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上

第二十二回消防手續遇到阻力玩弄深沉私定承包

詩曰：未到桃源時，長憶出家景。及到桃源了，還似鑒中影

薑薔傑、胡愛民不甘失敗，反而愈挫愈勇。他們無論如何也要攻克這個堡壘，隻要消防局不扣押人質，二人決計磨咕到底，不達目的決不罷休。他倆要破釜沉舟了。

第二天早晨7點55分，二人又準時出現在消防局建審科長的辦公室門前等候，準備好了一切應對預案，哪怕是撕下臉皮當抹布、軟磨硬抗下去也要在傍晚拿到手續。然而，等待他們的又是一餐閉門羹，隻見鐵將軍把門，二人被拒之門外。他們一詢問，這才知道，身為巴蜀人的建審科長囍事臨門，媳婦前幾天為他生下了個帶把的娃。結婚多年了，媳婦一直懷不上，看了不少醫生，最後是自己精子成活率低，在一個民間老中醫的醫治下，成活率大增，媳婦終於身懷六甲，他歲喜得貴子，高興得要死了。父母年齡大了，媳婦舅舅是七彩消防局副局長，他討好嶽父家人，勇敢地承擔了所有家務，整天忙著家務事。如今更是承包了做飯、洗尿布、抱孩子，上班到成了副業，遲到早退也成了慣性，局長政委也是網開一麵。

建審科長忙於家務，不少相對人被拒之門外，辦事企業頗有微詞，舉報給局長也不了了之。他們有求於人家，隻能打碎牙往肚子咽，隻好托人求情過關，隻求早點通過開工，就能夠節省一大筆費用，省下來的也是收入呀。薑胡二人慢慢地也知道了涇渭消防隊雖掛有市公安局消防局的牌子，又歸市公安局管理，但是，人家又屬於武警管轄。這幾年，不知怎麼了，武警和地方雙重管理的結果，實際是誰都有管理義務，誰都不好管理的太具體。團職建製的涇渭市消防局（支隊）獨立性很強，不像承擔消防任務的大隊、中隊任務很具體，管理很嚴；支隊部是消防局機關，管理就相對寬泛，在市區成了家的乾部，基本不在消防局住，效仿公安乾警住在自己家裡，沾染了不少地方人員自由散漫的習性，甚至紀律比警察更加鬆弛。

省總隊離的較遠，鞭長莫及，市公安局又不好過多乾涉。泛地方化的弊病非常嚴重，養成了紀律渙散，警紀不整的習慣，老百姓也對他們產生了質疑。改革開放以來，尤其是步入0世紀末期，中國城市化進程飛快，注重政績，輕視法治，盲目擴張的後果是基本軟硬件跟不上，火災事故頻繁發生，無情地火龍奪去了不少無辜的生命，危害人民生命財產和社會安全。國家三令五申要求各級政府減少火災事故，下死命令嚴懲責任事故當事人，公安部明文規定，建設單位必須有完備的消防設施，否則，不準驗收使用。行政許可部門增加了消防局，也就享有核發消防設計審核意見書、在建設工程規劃許可證申請表上蓋章的權力。這幾年，不知怎麼地三觀倒退，一切向錢看，逐漸成為絕大部分國人的信仰，地方的腐敗也擴散到消防局，地方化嚴重的消防局變本加厲的貪腐風氣盛行。他們借口消防隊的特殊性，地方隻給經費，不好管理其他事物，一般很少與各部門聯係，吃拿卡要等問題有時比地方更厲害，辦事效率根據相對人的孝敬，有快有慢，處理與企業的關係，以你上貢多少分輕重緩急。胡薑二人幾次碰壁，搞不清其中的原因，隻好硬著頭皮去撞大運，屢屢無功而返。

現在，他倆基本弄清楚了消防局和科長家的來龍去脈，擺出不到長城非好漢的架勢，下定決心等下去，不達目的，絕不收兵。從早晨八點一直等到九點四十，才見一位身著武警軍服，肩扛兩杠一星，上衣紐扣扣錯，軍帽歪戴的4、5歲的男子冇精打采地走了過來，一身疲倦的他懶洋洋地打開辦公室門。他們趕緊跟了進去，冇等寒暄。兩杠一星很不友好地訓斥道：“你們是什麼人，究竟想乾什麼？怎麼一點規矩都冇有，消防局辦公室是重地，閒人免進，也是你們隨便進的嗎？出去。”

胡愛民見他在草草地搞衛生，趕緊走過去，順手接過他的拖把拖起地來，薑薔傑拿過抹布就抹桌子。他們殷勤的舉動，感動了這位上帝，兩杠一星不再說什麼了，燒開水泡好茶，慢慢地獨自享用。直到喝足茶，又點然一根煙，狠狠地吸了一口，有氣無力地問：“噢，怎麼又是你們？手續準備齊了嗎？”

“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回去精心準備，現在資料齊全了。我們不敢耽誤，立馬送來，單就請您審核了。”薑薔傑趕緊拿出消防審批表、全套施工圖遞給他。

兩杠一星裝模作樣地看了一遍，臉上晴天轉多雲，態度生硬地說：“資料還是不全，拿回去補充吧。”

薑薔傑急了，連忙給他戴高帽子說：“首長，按照你們消防局的要求，我們做了精心地準備，今日拿來了全部資料。我們不知道還需要什麼資料，求您說說，還需要補充什麼材料？”

兩杠一星很不耐煩地說：“你這人倒地啥子吆，難道你比我還內行？你認為資料齊全了，不補充也行，那就放下，15個工作日後再來拿。”

胡愛民一聽有麻煩了，趕緊說：“科長，您是消防內行，我們聽您的吩咐，拿回去補充就是了。不過，您能否提醒一下，看還缺什麼資料？我們回去查找完善。”

兩杠一星一臉壞笑說：“還是胡師傅知趣吆，你們回去在紅色封麵的mz語錄裡麵找去吧。”

二人隻好悻悻離去，他們左思右想，絞儘腦汁，思慮得頭都疼了，怎麼也找不到答案。於是，費儘心機托人找出珍藏已久的

mz語錄翻了個遍，也冇有發現什麼有用的信息，腦袋簡直要爆炸了，始終不得其解。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相朝陽從外麵回來，發現他倆怪異的行為，不由好奇地問：“我說你倆是怎麼了？突然，想起學習mz語錄了。”

薑薔傑不言語了，胡愛民極不情願地訴說了二人的經曆。

相朝陽恍然大悟，笑道：“嗬嗬嗬！高人呀，建審科長真有水平，索賄也與眾不同。告訴你們，他是要錢，百元大鈔不是紅色，又有mz圖案嘛。”

“噢——！”薑、胡二人嘴鼓圓了，然後吐吐舌頭。

相朝陽連忙問：“我問你們，去消防局是否帶的全部圖紙？”

“是呀。”

“唉！世道怎麼成這樣了？冇想到，孔方兄的魔力如此之大，令人始料不及呀。這都怪我們冇有經驗，看來又要多花錢了。”相朝陽懊悔地說。

薑薔傑不解地問：“你說我們多花什麼錢呀？”

相朝陽一臉懊喪地說：“我也是在放線時才知道的，涇渭市消防局辦理消防審批手續的潛規則是：他們按麵積收錢，誰家要辦消防審批手續，除過資料齊全，還要打點科長、政委、局長每人每平方米1元錢。我們如果是行內人，或者早點熟悉行情，僅按5.6萬平方米建築麵積送審核資料，不就節省50萬元嘛。”三個人頓時捶胸頓足，懊悔不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