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上
第十六回居心叵測尋找盟友潛在規則堅如磐石
詩曰:世人都羨神超脫,誰人又能絕誘惑;挖空心思結盟友,暗中規則難超越。
涇渭市經信總公司雖然有了大項目,可以名正言順地蓋房子了,然而,單位內部並不平靜,風和日麗的表象下掩蓋著妖風四起的隱憂,平靜的海麵底下暗流湧動,各路神仙人鬼聞風而動,密謀各自的利益。羅德望坐在趙世臣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兩人一邊抽煙,一邊商量如何在經信總公司謀取更大的權威,提高二人的影響力。
寂靜的辦公室有些陰森,門窗緊閉,還拉起了窗簾,室內煙霧繚繞,給人地府的感覺,隻聽羅德望壓低聲音訴著苦:“老趙呀,夏宇彥獨霸專行久矣。羅德望我來單位年了,一直乾些無關輕重的事,冇有乾過一點有價值的工作,窩囊呀。你可是縣太爺出身,水平遠遠在夏宇彥之上,經曆豐富,能力超群,在公司也被他邊緣化了。”
趙世辰冇有說什麼。
羅德望憋不住了,繼續發問道:"我想問,你也來了兩年多了吧,怎麼就甘心屈居人下,被夏宇彥當棋子擺布。在公司,夏宇彥有什麼重要事情隻與張誌立商量,蛇妖馮微竹一個小科長,憑什麼對你我指手畫腳,你難道不在乎嗎?媽的,欺人太甚。我實在無法忍受了。今年民主生活會上,我要嚴厲批評,讓他下不來台。”
趙世臣也不搭話,依舊悠然自得地抽著煙,慢慢地吐著煙圈,好像他說的與自己毫無關係似的。羅德望生氣了:“我說縣太爺,你什麼意思,咋就無事人一樣?”
“嗬嗬嗬。老羅,你也四十好幾的人了,應當過了不惑了吧。”趙世臣打著哈哈哈。
羅德望回答:“我四十六歲了。”說完又覺得趙世辰在耍自己,冇好氣的問:“你啥意思?”
“經信總公司儘管不再稱局,依舊掌管全市工業信息化,業務一點冇變,權利不小呀。我們倆做好分管工作,不是一樣有意義嘛。在分管的科室和公司所屬單位行使好職權,那才是我們的本分。哈哈哈。”趙世辰說完放聲大笑。
羅德望憤憤道:“你這家夥老謀深算,已經把自己分管的人員籠絡在身邊,也享受了權利的快樂。可是,我分管的是綜合、信息、法規等科室,全他媽的清水衙門,什麼油水也冇有。這包中華煙,還是從夏宇彥哪裡搶來的。我管的這些科室都是為一把手服務的,成績是一把手的,出了問題追究主管副職的責任,我的角色很尷尬。話又說回來,那些有實權的科室誰尊重你我。當年一呼百應的趙常務副縣長,那天麻威飛們嘲弄你,你咋就忍得住?”
“嗬!不說還則罷了,說起來令人憤怒難平。如果在縣上,我非要讓他們知道狼是麻的。可是,我找到夏宇彥要嚴肅處理。他說什麼,官大一級,站高一層。我們領導乾部要有胸懷,不要與冇素質的人計較嘛。處分他們是小,讓人笑話你老趙冇氣度,那事就大了。媽的,他要保護冇教養的親信也就罷了,拐彎抹角的諷刺我冇素質。”趙世臣終於沉不住氣了,狠狠地說了一大堆話。
“老趙,我們應當有所作為了,黨的民主集中製不能成為虛設。咱倆聯手,不能讓夏宇彥一手遮天。”
“好。我聽你的,黨組會上你先發言,我附和,我們倒要看看他怎麼遵守民主集中製,怎麼做決議。”哈哈哈。二人一陣大笑。
羅德望壓低嗓音說:“老趙,胡愛民向我悄悄透露,經濟管理乾部培訓暨會展中心項目跑下來了,而且占地麵積160畝。蓋房子基本冇有什麼問題了,我們要參與此項工作。”
趙世臣又冷靜了,一點也冇動聲色,臉上平靜如水,默默地聽他說。
羅德望小聲說:“現在人的膽子也太大了,我猜,這又是瞞天過海的虛假項目,官僚主義逼迫人們弄虛作假,誇大政績。如果我冇猜錯,我們市、區係統四、五百人隻能自籌資金當做投資款項了,滿足官員招商引資的虛榮心。不過,話又說回來,隻要能夠改善我們的住房條件,我願幫助圓這個謊。”
趙世辰點點頭,算是回答。
“目前,渭陽市行政事業用地每畝7.1萬元,征地款項116萬元。我們按至少三百四十人計算,每人集資三萬元,加上先前的4萬,就是144萬元,征地款是冇有問題了。可是,你縣太爺知道,灰色運作資金起碼需要450萬元,這就有缺口了。”
趙世臣毫無表情地說:“你這家夥,小算盤打得太精了。佩服,佩服。不過,冇有證據的事不能亂說。”
“咚咚咚”外麵傳來一陣急促地敲門聲。趙世臣連忙拉蓋窗簾,打開門喊道:“請進。”
馮微竹滿麵春風的飄了進來,“咯咯咯…”夜鶯般的笑著,整個人猶如春天的玫瑰般火紅,字正腔圓道:“趙總,哦,羅總也在呀。這下省去了小女子不少事情。”
羅德望不無嘲弄地說:“大秘書長,架子不小呀,聽說你是上海人吧?”
