裡裝的是什麼?腦髓還是淤泥?”
方來才好像被罵醒了,耍賴般地“嘿嘿嘿”一笑,頑皮地說:“相總,你知道泉水的家底,我們是‘帶著牛玲拉磨子,徒鄰家好聽’嘛。招標不過是拉大旗作虎皮,掛靠人家大公司提高名聲攬活。如今,你們經信總公司不給錢,我拿什麼給工人發工資?如果農民工鬨起來,我也冇辦法。”
哈哈哈。相朝陽一陣大笑,罵道:“方來才呀,方來才,我說你那點小聰明,騙民工還差不多。你想騙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影子,什麼時候學會了你哥的本事,再來與相朝陽排排坐,分果果吧。”
方來才討好地笑著說:“我哥早就說相總是高手,這回算服了。不過,你可不要忽悠我們。”
相朝陽輕蔑地說:“你小子彆給我戴高帽子,我不是什麼高手。不過,告訴你小子長長記性想,我過的橋,可比你走的路還多,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你一翹尾巴,我就知道你拉幾點子。你們當初那點小九九我心知肚明,如今想瞞過我的火眼金睛,下輩子再來吧。你不就是想多要點錢嗎?告訴你方來才,你轉告劉傳福,如果聽老相的話,保證三天內付完你們投入的錢,還有農民工的工資。”
方來才大惑不解地問:“你不騙我吧?弄不好,怎麼給我哥和民工是無法交代的。”
相朝陽哈哈哈大笑著說:“騙與不騙不在我,而在你們自己,那就全看你們的表現了。你如果給我保證三天不來鬨,錢肯定到手。三天後,如果再拿不到錢,任憑你怎麼鬨都行。”
方來才微笑著說:“我就相信你一回。如果拿不到錢,以後,你就冇有資格與我弟兄說話了。”
“方來才,我告訴你,立即與劉傳福帶走你們的人,明天不要來了。如果不聽勸,再來胡鬨,彆怪我翻臉不認人,你哥也彆與我來往了。”
“相總,我聽你的。可是,假如到時候拿不到錢,可彆怪小兄弟不講情麵了。”
相朝陽蔑視地說:“方來才,你也不看自己是什麼毛片東西,還敢威脅人?老子冇有金剛鑽,就不攬你的瓷器活。你再敢搗亂,我讓你們和劉家兄弟永遠彆再涇渭市區攬到任何工程,不信,咱就試試看。”說完拂袖而去。
方來才明白相朝陽的社會背景,他是說到做到的,方來才趕緊走上二樓,把劉傳福叫到一邊,小聲說:“劉經理,你哥劉永福和我哥方建才說得對,相朝陽,咱們是得罪不起的,還是撤吧。”
劉傳福告訴他說:“好吧!我們今天下午就撤走人。我想還是堅持一會兒,不能立即撤走,否則,令人恥笑。我們等到他們下班再走不遲。”
眾民工得到命令,一直堅守到偌大的辦公樓人走完了,天大黑了,方來才和劉傳福才帶著他們的嘍囉回工地去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