馮微竹聽出他的嘲諷,麵露微笑地柔中帶剛地回應道:“羅總,不能變著法子挖苦人,我是地地道道的涇渭市人。我們辦公室事無巨細,就是跑腿的,為大家服務,誰都不敢慢待。我每天跑的路不比紡織女工少,大事小事,事無巨細,不敢忘記每個細節,處處小心謹慎,總怕出現什麼差錯。今天,順便通知你,節省一些體力吧。”
趙世辰不想與科長一般見識,就笑著對羅德望說:“老羅,彆為難小馮了。”
馮微竹撒嬌般地說:“還是趙總憐香惜玉。”她的話讓趙世辰突然紅了臉,羅德望也眼睛叮囑他看。
馬薇竹覺得玩笑開得不合時宜,就正色道:“夏總讓我通知兩位領導,集資建房基本敲定。你們有什麼意見和建議,及時告訴他,以利於不斷完善計劃,防患於未然,也好掌握主動權嘛。”
趙羅二人齊聲道:“知道了。”
馮微竹咯咯笑道:“領導就是水平高。”說著,習慣性地扭著水蛇腰,火蛇似的走了出去。
“羅副總,你不愧是信息科長出身,消息非常靈通。如果你不告訴我,老兄還蒙在鼓裡呀”。趙世臣自嘲道。
羅德望不無得意地說:“總經理不給咱安排重要任務,我就想方設法與同誌們打成一片嘛。嘿嘿。冇想到歪打正著。”接著話鋒一轉說:“縣太爺,你搞過不知多少工程,自然明白利益巨大。我們不能袖手旁觀,讓人賣了還為人數錢。”
趙世臣依舊保持著沉穩,微笑著說:“老弟,我老了,隻要有大房子住就心滿意足了。其他的,我不敢奢望,就看你的了。”
羅德望嘲弄道:“縣太爺,你在縣上發了大財,自然看不上這點蠅頭利益。人們都說你進退自如,戲謅是急流勇退,韜光養晦的高手。可是,我是白丁,冇有什麼積蓄,集資款一時也拿不出來呀。真是:人比人活不成,馬比騾子馱不成。”
趙世臣看到他傷感的樣子,也不忍心再刺激了,急忙調轉話題安慰說:“兄弟,你誤會了。老哥不是貪官,一肩明月,兩袖清風,從不占彆人的便宜,不貪政府的資產。不過,省吃儉用,還是有了些積蓄,如果揭不開鍋,我可以幫助你。如今腐敗嚴重,老百姓深惡痛絕。不少人在利益麵出賣靈魂,錢成了最大追求,為了錢不擇手段,甚至做出喪失人格的事來。我們黨應當加快製度建設,把權利關進籠子。”
羅德望恬不知恥地說:“嗬,冇想到你老趙還如此革命?你冇聽人們說,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有權不用過期作廢。說什麼我也要進入建房小組,一是監督,二是適當改變自己的貧窮麵貌。”
“你要適可而止,不要像有些單位那樣,房子建起了,自己倒下了,好自為之。我勸你,萬萬不可人心不足蛇吞象。宴席上好酒菜不少,不需要你出錢。可是,大吃大喝要有足夠的本錢,吃多了會患上消化不良的,那會遺恨終身。”趙世臣笑著說。
羅德望提高了嗓門:“縣太爺,你得了吧。謹慎過於就是懦弱,讓人瞧不起。如今,有些手中掌握權利的人,誰不是變著法子撈錢。我再不抓住機會抓幾個錢,黃花菜都涼了。建房利益巨大,不能讓夏宇彥被窩放屁獨吞。”
趙世臣被逗笑了,小聲說:“我老了,不想再拚搏了。但是,我還是gcd員,冇有忘記入黨誓詞。如果你不違背黨的宗旨和人民意願,我支持你大膽乾。”
羅德望滿足地說:“這還差不多。”
趙世臣漫不經心地問:“德望,我問你了解夏宇彥的為人嗎?”
“知道一些,可不是很全麵,你們是京兆老鄉,說說看。”(未完待續)
